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和张让玩了个通宵,第二天上午补了会觉,防止下午考试给我哄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十二点了,给我饿的要命。
宿舍就我一个人,张让应该是出去吃饭了,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弹出来一长串的消息,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发的。
温青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猪鼻子,哼,还挺符合他的,名字是想变成一只猫,又是猫又是猪的,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傻的要命。
我随意翻了翻,无非就是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现在又在哪,又给我打了一个语音通话,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就说这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按住了语音,告诉他我在宿舍睡,马上考试别来烦我,让他想跟他哥告状就尽管告,过了几秒他也回了个语音,他说他不会那么做的,我说你他妈干的还少吗。
他没再发消息过来,一直显示在输入中,我问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不识字了,没事别来烦我了。
他说对不起。
我懒得再回他,下楼洗漱了一下,正好张让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个袋子,说是给我带的饭。
我感谢般搂了搂他的肩膀,张让给我带了份葱油拌面,我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知道我不吃葱吗,他说只有这个了,排了半天才买到,让我凑合点,反正葱都没切还挺好挑的。
我只好一根一根挑出来,心里抱怨温青为什么不在这,不然我就不会看到这该死的绿毛了。
下午连考了两场试,这学期终于结束了,和同学告了别我就打车回了家。
温青和我不是一个专业,他一周前就考完了试,所以这周很闲,除了前两天参加的比赛他几乎都泡在画室里面,要么就是黏在我屁股后面,又是要看电影又是要出去玩的,看我打游戏还问我能不能教他。
果不其然,我刚到家还不到五分钟他就问我晚上要不要看电影。
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吵着要看,我让他想看自己看不就得了,他说想和我一起看。
温青一脸期待,拉着我的手一边晃一边撒娇,说好不好嘛,一起看嘛,我在心里嘲讽了一番,最后答应了他,他瞬间跟个吃到糖的小孩一样小幅度跳了跳,问我真的吗。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等我洗完澡出来,温青已经把投影仪放好了,甚至我要靠着的枕头也给我摆的整整齐齐,他的面前放了一个小桌板,上面有几袋零食。
“又吃零食,你想早点死是不是。”
温凛之前还特意跟我嘱咐了一下,不能让温青吃零食,实在馋得慌只能吃一点,因为温青只要开始吃零食就停不下来,吃多了会导致他胸闷,特别是甜食,温青肚子又小,吃完了第二天就不会吃饭了,本来就营养不良,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能好就怪了。
他又讨好的笑了笑,把零食收了起来,只留了一盘水果,说我不喜欢他吃他就不吃了。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我啧了一声掀开被子。
温青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没有,让他别墨迹快点找,他问我想看什么,我说随便,快点的吧。
最后选了一部恐怖片,我真觉得他脑子有病,自己就那点胆子还非要逞强,看这对他来说除了做噩梦还有什么好处。
我问他为什么看这个,他说他觉得我喜欢看。
我已经烦到了极点,让他想看什么就看,老是要想我喜欢看干什么,自己没有主见吗,天天围着别人转不累吗。
他似乎被我的态度吓到了,好几秒没说话,然后又说了句对不起,别这么凶嘛,我们现在看吧。
他叉了一块西瓜放到我嘴边,讨好的问我吃不吃,说他尝过了,特别甜。
“不吃,拿走。”
他说尝尝嘛,阿衍,很甜的。
我皱着眉张嘴,西瓜被放进嘴里,还特么是冰的,甜的有些发腻,我一把夺过盘子放在一边,让他别吃了,他以为是我想吃,笑着说了句好。
终于安静了会,电影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鬼扮的比特效还假,都要给我看睡着了,旁边突然的一声叫给我叫醒了。
我问他是不是有病,他说对不起,这个有点吓人,他没忍住。
“既然怕就别看了。”我关掉投影仪,躺回了被窝里。
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睡觉,我格外的困,几乎是倒床就睡着了。
然后我被温青戳醒了,我懒得睁眼,他在我旁边不知道说什么,我皱着眉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睁开眼问他想干什么。
“我想去上厕所。”
“我他妈拦着你不让你去了?”
他依旧死死抓着我的手,说他感觉浴室门口有人。
我扭头看了眼,说没人,赶紧去别墨迹。
他问我能不能陪他一起去。
我就知道。
“不想去你就在床上尿吧。”
他又晃了晃我的手,说求求你了,阿衍,陪我一起去吧。
我在心里把他一家子都问候了一遍,然后认命般的起身。
“以后还看不看恐怖片了?”
他说不看了。
总共就几步路的距离,我靠在墙上等他,差点摔地上睡着了。
草,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温青从里面出来,我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没想到我他妈刚躺下来他就凑过来非要和我睡一个枕头。
“挤死了,滚旁边去。”
他说不要,他害怕,问我能不能抱抱他。
我懒得理他,给他留了个背影。
“阿衍,抱抱我嘛,我真的有点害怕。”
“阿衍……”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温青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硬是给我催眠了,他说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最后很安静。
半夜我是被烫醒的。
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旁边的温度,我感觉我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左边三十六度,右边一百度。
我撑起身越过温青把他那边的床头灯打开,温青此时的情况不太妙,他皱着眉,一直哼哼唧唧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我他妈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我喊了声“温青。”
他依旧皱着眉,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我翻出手机,找到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打了过去。
“每隔半小时测一次体温,少量多次喂温水,千万不要捂被子发汗。这两天饮食清淡,如果烧一直退不下去,不要拖延,马上送过来,他本来就身子弱,要多留意。”
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六点的时候温青终于退烧了,我终于得到了空闲,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中午,才睡一小会,我闭上眼睛还想再睡会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直接起来了。
温青不在,我还以为他出门了,结果我刚出房间他就从三楼的画室出来,看到我出来立刻小跑下楼,笑盈盈的问我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
我看了眼他的脸,还是有点红,一直在咳嗽,外套也不穿一件,我问他是不是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
“好像感冒了。”
他说没事,他经常这样,已经喝了药了,让我不用担心,不会传染的。
“温青,你是蠢蛋吗。”
我懒的再和他说话,直接略过他下楼,他就跟在我后面问我中午想吃什么。
我刚想说我不在家吃,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温凛。
果不其然,他问我温青怎么发烧了,我是不是没照顾好他。
我瞥了温青一眼,他一脸懵的站在那,好像不知道温凛跟我说了什么。
我让他既然这么不放心就把温青接回家照顾,我没这个义务也不会照顾人,他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既然在一起了就对他好点,温青也没什么错,多给他点爱,他什么都给我了。
我说我他妈没爱怎么给,你们一家子都没错,都是老好人,是我错了行了吧。
“今天是小青做检查的日子,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你下午陪他去一趟吧。”
操了,你有事我特么就没事吗?
我让他滚,他爸妈呢,他说都有事,我怀疑他在故意找我事,他说会找人跟着我们,让我别耍什么花招。
我狠狠摁掉了电话,深呼吸冷静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温青,让他穿衣服,一会带他出去吃。
他又高兴起来,不知道还以为中彩票了,快速穿上衣服戴上围巾,还把我的围巾拿了下来。
我没戴,穿好鞋也没等他就拿着车钥匙去了车库。
“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还带出来吃饭了。”
今天和张让还有两个兄弟约了顿饭,我和温青的关系只有他们知道,可能是受到了我的影响,他们对温青也没什么好态度。
“阿衍,你没说你的朋友要来啊……”
温青有些失落,还有点犹豫,我说你要是不想吃现在就可以回家,他立马摇了摇头说他想吃。
他们点完菜就把菜单递给我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加的,我扫了眼,我们的口味都比较重,点的都是辣菜,我把菜单丢给温青问他有没有要吃的,他看了一秒就说没有,这样可以。
我皱了下眉,问他到底看了没有,你吃的了辣吗就可以,他说对不起然后又认真看起来,最后点了一盘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