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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的服软

孟砚修看着被他强行塞进副驾但此时突然停止反抗的女人,他眉头一挑,松开按在古画肩上的手,直起身体站在车门旁,面向来人。

“好,我放开她了!”

孟砚修单手插兜,看着孟禅清,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把她带回去再关起来还是藏起来?”

孟禅清对弟弟直白曲解他的词汇感到无奈,他顿了顿,解释道:“砚修,我没有要藏或关起画画,我只想让她考虑清楚,什么才最适合她。”

“想清楚?”孟砚修转眼看了下安静坐在车里的女人,讽刺道:“我看她想的挺清楚,也蠢得很清楚!”

“画画很聪明,砚修,你说话过分了。”孟禅清对弟弟贬低古画的用语表示不满,他看向跑车里,古画身上丝毫不见刚才在餐厅里的不逊,正低眉安静,看起来很乖。

孟禅清的目色柔和下来,比起冷漠犀利的女人,他更怜爱安静乖巧的古画。

“我说话再过分,也不如你做的过分!”

孟砚修想起以前,每次他不听从这个哥哥的意思,这个哥哥总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笑,把他禁在房间里。

“古画不顺从你,你就把她关起来,你这种做派什么时候改改?”想起什么,孟砚修别有用意提醒他这个哥哥,“我听阿晟说,陆伯伯要把古画接回陆家,我看你还能肆意关她多久?”

对弟弟深深误解自己的看法,孟禅清深表无奈,尽管他解释过很多次,但弟弟固执己见总无视他的解释,“砚修,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关谁,不管是画画,还是你。”

“你跟画画是我的家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我希望你能明白。”

孟砚修登时染了恨意地盯着孟禅清,冷笑道:“家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吗?”

带着恨意的质问,古画不由抬起眼睛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一个静若神闲,一个嘲讽带恨,某种程度上,她能共情到孟砚修的感觉。

满腔情绪却对上一堵永不泛起波澜的海面,那些无处发泄的憋闷,会逼人发疯,因为不管你丢什么进去,海面永远平静。

孟禅清并不指望他的弟弟能一时半会理解他,他自动忽略弟弟那不必要的气话,他从餐厅跟出来只有一个目的。

“画画,我送你回去”,孟禅清迈前一步,向古画伸出手。

古画仔细凝着伸到眼前的手,宽大修长,明明是男人的手,却可以用白皙如玉形容,美中不足的是,因为他时常击剑,掌心指节处覆了一层薄茧。

“我为什么要回去?”

古画抬起头看向孟禅清,她回了孟宅,可他却不回,那她回去有什么意义?

“我本来就不该住在你家,我想,我该搬走了,让你眼不见为净,免得你为了避开我,连家都不回了。”

“画画,孟宅就是你的家,你要搬去哪?”见古画不打算伸手,孟禅清转而主动牵起古画的手,使了点力,把她从跑车副驾拉出来。

古画一直盯着孟禅清,迟迟等不到他为她说的后半句话作解释,他果真是为了避开她才不回家!

“那是你的家,怎么会是我的家?”古画对上孟禅清潺潺清明的目光,声音渐冷,“除非我嫁进你们孟家,那才是我的家。”

孟禅清凝着古画,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他只看出来,她乖巧的模样又在渐渐崩塌。

“你不是想让我嫁人吗?”

“我嫁”。

古画挣脱孟禅清的手,退了一步,她拉过站在旁边“看热闹”孟砚修,对孟禅清道:“我嫁给他,你的期望便都达成了!”

“我不会同意。”孟禅清语气淡淡,面前站在一起的男女,分外登对,但只是外表,内里他们绝对不适合,“画画,不要胡闹。”

“婚姻大事怎么会胡闹?更何况,我要嫁给谁,凭什么需要你的同意?我只需要他愿意娶我!”

古画转头看向孟砚修,问他:“你愿意娶我吗?”

孟砚修睨着明显在赌气的女人,心中泛恨,这女人一次又一次把他当工具使!发泄般,他伸手按住古画的后脑,毫不犹豫地俯身亲上她的唇,他起码得讨要点报酬!

“你愿意嫁,我当然愿意娶!”孟砚修亲完,暧昧地停留在古画的面颊上方,在她怒瞪的目光中,颇为愉悦地回答她。

古画很快藏起恼怒的视线,她伸手轻轻推开孟砚修,让两人分开点距离 。她被占了便宜,心中有再多不快,她现在也得演戏忍着。

孟禅清面色未动,他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他眼里,刚才亲吻的两个男女,就像是两个叛逆的孩子,他向来喜欢乖巧的孩子,而不是叛逆不听话的孩子。

“砚修,你不该陪着画画胡闹。”

“哪里是胡闹?”孟砚修仔细观察自己的哥哥,嗤笑道:“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古画长得这么漂亮,我娶她,不亏!”

“我不会让你们继续胡闹下去。”

孟禅清拿出手机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他的目光落向古画,她正好看过来,眼中带冷,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的眼底也是这么冷。

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那时,孟禅清便想,他一定要把这个冷漠的女孩子变得柔软听话,可如今,事实告诉他,他还没有做成功。

司机很快把车开过来,孟砚修大概猜到他这个哥哥要做什么,不管今天古画是否愿意,势必都会被带回去,之后再被关起来。

“你跟我走,还是跟他走?”孟砚修看向古画,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只要她不愿意回去,他今天一定把她带走,把她带离开这个冷血虚伪的哥哥身边。

古画没回答孟砚修,她只想知道,如果她回去了,孟禅清是不是还会继续躲她,继续不见她。

古画握紧自己的手,逼自己拉下自尊,去祈求让她备受煎熬的男人。

冷漠的表情裂了裂,古画流露出一抹松软之色,莹亮的眼睛泛出柔软,声音乖巧,她看着孟禅清。

“禅清哥,你送我回去后,是不是就会不让我出门,然后你也不回家?”

“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直接说,别用这种方式对待我,与其这样,你不如直接赶我出门更痛快点。”

孟禅清沉静的容颜,动容了几许,他知道古画这是在示弱,愿意向他低头,尽管她心里可能并不这么想。

但不可否认,他的确对古画这副怜软的模样,心生怜惜。

“画画,我本意是让你一个人冷静想想,没有要关你,也没有其他意思。”孟禅清阐明自己的用意,隐去了他不回家,的确有不想见她之意,“你别多想,以后,我会回家的。”

古画觉得自己太过可悲,只有在她丢掉苦苦坚守的鳞甲时,才会得到他几近可怜的施舍。

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再次伸到她面前,古画看着孟禅清,溃败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还能坚持多久!

错身而过时,孟砚修捉住古画的另一只手臂,他看了自己哥哥一眼,而后凝着古画美好的侧脸,送上他最后的提醒,“你最好祈祷,你不会后悔。”

他的善意提醒,无情的女人连一记眼神都没有给他,孟砚修报复似的狠狠捏了一把古画的手臂,才施施然松开她。

以后,他不可能再任由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费心多管她的闲事。

回到孟宅,将近下午一点。

孟禅清领着古画往餐厅走,回来的路上,他询问过,古画还没有吃午饭。

古画安静地跟在孟禅清身后,走在前面的颀长身影,她很想念,可只有故意落后的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地看他。

一顿饭,古画吃得很慢,时隔上次不愉快的晚餐后,他们第一次平和地在一起吃饭。

除了商业上难以避免的应酬,古画希望每顿饭孟禅清都能来陪她,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就如他在餐厅时说的那样,他和谁吃饭,是他的自由,她没有权利干涉。

吃完饭,古画以为孟禅清会带她一起去公司,她唇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和正常无异,可以去公司上班了。

但孟禅清对她说的话仿若未闻,只牵起她的手,往孟宅的后院去,古画疑惑地任他牵着,他的掌心温热,几乎把她的手暖出汗。

穿过后院一大片的绿植花圃,孟禅清在一排粗壮高大的梧桐树下停下脚步,高大的树木背后,有一个小房子,黑砖黑瓦砌成,黑色的木门上落了一把金色的锁。

此时阳光正盛,透过梧桐树干落下来的阳光错落在小房子的黑色墙面上,如果画下来,无疑是一幅画风独特诡谲的黑白速写,可古画看着,却莫名全身一冷。

压抑的阴森之气,古画不由往孟禅清身旁靠了靠,她不知道孟宅还有这种地方,她偶尔会来后院静静心,也看到了一排梧桐树,却没注意梧桐树后,还藏着一个怪异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