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a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裕家庭,爸妈很爱我,我的成绩也不错,在学校算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有着交心的兄弟,还有一个相爱的女朋友。
我和我女朋友已经谈了三年了,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好在对方家长对我很满意,毕业之后我打算带着她出国,如果她喜欢我们会在国外生活下去,如果她不喜欢我会回国接手家里的公司,然后和她结婚。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对她表现的不再像以前那样,我开始对她冷淡,对她敷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可以告诉她真相,可我偏要让她恨我才会得到宽慰。
高考完的第二个月,我们分手了,我说尽了难听的话,她甩了我一个巴掌然后出国了。
我知道,她不再爱我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自从那天之后我开始一蹶不振,我每天用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我不是第一次喝酒,在这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喝酒发疯的习惯,可能是心情太过操蛋,也可能是恰好每次喝的烂醉都有一个守在我旁边的瘦小的身影,我无处发泄,事与愿违的不甘让他成为了我唯一的出气筒。
明明可以自觉点离我远点却非要往我旁边凑,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我了。
那段时间他每天身上都带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的时候还会有伤,我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既然他不提,我也不问,愧疚感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总的来说,热烈而张扬的十八岁,我把它过成了一摊烂泥。
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至暗时刻,现在三年过去了,我也不愿再去回想,前段时间听说她已经结婚了,挺好的。
我原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我会很难过,可意外的平静,我后知后觉原来我已经放下了。
也是,我本来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毕竟时间会冲淡一切。
时过境迁,我能感觉到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以前是个很温柔的人,几乎没对谁发过脾气,我很耐心,所以跟我相处起来很容易,但现在我只觉得我活的没意思,活的让我厌恶,让我反感,我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在我爸妈面前,我几乎是嘴都懒得扯。
哦,在温青面前我会毫无保留的摆出厌恶的嘴脸。
温青由于身体原因不在学校住,他哥给他买了个别墅,我也被迫住了进去。
不过这倒是挺自由的,我仅仅用了几天就接受了这件事,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看到他我每天回来迟一点就行了。
那天从宿舍回家之后他给我做了顿饭,不得不说温青做饭确实挺有一手的,可能长时间在家呆着闲得慌,天天变着花样做,感觉我之前瘦的那点都胖回来了。
他坐在我对面,一碗小碗只盛了个碗底的饭,吃的也慢,恨不得把米一粒一粒挑出来吃。
我让他吃点肉,装成这样给谁看呢,一到床上都硌得慌,营养不良的身体让人看着都没**。
他果然听话的夹起肉放在嘴里,嚼了很久,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吃完饭我把碗一扔就坐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张让他们几个都在线,组好队就开了一把。
今天的游戏打的格外背,打了几把都输了,气的我开了一局又一局。
又是一句失败的背景音,伴随着厨房传来的瓷器与地板撞击的碎裂声。
我下意识往厨房门口瞟了一眼,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碗摔了,我没在意,张让问我怎么不动了,我又机械的动起手指。
果不其然又输了。
气的我退出了游戏,一抬头就看到温青蹲在电视柜下面找着什么。
我走到他后面,问他找什么,他激灵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问他是不是吵到我了。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挺深的伤口。
我心里烦躁到了极点,让他去沙发上坐着,我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扔给他,让他自己弄,他说了句谢谢很利索的就包扎好了。
我重新坐下来拿起手机刷视频,他凑到我旁边抓起我衣角晃了晃,说阿衍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开玩笑呢,跟他看电影,不如让我回去高考。
我没理他,他就自顾自的在旁边说话,说他这次比赛拿了第一,老师说他很有天赋,还说他画了我,问我要不要看,说可以送给我。
呵,谁稀罕。
我让他离我远点,他就在旁边撒娇说不要,还大着胆子把我的手机拿走,让我别看手机了,说理一理我嘛。
我问他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他,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我直接甩开他上楼,他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问他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洗澡,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想的话可以。
“温小少爷,别搞得好像你多卑微一样,这里没有别人,你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我没管他的表情,甩上浴室门把他隔绝在了外面。
洗完澡出来温青已经睡了,应该是去客房洗的,正好我也懒得应付他,我把灯关了就打算睡觉。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青靠了过来,小声的问我睡着了没。
我没说话,他就在床底下摸索着握住我的手,凉的我皱了皱眉。
“阿衍,我有点冷。”
我把手抽出来打开灯,把空调调高了两度,翻个身继续睡了,留给他一个后背。
温青不睡觉,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良久他说现在还早,我以前这个时间是不会睡觉的,问我可不可以和他聊聊天。
我让他闭嘴,他说他还是冷,问我能不能抱抱他。
我一把掀开被子,他被吓了一跳,我撑在他身上,问他还冷吗,冷的话我可以让他瞬间暖起来。
他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一点,听到我这话连忙说不用了,他不冷了。
“由不得你。”
把人搞成这样就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我俯下身,报复性地咬住了他的唇。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青还在睡,我没喊他,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这个学期也快收尾了,还有最后两场考试,我打算去图书馆泡一天。
学到傍晚温凛给我打了电话,我本来不想接,他还他妈一直轰炸我,我只能跑出去接。
我问他想干什么,他问我最近和温青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我让他有话就说,别浪费我时间。
他让我晚上和温青回老宅吃个饭。
“你他妈有病吧,换做是你你会去吗?”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我挂了电话,给张让发微信问他去不去吃饭。
他说晚上有约了,我也懒得找别人了,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吃点。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我又回了趟宿舍拿书,出来又看到了温青。
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向我小跑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温青依旧是笑盈盈的,手伸进袋子里拿出了一条围巾。
“上次的那条是丢了吗,我又给你织了一个,这个更好看。”
我站在那没动,他踮起脚把围巾一圈一圈给我绕上,随后用手给我整了整。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嘴角破了一块,似乎比昨天红润了点。
“好看。”
我让他以后别做这种多余的事,别妄想我会因为这个就爱上他,他摇了摇头说只是他自己想做,就算我扔了也没关系,他会再织一条。
看他这样,我突然心血来潮想逗逗他。
我把他拉过来,抓起围巾耸拉下来的两条覆在他耳边,把他的脸捧起来,然后低头与他鼻尖相碰。
“吃饭了吗?”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表情愣愣的,随后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惊喜般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哥没给你打电话?”
他说打了,让他回家吃饭,但是没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他说如果我想的话,他就不回去了,回家给我做饭吃。
我让他回家吃饭,别到时候他爸妈又以为我甩什么脸子。
他说好,他会尽快回来,我让他别回来了,他笑了笑,让我不要再把围巾弄丢了。
我直接打车去了网吧。
不得不说,这是我三年以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晚上,一桶泡面,一台电脑,一晚上我都没收到温青的电话,说明他没有回家,放在以前如果他回家发现我不在一定会发消息轰炸我。
第二天要考试,放松了一会我就回了宿舍,还好没锁门,张让正在背单词,看到我进来吓了一跳。
“我操,你怎么回来了?分手了?”
我让他滚,把他放在我床上的东西都扔了回去,问他是不是把我床当杂物间了。
他嘿嘿的笑,问我什么情况。
“温青今晚不回来,回老宅睡了。”
张让别提有多高兴了,说跟我都多久没一起睡了,今晚必须通宵来个甜蜜双排,我也很高兴,自从和温青在一起我不知道缺席了多少次这种团聚,爱情哪有哥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