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新鲜的花朵去蒂,再将花瓣摘散,准备制馅。然后将新鲜花瓣、猪油、白糖按比例混合,轻轻揉搓,根据干湿情况加入一些蜂蜜调味,保留花香,去除苦味。接着将混合好的馅料,揉搓成大小相同的圆团,放置在一边晾着。之后将小麦粉、白糖、猪油、纯净水按比例混合,制作油皮和酥皮。再将油皮包在外,酥皮包在里,卷成面团,揉搓成条状。将开好酥的面切成大小相同的面团,展开,用面皮将馅料包起。再把包好馅料的面团放入蒸笼中,用手捏成花形,撒上一些碎芝麻做点缀。
制馅的鲜花是提前腌制好一个月的,她们刚摘的花瓣侍女正拿去腌制着。好在他们这个世界发展不错,特别是在吃食方面,甘蔗糖、小麦粉、红薯粉都出来了。
乐华双坐在小板凳上,安静等着鲜花饼好。在她昏昏欲睡之时,辛苦等待的鲜花饼终于好了,热疼冒着气的鲜花饼装入精致的瓷盘,表皮金光酥脆,内里鲜美,乐华双呼着气,烫嘴的勉强塞进肚子一个。侍女端着那碗鲜花饼要走,乐华双伸手挡住,“让我去吧。”
那盘鲜花饼被放在桌上,二人拿着锅里的鲜花饼填肚子。一人摸门而来,闻着香气,“好香啊。”乐华双抬眼一看,是不请自来的御舒,没好气道:“你来干嘛?没有你的份。”
御舒轻巧避开她,拿起一个鲜花饼,低头咬一口,意外的不错。但他也没忘他来的目的,“不管老皇帝要求你做什么,你就先应着”乐华双挑眉,后退一步,拉开与御舒的距离,“你想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御舒摊手,吃完一个还拿一个,“如果你想全须全尾安全回到乐国的话,就先听我的,这是感谢你对我照顾的回赠。”
把肚子填了个七分饱,乐华双拍拍手,端着那盘精致的鲜花饼向老皇帝的寝宫走去。一路顺利走到,乐华双被提前在那里等候她的宫女迎了进去。老皇帝穿着常服,看到乐华双,笑道:“华双,你来了啊。”
乐华双低腰盈盈一礼,把鲜花饼恭敬呈上,“陛下,这是小女做的鲜花饼。”老皇帝拿过一个品尝,满意点点头,“华双蛮厉害的,以后谁娶了你就是有福气。”
老皇帝让她坐在对面,就着一些生活琐事谈了起来,问她吃不吃的饱,睡不睡的好。乐华双也足够有耐心,一一回答着老皇帝的问话。
“华双啊,你有想过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莫名问人家婚嫁,是很没有礼貌的,而且她和老皇帝又不亲。
“自然是有才能的。”乐华双回答的中规中矩。
“那你看舒儿怎么样?”
“很好。”
乐华双心里诧异,老皇帝怎么突然当起了媒婆?下一秒,她便听到老皇帝道:“朕还年轻,你看看朕如何?这天下都是朕的,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老皇帝拉着她的手,摸着手背。乐华双忍着恶心,“陛下,华双还小。”
“如果你为朕效力,朕就帮助你哥哥登基。”老皇帝放下诱饵。
惊动的鱼心里烦躁,一边害怕是陷阱,一边又挡不住渴望。乐华双抽回手,冷着脸,“陛下想要小女做什么?”
面对乐华双的冷脸,老皇帝依旧一脸笑呵笑呵的,慈祥的面容,却吐舌抹毒的话语,“我要你潜伏在御舒身边,最后窃走璇玑玉给朕。”
乐华双想了想,点头,“小女会服从陛下的安排。”老皇帝抬手她的下巴,“华双,事成之后你就会成为我的皇后。别给我耍那些小心眼,我可以把它们当做是情趣,但耍过头的话,我就不知道你的嫂子和侄子还好不好了。”
赤果果的威胁,乐华双平生最讨厌威胁她之人。她低头颤着身子,起身绕过桌子扑到老皇帝的腿上,害怕的整个身子一直在颤抖,把老皇帝上好的面料捏的发皱,像只失去庇护的小兽喃喃道:“不要、不要……”
老皇帝温柔摸着乐华双一头鸦发,一下又一下,享受着怀中少女的惊惧,温柔道:“不怕、不怕。”
怀中少女偏过头,眸光幽幽,眼里缀满寒冷。面无表情的颤着身子,嘴里时不时发出害怕的声音。
等少女好多了的时候,老皇帝派人把乐华双送回万芳宫。乐华双脸色惨白,死死拽着裙摆,远远赘在侍卫身后。侍卫将她送到后,并没有立马走人,而是停留了片刻,对乐华双道:“公主殿下,近来武林传出有人在天苍山捡到残缺的图纸,太子殿下正为此事奔波忙碌,望公主殿下辛苦去犒劳一下太子殿下。”
乐华双眯眸,这是叫她去监视御舒?嘴角连连抽搐,前不久她还叫御舒不要来烦她,现在她就主动凑上去?打脸来得太快,乐华双表示她有点儿晕,要坐会儿。送走侍卫的侍女一回来,就见自家公主苦着个脸,上前连忙问她怎么了。乐华双只是摇头苦笑,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乐华双提着个篮子去拜访御舒,御舒没在宫里,乐华双费钱打听一番,御舒前往恭王府了。乐华双抬头看着火辣辣的太阳,不想动,在东宫找了个阴凉处小憩。微风带着热意,很快,乐华双就在凉亭睡下。
肚子咕咕叫着,乐华双被饿醒,动了动酸疼的胳膊,皱着眉头。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是猪吗?睡那么久。”有起床气的乐华双听后一个机灵,大声反驳,“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啧,饿了声音也嚷着那么大。”
一块绿色的圆糕递到她面前,乐华双抢过,用力一咬泄恨。一根手指伸出来戳戳她的脑袋,“怎么就有那么多气生呢?一天不生气不行?”御舒从食盒里拿过一只艾草糕,清凉爽口,味道不错。本是打算去恭王府玩的他,听到暗卫禀报乐华双来找他,中途调头返回东宫,结果这小妮子在凉亭舒服的呼呼大睡。御舒也就坐在旁边小憩一会儿,后来被乐华双肚子咕咕声吵醒,食盒里的艾草糕也已经凉了。
两人分着吃,乐华双的肚子饿意才被压下。
“你来找我做什么?”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乐华双自己先毁约在先,他御舒可是一直保持着楚汉分界。这次率先违约,不像是她的风格。御舒眯眼,昨天老皇帝找乐华双,定是和这丫头说了些什么。
乐华双面无表情,一板一眼道:“送爱心,送关怀,”她目光瞄了下四周,在御舒轻不可微的点头下,克制压低声音,“你爷爷叫我勾引你。”
御舒一个呛住,好在他没有吃东西,不然怕是得噎死。他瞪大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他竟然叫你勾引我?”
乐华双黑脸,傲然挺胸,“咋滴,本公主还勾引不到你了?”御舒目光上下打量,转过头,耳垂泛红,“咳,你身材太扁平了。”乐华双听后扬眉磨牙,把胸又往前挺了个度,目光沉沉轮到御舒身上。御舒身子一僵,红意开始往脸变泛去。
他僵着个身子,挺直的腰杆不自觉弯曲,听到少女不屑的声音,“我看你也就不过如此。”
少女拿过食盒,转身离去。御舒羞愤瞪着她,哪有女子这么当面议论男子的!?乐华双可不管身后的御舒怎么样,反正今日份送的爱的关怀已经完成。
从那一天开始,御国太子殿下身后都会跟着一条小尾巴。小尾巴安安静静待在他的身后,不言不语,每天换着花样的糕点菜肴送到御舒面前。惹来一众同性艳羡,御舒骄傲的挺直身板,被乐华双如此追捧的他,面色泛着红光。乐华双就算不爽,还要每天好吃好喝像照顾大爷一样的照顾着御舒。
乐华章看见,也只是笑着看着。
乐华双疯狂追求御舒一事炸响京城,各千金小姐,或娇羞或热情或温柔或清冷,用各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御舒的钟意。御舒一天出去,都会‘偶遇’**十个官员小姐。烦不胜烦的他,干脆窝在东宫,谁也不见。但乐华双是有特例的,日常在御舒面前刷个脸,然后和御舒抢食,抢完食就自己去找事做了,在御舒身边赖到天黑才回万芳宫。
她也不管那些对她的言论有多难听,就待在御舒身边默默看着。
今日御舒负责之事有了进展,那张消失多日的残缺图纸重现天日。持纸人带着图纸偷偷摸摸藏了多天,还是被御舒找到。御舒不动风声,带着乐华双和玉林前往。
那人无名无宗,见御舒找来,知道自己护不住图纸,就把图纸高价卖给了御舒。得到图纸的御舒并不高兴,晃着手上的纸,问:“你们说葱青山那里不会也有这么一张纸吧?”
他们翻遍过葱青山,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上次翻遍天苍山,就只有这张纸诡异的出现在天苍山。
调动人心的,就这么一张碎纸片?
“我们抽空去舅舅那里走一遭吧。”恭王府那边聪明人那么多,不用白不用。御舒忙完今日份事务,带着乐华双玉林转道去了恭王府。
刚一进门,御恭正逗着一只翠鸟,有些诧异的看着御舒,“舒儿怎么来了?”御恭在王府一向不管事,当着甩手掌柜,让贺子陵主持王府事务,今年不知什么原因,频频出头,武功也不练了。
“我来找子陵兄有点事。”御舒道。
贺子陵拎着个水壶缓缓走来,看见御舒等人,点头致意,挑眉,“太子殿下这么快就找到那东西啦?”
御舒把拿东西递给贺子陵,贺子陵拿起一看,点头,“是那块没错,看这边缘痕迹,应该还有三块。”贺子陵走向石桌,其他人见状跟上,一一座下,贺子陵又道:“太子殿下第一块有消息没?”御舒摇头,在回来之后,他特意派人又去葱青山地毯搜索,一无所获。另外他还派人时刻关注黑市,那璇玑玉藏身图从黑市流出,定有人拿去卖。但可惜的是,还是一无所获。
“先别管第一张了,肯定是有人特意藏在,另外三张图出来后,它也差不多会出来。”贺子陵拿过纸仔细研究,“太子殿下继续关注黑市,第三张璇玑玉藏身图差不多也是到时间该出来了,我帮你找找这张图究竟画着什么。”
御舒点头,皱眉,“有人在幕后操作。”
集聚那么多人,挑动朝廷和武林的纷争,那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御恭拍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最后,我们自然会遇到幕后之人的。”
御舒点头,但愿如此吧。
被玩的团团转的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顺着人家的饵继续往上爬了,然后趁机对方隐藏至深的珍宝————璇玑玉。
御恭留了他们用了晚饭,饭后御舒向御恭道别离开。
路上,今天一直安静乖巧没有出声的乐华双突然出了声,“你们说那人已经有了璇玑玉,为什么还要以璇玑玉为饵,吊着我们?”
玉林摇头,诚恳道:“不知道。”
“想那么多做什么,人家自然有人家的理由,但我们利益相斥,只能是敌人。”御舒道。
乐华双突然停住,看着御舒背影,叫住他,御舒转过头,少女明亮的一双眸子定定的盯住他,道:“御舒,御淑清,有一天我们会是敌人吗?”
御舒愣了一下,答道:“等你找到和我相同的位置、高度后,我们就是潜在的敌人了。”
六国利益纷乱交错,前一秒你侬我侬,后一秒就可以打得你死我活。他没有轻视少女的话,认真答道,看着少女明亮的眼,心脏加速跳动,像是揣了只小鹿似的,一直不安分。
少女细心、温柔、体贴的模样一一浮现在眼前,但这般女子御舒都见过了,还有些腻了,看着少女眼中燃烧的火焰,欺负他时的坏笑,吵她睡觉时发的起床气、坏脾气。
御舒咽了咽口水,他好像可耻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