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这伤十分凶险,幸好在没有正中心脏,及时施救止血,再加上他自小习武,总算堪堪保住了一条性命。
往后只需要好好调养,待气血慢慢复原,便可平安无虞。
阿竹回来时浑身是血,陈天佑劝她去休息怎么都劝不动,一直在床前守着,直到沈行舟转危为安,她才同意去休息。
阿竹端着药进来时,沈行舟还在床上昏睡,他穿着身纯白色的里衣,墨色长发铺在枕上,面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将药碗搁在床头,静静望着他沉睡的容颜。
沈行舟不仅天资卓绝,模样也生得格外的好,眉骨清挺,眉如墨绘,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着的沈行舟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温良脆弱,阿竹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摸过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唇线分明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传来,阿竹才猛然惊醒自己在做什么,她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红心跳地就要往外走。
“咳咳……”身后传来年轻男子虚弱的咳嗽声。
“沈行舟,你醒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竹回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阿姐。”
阿竹刚靠近,沈行舟便握住了她纤细冰凉的手指。
冰凉的唇瓣吻过她的手指,阿竹坐在床上,细细密密的触感感觉像是牵扯心脏,忍不住漏了一拍。
沈行舟露出一口白牙,“阿姐,那日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
“是吗?”阿竹抽回手,环抱双臂,“可我不记得我那日说了什么了。”
“嘶……”沈行舟捂住胸口,倒吸了一把凉气,“阿姐,你不会想赖账吧,我这身体都戳了道窟窿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
“我沈行舟对天发誓,若是我这辈子辜负了阿姐,便让我天厌地弃,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阿竹忙把他嘴给捂住了,“你不要命了,差点半条命都没了,人还躺在床上,就发这么恶毒的誓。”
沈行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阿姐,我这辈子都会只有你一个妻子。”
阿竹看着沈行舟炙热的神情,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她低着头想竭力躲过沈行舟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她才像是鼓起了这辈子的勇气般,“我沈玉姝今日亦在此立誓,我心悦你,此心不渝,余生都会陪伴在你左右。”
沈行舟看着她,笑了起来,再也没有克制,眼中含情。
他微微抬起身,忍着胸口的痛觉,抬手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缓缓带向自己,轻柔吻上她的唇,辗转轻触,温存缱绻。
阿竹的手指与沈行舟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感受着对方滚烫的温度,这一次阿竹没有再拒绝,她闭上了眼睛,任由他轻轻吻着。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花香气,阿竹疑惑怎么会有梅香,她才想起来,是院子里的梅花开了,梅花香气飘进屋里,漫漫萦绕在榻边,混着屋里淡淡的药味,一室缱绻馥郁。
“沈行舟。”
“嗯?”
阿竹看着窗外的红梅,眉眼带笑,“等明年春天,我们便成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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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