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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许让在校睡觉的频率越发高起来,几乎一整天都是趴在桌子上的。

“我去,他这是被女巫诅咒变成睡美人了?喊醒他是不是得找个王子吻醒他才行啊?”蒋序淮拖着张椅子坐在谌浅旁边,啃着薯片道。

谌浅想了一下《睡美人》的故事,回他:“但是那个王子不是经历了重重困难才吻醒公主的吗?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颗爱且忠于公主的心!”

“陈辞。”桑宁拿着本资料走过来,“有时间吗?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陈辞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好。”

陈辞讲题思路清晰明了,桑宁接受知识也快,几乎是稍微点拨了一下就懂了。

“噢,我懂了。谢谢。”

“不客气。”

陈辞刚说完旁边睡觉的许让动了一下,随后他把头从书后抬起来,表情迷茫,有些懵。

“我操,你他妈可算醒了!”蒋序淮有点激动。

许让皱了下眉,不经意间扫了眼旁边的桑宁,还有站在他旁边的桑宁。几乎是瞬间,他的视线又落回两人身上,不过停留的时间不长。

“诶,阿让,黎生那傻小子病了,我们准备放学去看他,你要不要加入?”

许让点了点头,嗓子有些沙哑:“严重吗?”

“听起来挺严重的,也不知道这傻逼吃了点啥,从早上开始就上吐下泻,还发烧了!”

谌浅:“你们代我向黎生问句好吧,我有点事去不了啦。”

蒋序淮比了个ok的手势。

“桑宁。”一个男生走过来喊了声桑宁,他朝门口指了指:“隋以藏找你。”

还傻站着的桑宁回过神,看了眼门口,点了下头:“好,谢谢。”

“小事儿。”男生说完就走了。

桑宁出去后,蒋序淮忍耐不住好奇心拉着一圈人八卦。恰巧看见齐贺走过去,不知道手舞足蹈了点什么,桑宁跟他笑了一下,说了点什么,然后他就回班了。

“嫂子,”蒋序淮朝齐贺伸了伸胳膊,“你过来。”

齐贺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很随意地坐到蒋序淮腿上,问他:“干嘛。”

“你跟桑宁说了点啥?她和隋以藏在干嘛?”

齐贺诚实道:“不知道。我老远走过来就看见那傻逼缠着我们家桑宁,然后我就走过去骂他,但桑宁说只是普通朋友随便聊聊,让我别担心,然后我就回来了。”

蒋序淮:“就这?”

齐贺又翻了个白眼:“对啊,你还想听点啥。”

蒋序淮把齐贺从自己腿上赶走:“我去九班找找我们张公子。”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谌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谌浅和桑宁是一对很好的朋友,所以桑宁把什么事告诉她也不奇怪。

许让没太多在意,抓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去饮水机前接水,却被旁边的人抢先一步。

“我帮你接。”陈辞拿上他的水杯和许让的水杯出了教室。

“你和陈辞的关系真好啊。”谌浅托着下巴感慨。

“还好。”

谌浅垂下眼睫,情绪突然没有刚才那么高涨,喃喃自语:“前几天那天桑宁来我家玩,晚上在我家过夜,我们聊到了很晚,然后……”

后面的事像是很伤悲,谌浅极其难耐地说出口:“她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虽然不知道谌浅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听到这的时候许让明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她怎么了?”

谌浅摇了下头,勉强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吧。”

桑宁回来的时候已经打了上课铃,许让看了眼桑宁,后者也扭头看了一眼这边,和许让对视的一瞬间,桑宁就转回了头。

许让看了眼旁边低头做题的陈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祸害啊……

放学之后一大群人买了一箱牛奶一个果篮浩浩汤汤地去看望生病的黎生。

黎生家里就他一个人,父母都有事外出不在家。

几个大男生便没那么拘谨,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组团打游戏。

“不打了不打了。”齐贺退出了游戏,又切换到六中的贴吧页面,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蒋序淮好奇地凑过去看:“干嘛呢。”

“辞让后援会搬迁到学校贴吧了,也不知道淦一一那死丫头一直捣鼓来捣鼓去的想干嘛。”齐贺简单说明。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沙发另一边挨着坐一起的陈辞和许让。

许让低头玩消消乐,他头也不抬地道:“……别看我。”

他旁边的陈辞也低着头,但看的不是他的手机,而是把脑袋凑过去和许让共享同一部手机,手指还时不时伸过去帮许让“打辅助”,样子好不暧昧。

“唉!”齐贺叹了好大一声气,用力拍着蒋序淮的肩膀转移了话题,“你和黎生能不能有点互动?你看你俩的贴吧都凉成什么狗屎样了!”

黎生嘴角抽搐,指了指门口:“快走不送。”

“……那你和边天卓是不是真的谈了?”蒋序淮无语死了。

边天卓无辜躺枪,不乐意道:“操,你们吵就吵,别扯我!”

齐贺:“他是三儿,我和小明才是最好的。”说着就朝旁边的明常轩抛了个媚眼:“对吧,小明宝宝。”

明常轩打游戏正起劲儿,也不知道他们说得什么,重重点头敷衍道:“嗯嗯。”

“……”齐贺觉得没劲,偷偷举起手机拍下了辞让共享一部手机的瞬间,发到了贴吧上。

几个人没再多叨扰黎生,玩了几把游戏就各回各家。

许让洗漱完之后闲着没事干,想起了齐贺说的那个贴吧。

他在六中的贴吧上注册过一个账号,但没用过,连名字都简洁得用着真实姓名。

账号不是他本人注册的,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蒋序淮、黎生和谌浅嫌他脱网太久变成原始人,软磨硬泡好久才拿他手机注册了现在的账号。

本来许让拥有一个三个人想了四节课才想出的美丽动听、令人垂涎的网名——橘子小蛋糕。

另外三个人分别叫草莓小蛋糕、蓝莓小蛋糕、巧克力小蛋糕。

许让觉得土的要命,直接改成了本名。

他登上那个账号,虽什么也没发过,但留言板上清一色的全是表白他的话。

许让懒得看,准备去搜索他和陈辞的那个帖子。结果一跳转到最初页面,连搜索都省了,整个六中的帖子,都被“辞让是真的”这个词条占满。

许让戳进那个词条,页面跳转到一张图片。

他和陈辞在黎生家的沙发上坐着一起玩游戏的照片。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袄,一个眉头紧蹙抱着手机,另一个眼里含着细微的笑意,伸出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

因角度问题,许让像是依偎在陈辞的怀里。

这张照片也就成了他俩疑似在一起的证明,而且那件黑袄好像看起来也有些像。

“……”许让觉得离谱,又作死地去翻了翻底下的评论。

有吵架的、也有兴奋到大叫的、还有完全不理解的。

许让看着头疼,刚退出贴吧,他的“绯闻男友”就弹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许让没接。

【,:我睡了。】

【c:嗯。】

【c:晚安。】

*

临近元旦,除去高三之外各个班级都组织办了个元旦晚会。

张芹玊自掏腰包给班里的学生买了点吃食和小礼物,就开始放电影。

“恐怖片!老师,恐怖片!”齐贺的屁股一会儿离开椅子一会儿又坐下,活泼得不行。

蒋序淮和黎生难得又有一致的想法:“不看!”

齐贺“嘁”了声,上下大量了一下两人:“谁理你。”

最终班里还是放了恐怖片。

天气已经黑下去了,班里又把灯给关了,一下子营造了那种恐怖的氛围。

“桑宁!”谌浅小声地冲前面的女生喊了声,“来我旁边!”

于是谌浅的同桌和桑宁成功换了位置,蒋序淮和黎生也拖着椅子来许让旁边。

“你俩有必要挨我这么紧吗。”许让被他俩人干扰得无法睡觉,有些烦躁。

谌浅听到后边的声音笑了下:“你们胆子真小。”

……

电影还没放到一半,桑宁起身出了教室。

临走之前谌浅小声问她:“你干嘛去。”

“去趟洗手间。”

桑宁走了没多久许让也起身准备出去,只是刚起身就吓到身旁的两个“胆小鬼”。

“啊——!!!”蒋序淮大叫起来,吓得旁边的黎生也跟着叫起来。

许让:“你俩有什么毛病吗?”

黎生缓了缓,打了一下蒋序淮:“妈的,你他妈叫什么叫啊!吓死我了。”

于是俩人又拌起了嘴,前面的谌浅也因着他俩的缘故把恐怖片当成喜剧看了,乐得不行。

许让没继续看他们,抬脚就出了教室。

今晚没人查课,许让就大咧咧地夹着根香烟去了操场。

乳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开,许让眯了眯眼,看见看台上坐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是去厕所的桑宁。

“桑宁?”许让不确定地喊了声。

桑宁顿了一下,转头看他时嘴角带了些笑:“是你啊。”

许让把烟掐掉,在离她一个位置的距离坐下,问:“怎么不回去。”

“我不太敢看恐怖片。”桑宁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苦笑道。

许让双手撑在后面,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看着乌漆麻黑的天空,嘴唇轻轻扯起一点弧度。

“是挺恐怖的。”

桑宁恍惚,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呢。”桑宁回神,视线落在前面,问他,“你怎么会来这儿?”

“散心。”

桑宁没忍住问:“心情不好吗?”

许让眼睫垂下:“差不多。”

桑宁也没问具体的,只是很随意的转移了一个话题:“你之前的成绩不是很好,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许让疑惑地侧头:“你怎么知道。”

桑宁眼睫轻颤,冷静道:“入学考你比我高一名。”

许让笑了一下,笑容却很淡,几乎看不出:“是啊,发生了一些事情。”语气没刚才那么轻松,听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

冷风呼啸,像把匕首似的扎在人的脸上,钻进衣服里。桑宁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抿了抿唇,思索好一番才道:“现在还有时间。”

许让只是笑,没有说话。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一通电话打破这片沉默。

许让接起电话:“有事儿?”

“别来找我。”

“你烦不烦?”

“知道了。”

“这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重新看向桑宁:“走吧,芹玊在找人。”

桑宁点点头,起身和许让一起回了教室。快到门口时,许让故意放慢步子落后桑宁几步,等她回去几十秒钟之后才又回去。

陈辞不动声色地把两片橙色的东西推到许让桌面。

许让拿起来看了看——两片暖宝宝。

“拿在手里暖和一下。”陈辞说。

电影发出的光亮隐隐打在陈辞脸上,昏少年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另一半在微弱的光亮之中,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仿若一潭湖水一样平静,让人莫名心静。

许让感觉被什么抓了一下痒痒的。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底气不足地噢了一声,乖巧地把暖宝宝的包装撕开,将其中一片还给陈辞,但眼睛却没看他。

“一个就够了。”

“嗯。”虽说只有一个字,但许让听见了陈辞语气里明显的笑意,但他转头的时候,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可能是他听错了。

暖宝宝的温度渐渐传输到掌心,再由掌心传送到身体各个部位。温和的温度变得滚烫,烧的全身沸腾,仿佛像要烧开一个洞口。

许让没太在意,趴在桌子上睡觉,可趴了没两分钟,他就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剧烈跳动,闭眼就是陈辞的那张脸。扰的他根本睡不着。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趴桌子下面点浏览器搜索——暖宝宝在未拆封的情况下怎么投毒?

底下答案千奇百怪,离谱得不行。

于是许让换了个问题——心脏病前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