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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踪

“今日起将原先的药方换成这个。”

傅若华接过莫大夫手中的药方,命羽锋快去抓药熬煎,她看出莫大夫眼中有责怪之意,担心魏凌清的伤势急切地问:“莫大夫,可是加重了?”

莫大夫看了一眼傅若华,朝门外走去,傅若华了然立即跟出去。

“原来的刀伤虽然未伤及要害,但穿刺之伤极易感染,切莫让他再扯动伤口。”

“谨记莫大夫的叮嘱,不知我家阿妹吐血是何缘由?”

观傅若华态度谦逊,莫大夫脸色柔和了不少,但语气依旧严肃:“他是急火攻心,肝气不舒,我不知方才发生何事让他情志过激,你作为阿姐当悉心照料,多留意病人的心绪,莫要再使他遭受外界刺激。”

莫大夫走后,傅若华在小院中停驻许久,思忖魏凌清到底因何事这般气急。

不会是因为他吐血之前问的那件事吧?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与赵沛有什么?

可即使有什么,何至于气到吐血?

难道他对自己…

不会的,不能这样想,上一世她便是这般想后就被魏凌清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一世绝不能自作多情,绝对不能。

而且她已经知道诏书的存在,如果最后真是魏凌清继位,父皇会将他过继到自己名下,那他们便是真正的姐弟,绝无成亲的可能,她不清楚上一世有没有这份诏书,如若有,那也许是魏家没有选择这条路或者因其他事由被动放弃,不然最后不会是赐婚的圣旨。

言而总之,这一世,他们不能成亲!

想透彻这一点后,傅若华不再纠结魏凌清吐血的原因,有些事不能深究,否则就会被困住前进的脚步。

话分两头。

赵沛疾步走在前面,赵澈低眉垂眼地跟在后面,前者没有回头,训斥道:“以后你再说这种胡话就不要跟着我了。”

“别啊阿兄,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你!”

赵澈显然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泪花已然在眼眶打转,一个闪身扑跪在赵沛面前用力抱紧他的大腿。

赵沛看街上来往的人不多,低头看着还想用装可怜糊弄过去的阿弟语重心长道:“我看你跟在我身边再多说上那么几句,我们都得没命,还需你保护甚?你以为你方才在与谁说话?说好听些我们算得上是殿下的同窗,实则我们皆是殿下的伴读,我们跟着林大学士修习,是皇恩浩荡,是借着殿下的光,平日你在家中、在你友人中怎么得意忘形,我与父亲都可以为你兜底,但你不能在殿下面前忘乎所以,我们赵氏身份特殊,如今立足于朝堂本就艰难无比,这些我们从未对你说过,是不想让你也承受这份重担,你已一十有四该有赵家儿郎的担当,至少要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即使大宸显赫世家凋零,宸光殿下的驸马也绝对不会姓赵,你要时时刻刻记住殿下的身份,要莫要忘记我们是何身份,你可明白?”

赵沛没等赵澈回答,拂袖想迈步向前,奈何赵澈的力气太大,他竟挪不动半分,气恼道:“你快些起来,这般样子成何体统?”

“阿兄,我错了,我明白了,我今后再也不会胡言乱语,我会学着像你一样为赵家分忧的,我错了阿兄,我错了…”

赵澈从起初的小手抹泪儿变成嚎啕大哭,鼻涕眼泪都蹭到赵沛身上,虽鲜有来往之人,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不雅,轻叹气,不得不再次妥协,弯下腰将赵澈扶起来柔声说道:“你要是真明白,也不枉费今日跟着你这般丢人现眼。”

“阿兄风光霁月般的人儿,怎会丢人?”

赵澈立马顺坡下驴,娴熟得似是重复过上百遍。

罢了,这便是少年心气,何必催他去尝世间的苦涩呢。

赵沛心中无奈,摇头朝客栈走去。

傅若华还是像往常一样体贴地照顾着魏凌清,只是魏凌清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寸之感,说是疏离隔阂,他们亲昵依旧,说是无话不谈,傅若华心中显然已有了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

在接下来养伤的这几日,傅若华没有再与赵氏兄弟见面,但与朱降真寒暄过程中,时常会将她与魏凌清以亲姐妹相称,放在平时这样介绍他们的关系再正常不过,但是傅若华似是无意,却显得十分刻意,重点强调他们二人是家人。

魏凌清认为这一切的变化,都怪自己冲动问出的那句话,懊恼不已。

就算她此时心悦赵沛又如何,又不一定会有结果。

自己再等等又何妨。

已经等了这么久。

所以,魏凌清主动向傅若华解释,他是这样平静地说:“那日赵澈太过聒噪,吵得我心烦。”

傅若华对这说辞不甚相信,探究地望着魏凌清,对方面色有些许不自然,吞吞吐吐地继续说:“当然,确实还夹杂着吃味。”

“吃味?”

傅若华听到这两个字,心下一跳,害怕魏凌清说出一些她不想面对的话来,一瞬间想了许多应对之法,结果便听到魏凌清说:“我就是觉得华儿对那赵澈太好了,平日里你只对我这般耐心,想来你们在崇文堂时定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原来是这样啊。

傅若华顿时松了口气,她也不喜这连日来的小心翼翼,还要装模作样地提醒魏凌清,着实不符合她的做派。

当下心胸开阔,大笑一声,拍拍魏凌清的头顶说道:“情谊深厚也称不上,只是较其他世家子弟相熟些,赵澈的性子磨人,我也是怕耳朵受累,都是细枝末节的事,顺着他点也无伤大雅,否则不知还要如何缠闹,他比你我年岁稍小,本性不坏,我们让着他点如何?”

“我们”这一词让魏凌清心头舒展,他知道殿下在意自己的感受,这便足够了,其余的,待他日后慢慢讨来。

查探龙窑的事一再耽搁,傅若华顾虑魏凌清的伤也未有动作,闲暇无聊时到食肆饮茶打发时间,也从来往食客口中听到不少安平县的人文趣事。

期间,李小公子来过几回,傅若华了解到着少年是前朝一将军的后人,因违抗赵伏旨意没有围剿“暴民”而被抄家斩首,李氏一门只剩其孙儿李正安,也就是这李小公子。

至于如今为何其能光复门楣,还是傅薪登基后给李氏一门平反,让李正安脱去罪奴身份。

说到这儿,傅若华心中感概,父皇不愧是开元明君,连前朝遗留下来的不平事都能明察秋毫,没想到自己与这少年还有这般渊源,傅若华与之聊天更加投契,故借机打听打听辉儿。

“辉儿?”

李正安沉思半晌都对这名字没有印象,傅若华接着说:“家在东城,约莫六七岁,哦,对了,他脖颈处有道疤。”

说道后面时,傅若华将声音放低了些。

少年机警,虽不知缘由,但明白这事不宜张扬,而且根据傅若华描述的内容,他已经知道这是何人,便也悄声说:“那孩子叫什么在下确实不知,但我知道东城口福巷确有一个童子王,脖颈处有道疤,岁数也能对得上,应该是此人没错。”

傅若华喜出望外,接着问:“那你还知道有关他的什么事?比如说他的阿爹。”

李正安转眸思忖,旋即说道:“如果确实是那童子王,他父亲便是青岚窑的窑主。”

果然是他!

傅若华原本想继续问下去,结果听到李正安说:“但他和窑厂的匠人在两个月前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

傅若华有些诧异,两个月前也是就瘟疫已经爆发的时候,这是官府对外宣称,还是另有隐情?

这也是之前她怀疑那些人没有死的原因,她接触到的安平县百姓对信王烧窑之事全然不知,除了到都城告御状的那些百姓和辉儿的阿翁…

上次遇到那恶霸时,李正安也提及安平县的壮年,而且还有等着他们回来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

“朱娘子,朱娘子,你见到我家乐奴了吗?”

这时一位娘子急匆匆地跑进食肆朝朱降真问道。

朱降真停下手中的算盘,抬头看去,应是相熟的人,傅若华见朱降真笑盈盈地说:“宋娘子,你家乐奴莫不是又跑去钻谁家的狗洞了?这都是家常便饭的事,街坊邻居都习惯了,你当娘的还没有习惯吗?”

宋娘子一听也没先前的紧张,脸上有些尴尬,讪笑道:“这不是为娘的心嘛,子不归,娘不安呐!”

这时,李正安说他可能知道乐奴在哪里,打算先去找找看,便向傅若华告辞,傅若华不好拦着,心想只好明日再详细问问窑厂之事。

少年走后,食肆另一妇人也凑过来加入了这闲聊中:“可怜天下父母心哦,但是宋娘子你也莫担心,咱们安平县这十几年从没有出现过一个拐子,泗水边长大的娃儿没有不会水的,丢啥都不可能会丢了孩子!”

“就是就是,上一回陈家那孙子不见了,惊动四方邻里找了一天一夜,结果是偷鸡卵的时候在自家鸡窝棚里睡着了,还是早上公鸡打鸣的时候给他吵醒来了,一家人哭天抢地的回来发现那小子浑身插着鸡毛,在灶上瞎捯饬呢!”

“我记得,那小子可是挨了一顿胖揍,哈哈…”

这样听起来,若不是这场瘟疫,安平县真是一方安宁美好的地界。

傅若华在这些零碎闲话里,顿感温暖,嘴角微微勾起,心觉接着听下去也是美事一桩,突然眼前有一虎背熊腰的人大步走来,定睛一看,是羽铮。

不祥的预感袭来!

“主子,辉儿失踪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