楚砚清远在江南治疫,他被放出天牢的那一刻就写信言简意赅得说明了楚家的情况。
楚砚清的信正好在他大婚当日送达。
彼时,楚家上下都忙碌得不可开交,信交到楚裴之手上的时候,楚裴之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吉时上花轿。
楚裴之掀起盖头,接过信,挥退了送信的人,又坐到床上。
楚砚清信上寥寥数语。
他好像知道会有这一遭一样,庆他新婚快乐,然后说起他在江南认识一个奇女子,叫因为有她,所以疫情才能控制得那么快。
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回来。
半点没提其他的。
他不在意,以他的手段和脑子,他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楚老爷子育有三子,其中最是出色的长子少年不治而亡,二子平庸无为却刚愎自用,三子为情所伤入空门。
没关系,儿子废了就养孙子。
楚砚清是最像楚老爷子的,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楚家失势,对楚裴之来说是致命打击,但对对楚砚清影响不大。
楚砚清三年前高中榜眼,然后入朝为官,却和楚父政见不合,两人在朝廷之上互相呛声。
楚砚清说楚父腐朽,楚父骂楚砚清不成体统。
楚父接受不了自小听话的儿子跟自己唱反调,联合大臣打压他。
所以,楚砚清没成亲就自己开府去了。
楚裴之不懂父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十三岁,哭着求兄长不要走,宁云峥哭得比他还伤心,抱着楚砚清的腿,挂在他身上,鼻涕眼泪沾了楚砚清一身。
楚砚清倒也不嫌弃,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哄好,又摸了摸宁云峥的头,替他把脸擦干净,说随时欢迎他来玩。
那年十三岁的楚裴之委屈巴巴得抱着宁云峥哭,觉得长大好麻烦呀,他不想长大了。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随着他长大发生了。
他说宁云峥你不要离开我啊。
宁云峥让他滚。
黄昏将至,楚裴之又开始紧张,他深吸口气,正准备自己给自己把盖头盖上。
虽然喜娘反复交代过不能取下来,寓意不好,但是戴一整天太难受了。
楚裴之才不管寓意好不好,整的像他不取下来谢殊归就不纳妃了一样。
楚裴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要是谢殊归真嫁给他多好呀,楚家有家规——禁止纳妾。
他是真能给谢殊归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像谢殊归,上下嘴唇一碰就知道满口胡谄.
谢殊归哄他的时候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知道哄那些京城贵女是不是一样。
哼,花灯节那晚还说“就你一个”,结果没过多久未定亲的京城贵女就进了御花园。
说的好听是赏花,实际是谢殊归后宫空虚,一个妃子也没有,跟选秀差不多。
哦,这件事还是宁云峥告诉他的,不然他还不知道。
宁云峥安慰他,说没事,反正都是美人,你看着也舒心啊不是,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找个单纯好骗的妃子给谢殊归头上戴顶绿帽子吧。
皇家要面子,谢殊归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就是你和妃子估计要完蛋。
要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楚裴之气得追着宁云峥满院子跑,要打他。
还没等他回忆到把宁云峥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外面开始骚乱起来。
楚裴之皱了皱眉,刚要起身,枫娘就冲了进来。
她脸色通红,因为跑得急大口喘气,然后跪了下来,语气掩不住的欣喜。
“小……小侯爷……不,皇后娘娘,陛下来了。”
楚裴之一怔,显然在状况之外。
枫娘抬起头,笑容明媚:“陛下亲自来迎您了。“
楚裴之:谢殊归就知道画大饼,生气气。
作者:崽崽不气昂,谢殊归坏,我崽好。
┐(?-`)┌突然卡文了,对不起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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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