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察觉到风声不对的贺子陵赶忙拉着御舒、贺子陵等人离开,玉林驾马,马鞭连连甩出,也不顾行的平不平坦,主求一个速度。好在这马车不只看着好看,也牢固,丁点儿颠簸都没有。
陌玉撩开帘子,看着迅速后退的景色,不解:“我们就这样离开?”御舒在一旁抱臂小憩,“不用管那些,你只管相信子陵兄就是。”一只信鸟噗嗤噗嗤飞来,贺子陵抓鸟,解下信一看,顿时脸色黑沉。
“怎么了?”陌玉探头去看。贺子陵却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向外面(随便丢垃圾不可取哦!)。他皱着眉,斟酌几下,目光投向御舒,“殿下,朝廷和武林打起来了。”
御舒猛的睁开眼,眼里戾气翻滚,吓得陌玉往后缩着身子,不自觉放轻呼吸。御舒捏捏眉心,收敛情绪,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陌玉摇头,问:“太子殿下要回去吗?”
御舒勾起嘴角,回去?两边人都排斥他,回去作甚?
一边的贺子陵倒是深思,“老皇帝如此着急,怕是内有原因,你们知道吗?”御舒闻言,摇头。陌玉安静坐在一边,眨着双眼在那儿安静听着,忽然出声道:“我之前好像在天苍山看到乐国六公主了。”他眼睛直直看着御舒,御舒皱眉,反倒是一旁的贺子陵接下话题,“那你看到她哥哥没?”
”她旁边倒是有位男子,不知是不是。”
“两人举止亲昵吗?”
“太远了,我看不清。”
反正无事,贺子陵就扯着陌玉东拉西扯的聊天。他抛出的话题,陌玉都能接,看来陌玉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贺子陵眸中闪烁,话题不知怎么扯到陌玉身上,他看着面前俊秀的人,问:“陌玉,你后悔来到这里吗?”
陌玉一愣,身子一僵。
他知道贺子陵是在试探自己。
可喉咙里就像是堵了棉花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茫然的眨眨眼,时间诡异拉长,一秒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煎熬至极。
他笑了,笑的满面春风,不管这里是哪里,他都要在‘这里’活下,“不悔,陌玉定会拼尽全力帮助王爷拿下璇玑玉。”
滴水无缝。
在贺子陵提出问题的下一秒,陌玉就很快做出回答,满意的点点头。
打量的目光始终落在陌玉身上,一边休憩的御舒睁开眼,幽幽的看着他,“希望你不是空口说大话。”陌玉袖中的手握紧,握紧,“我不会的,太子殿下。”
冷冷的目光移向贺子陵那边,冷意顺消,御舒长腿交叠,无聊的玩着腰间玉佩,“子陵兄,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
贺子陵正理这自己的衣服,闻言抬头看他,“不然呢?你不会真的想蠢兮兮的在那挨个儿找去吧?”御舒皱眉,拒绝贺子陵说他蠢,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也不一定找,在那里待着能第一时间把握第一手消息。”
“哈,尊贵的太子殿下,您不会真的认为璇玑玉就在那里吧?”贺子陵道。御舒有些恼羞成怒,贺子陵是御恭的同窗,二人一样心思如尘,贺子陵在御恭那讨不到好的,便就会加倍的往自己这里拿。这一次,贺子陵还用上了敬语。御舒心慌慌,他舅舅又背着他做什么了啊!
“自然不会,但在现场可以掌控全局。”御舒咬牙切齿。看着一脸茫然的陌玉,贺子陵忍不住伸手揉陌玉的脸,这些日子陌玉的小脸养出了肉肉,看起来喜庆,且人还长的白,就像是一只白白的糯米圆子。贺子陵一边揉着‘糯米圆子’,一边继续跟御舒聊,”我觉得璇玑玉不在那里,此事以后,我觉得还会兴起一场小风波。至于黑市流出的璇玑玉藏身图是真是假,天苍山这事结束后就知道了。”
“但愿如你所言。”看着被欺负的不像样的陌玉,御舒尴尬移开视线,脸颊微疼,莫名有些同情陌玉,“子陵兄,别揉人家脸了,陌玉都要被你欺负哭了。”贺子陵低头一看,陌玉也正委屈的看着他,贺子陵松手,陌玉一个挺身,一溜烟儿的溜到御舒那边。
贺子陵嘴角抽抽,他有那么吓人吗?
御舒冷冷看他,用目光回应:你有。
贺子陵脸色突然苍白,捂住心口,声音弱弱,“舒儿,你没有以前那样可爱了……”
御舒嘴角疯狂抽搐,不理他,向身边的陌玉告诫,“以后离这种变态远点儿,他就喜欢你们这种嫩的,看到就想欺负。舅舅是不管性别种族,兴味一上来就折腾人,但没有贺子陵那么凶残。”
贺子陵听后,微笑回以“呵呵。”
陌玉沉默收尾,一想起初到王府那几天被厨娘完全支配,默默拉开与御舒的距离。
这种福气在下享受不起,还不如让给太子殿下吧。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御舒突然想甩自己一巴子,他在说什么,但话已说出,他只能尽力推销,目光柔水的看着身边脑袋快缩进胸膛里的陌玉,“你刚来,舅舅是一位很好的上级,会很关心你生活方面,关心你适不适应。”
陌玉内心回答,不,我已经完全适应。每天的内增高一天一洗一换,棉花及时筹备新的,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拿到院子里晒。还要经常拿些钱买着贵的要死的附庸风雅的小玩意儿,入不敷出。现在正着急等的新的月俸禄不然这个月真的要吃土了。
另一边恭王早早拿到信,看着上面贺子陵的字迹,御恭大手一挥,叫厨娘备上一顿丰富的菜肴。
“中庸?”御恭坐在书房,自言自语道,初次见面的场景记忆深刻,那决绝的目光绝不会出现在一个平庸之辈。他歪着头,眼里笑意起,啊哈,这个月他找着有趣的东西了。
当晚,一路疾驰,马车风尘仆仆的回到恭王府。贺子陵一行人被下人领着下去沐浴更衣,御舒见天色已晚,直接决定夜宿恭王府。
洗后几人又被带到厅堂,御恭已经入座,正倒着一杯酒浅浅喝着。余光暼来,看到脸色红润的陌玉缩着个脑袋,眼角一扬。他拍拍身边的座位,唤着陌玉,“快过来。”陌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这一怔愣,贺子陵和御舒已经把旁边空的位置占了。
陌玉无他法,低着头乖乖坐到御恭身边。御恭抬手揉他的头,陌玉温温吞吞的抬头瞪他,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让摸。嘿!越不让摸,御恭越是要摸,要的就是一个叛逆。直把陌玉的头发揉成一团乱,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御恭看向陌玉,“小子,你看着那么愣,多大了?”
天生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陌玉,又被人说小,没好气道:“王爷,在下已经二十了!”
话一落,炸愣在场三人。
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陌玉见三人不信的模样,手握成拳放在嘴前,轻咳几下,“草民、鄙人、在下今年二十!”贺子陵不信,抬手就一掐陌玉脸蛋,又返回手掐自己的,语气坚定,摇头,“不信,脸蛋那么嫩。”
陌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不知道保养吗?”
三个大男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脸无知,统一表达:啥玩意儿?
陌玉无奈,耐心科普,三人听后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最后目光相对,一个想法:真他娘麻烦!
御恭暗自诧异,原来陌玉还懂女子闺阁的那些玩意儿,还有什么其他是他的盲区吗?饭后他拉住陌玉,陌玉疑惑看他,御恭把人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小声问:“你会武功吗?”陌玉摇头。
御恭双手一插,“你怎么不会武功啊?说好的全能呢!?”这不骗人么!
陌玉眼神幽幽看着他,“谁说我全能的!”找到那个造谣他全能的人定要狠狠揍一顿!
难道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嘛!
前时造谣者,非死即伤!
御恭一下说漏嘴,突然发觉今晚月色格外好看,双手背在身后赏月,默默推卸,“我也不知道,看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以为你全能,什么都会。”
陌玉冷冷看他,“呵呵。”
然后陌玉道:“我不喜欢女人。”御恭瞪大双眸,猛的抱住自己,快速拉开与他的距离,戏精发作,“我虽未有婚配,但喜欢的是女子,我们是不可能的!”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模样又是惊又是惧,坚强的守护自己的坚贞。
“不,”陌玉目光上下打量御恭,道:“我喜欢子陵兄那款的。”连日下来,陌玉也不惧恭王了,甚至闲心起的跟他搭戏,让御恭接着唱下去。
御恭眼里划过一丝满意,其他人要么端着矜持不配合他,要么巴结他配合演戏却不能及时接上。而陌玉,在这两者之外。
御恭模样惊惶,“你不能喜欢贺子陵!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呢!”
无辜的‘配角’贺子陵路过,看着演戏的两人,突然伸手抱住御恭的腰,深情道:“小恭恭,他爱我,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表情十分之夸张、油腻,嘟着一张嘴就要亲下。御恭转开脸,吐了。一旁的陌玉忍笑忍的肚子疼。
恭王心情不佳,全剧终。
……
当夜色更浓稠之际,万物无声,一道身影闪到陌玉窗前,静静看着睡着的人,伸手一捏他的脸,嗯,手感果然不错。贺子陵那家伙在心里果然没有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