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婚前夕,楚母来看他,看着看着就眼睛红了。
楚裴之很无措:“哎呀,娘,你哭什么呀?”
楚母性子柔软又良善,她本来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交待,最后只是小声抽泣:“裴儿,当今陛下宠你爱你,这是好事,可是……”
楚母抿了抿唇,轻声道:“自古帝王多薄情,无情最是帝王家,后宫不比后宅,皇帝不比诸侯,未来必定有三千佳丽,我怕我的裴儿过得苦。”
“裴儿,莫付真情啊,情之一字,伤身伤心。”
“他能爱你宠你一时,能爱你宠你一辈子么。”
楚母看得远,一个皇帝可以为你做成这样,如果换了女子,怕是早已将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楚裴之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替他母亲擦干净眼泪,低声应了句好。
他低头看着皇后婚服,金丝银线绣满了繁花和凤凰,霞披羽织生辉,流光溢彩,走动起来仿佛凤凰展翅,低调又奢华,每一处都透露着它的价值不菲,哪怕从这个婚服上扣一粒极小的珍珠,都够普通家庭好吃好喝吃一年了。
皇后的礼服昨晚就送过来了,谢殊归亲自带队来送的,嫁妆聘礼让人眼花缭乱,几十个人一箱一箱往里抬,抬了足足一个时辰。
他心情很好,还给所有下人分发了银子和糖果。
由皇帝亲自捧着蓝子将喜糖喜银发给下人,甚至连不知世事,探头探脑来看热闹的小孩子也给了。
这是民间习俗,男女成婚时,男女双方会挨家挨户给邻居发放糖果。
楚裴之有些恍惚,他想起花灯节,漫天的花灯下,少年和他并肩而站,小心得勾着他的手,问他:“阿裴哥哥,你许了什么愿。”
他当时很不高兴,哼哼唧唧得说希望他别宠妃灭后,否则拉他一起死。
谢殊归转头看向他,笑盈盈跟他承诺:“就你一个,好不好?”
当然,楚裴之没当一回事。
他懒洋洋的,大部分事情都懒得去深想,可他从来都不蠢。
别说谢殊归是皇帝,就算他是王爷,都不能保证他不想培养自己的势力。
皇帝拉拢安抚大臣,最便利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子女入宫为妃。
皇帝乐意三千弱水取一瓢,那些大臣也不会乐意的。
他送走母亲后,自己一个人坐了下来,无聊得看着镜中的自己。
楚裴之生得漂亮,圆圆的猫眼像是一颗刚洗净的葡萄,鼻子挺拔,嘴唇也小巧。
他不仅长得很像很受人们喜爱的狸奴,甚至连性格也像,生气了亮爪子,高兴了露出肚皮给你摸。
对于明天要成婚,楚裴之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
楚裴之少时曾经说要娶谢殊归做夫人,哪怕在知道谢殊归是皇子后,这个心思也没歇。
先帝倒是挺乐意的,说喜欢就把谢殊归送他了。
先帝同意,当时是清妃娘娘的太后同意,谢殊归没发表意见,姑且算他那时候同意,自己也高兴。
但他爷爷不乐意,拒绝的话说得文绉绉的。
然后就开始限制他跟谢殊归见面的次数,甚至找来跟谢殊归相似的小姑娘陪他玩。
先帝:喜欢就送你当老婆,反正我儿子多
太后娘娘:无所谓,反正是狗皇帝的种
楚老爷子:连夜爬上崆峒山
——
谢殊归:是滴是滴,我们要结婚了,请你们吃喜糖~
不要骂楚老爷子,请给直男崆峒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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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