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青州皇帝昭皇在御座批阅奏折。
宫人报:礼部王柄乾大人觐见。
王大人一身官服,立于堂下站定,跪拜之后向皇上禀道:“皇上,秋闱不日开科,这是派往各省的礼部官员名单,宋尚书已阅过特来请示皇上。”说罢双手将名单呈上。
王内侍接过,递给皇上。
“嗯,”皇上接过打开,大略浏览了一下,大部分是礼部的老资历,也有一些新提拔起来的官员:“三年一考,又到了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时候,寒门学子十年苦读终于可以一展所长。朕等着他们进献治国安邦的良策,日后建功立业,造福百姓。你们一定要明公正气,直道而行,为国挑选栋梁之材。”
“是,皇上,臣谨遵圣谕。”
……
汇茗山庄。
沈夕向师父拱手行礼。
“宫中就要遴选世家公子入宫伴读,你有打算了吗?”师父打坐在佛像前,背对他问道。
“是,师父。”
“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宋莫殊么?”
“正是。”沈夕素来交往的少爷公子非富即贵,都是事先经过甄选。
师父点点头:“青州皇帝至今没有确定储君人选,你入宫后首要的任务是打探各位皇子的实力,记住不要过早显露自己。”
“是,师父。”
……
宋莫殊和沈夕斗了一场蛐蛐回来,输了15两银子。
路过一家酒楼闻到饭菜飘香,两人相视一笑,正好,刚才为蛐蛐呐喊助威不留余力,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肚内空空,正好补充补充体力。
选了个二楼临街的位置,从窗口正好可以看下面的街景。
松鼠桂鱼、鸭脯、烩三鲜、宫保鸡丁、烧子鹅、翡翠白菜,摆满了一桌子。
“今儿我输了,该你作东。”宋莫殊举起筷子夹了片鸭脯喂进嘴里。
“这个好说,来,先喝一杯。”两人碰下杯,一口喝掉,放下酒杯,便叹了一口气。
宋莫殊停下举在空中的筷子,看到沈夕一脸发愁的样子:“沈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为难的事,不防告诉为兄我。”
沈夕给宋莫殊的满上,也给自己续了一杯酒,发愁地说:“我能有什么为难的事,还不是我爹!不知听信了谁的闲话,说我整日不务正业,就在外面游手好闲。这不,昨日跟我说以后都不准出来,不许再跟你们混在一起吃喝玩乐,要我天天在家里温书,准备明年春闱。”
宋莫殊将筷子放在桌上,似乎也愁起来。
沈夕又皱眉叹一口气:“叫我温书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再和你们一起,实在太无聊。这样我肯定会被闷死在家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莫殊见他无奈的样子,也愁眉苦脸道:“我心中也为这事憋屈着,我爹也是日日教训我,说的话几乎跟你爹一模一样。他还说宫里要遴选世家子弟小姐进宫伴读,去年我装病躲过了,今年怕是躲不过了。
那宫里伴读能是好玩的么,都是皇子公主,弄不好就是过错,可是偏偏年龄又合适,想推也推不掉。”
沈夕不以然道:“这是你们世家公子的荣耀,平常百姓哪有这个福气进皇宫见世面,想去都没法子。”
宋莫殊听完咂咂嘴,试着问道:“那如果,我带你进去,你想不想去?”
沈夕不明白地问:“和你去?去干吗?”
宋莫殊一脸诚恳娓娓道来:“我进宫伴读正缺个随从,除了你,其他人都不是那个料,你不是也要温书么,正好和我一起进宫去,还有太傅教,你爹也管不着你,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夕听罢一脸兴奋,转眼又迟疑:“好当然好,就怕我爹不同意。”
“你爹肯定同意,有最好的师傅,还不用花钱,只是得委屈你作我的随从。”
“这有什么,我都不在意。”
“那就说定了。哈,心头大事解决了,好好吃饭。”宋莫殊高兴地夹起一块鱼。
沈夕也心下轻松愉快起来。两人没吃几口,就听得楼下一阵喧哗。
探头望窗外看,原来是对面新开了一家连胜赌坊,里面推了一个人出来,口里说着:“没钱就滚出去。”说罢将滚在地上的人踢了两脚。
“这是连胜赌坊第几家铺子了?”沈夕看着下面的牌匾:“生意真够红火的呀。”
宋莫殊降低了声音,神秘地说:“这家,还是绕道走为好。”
“怎么,你知道?”沈夕见他像是知道内情:“什么背景啊,这么嚣张?”
“不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它的后台硬着很,惹不起。”他端起酒杯:“反正咱也不好赌,管它什么背景。”
……
两人用完酒菜,结帐出了雅间,在门口外廊上迎面走来两位公子,一位年约20来岁,另一位稍年长,二人虽富商打扮,却一脸贵相,特别是年青的那位,相貌不凡,雍容闲雅,沈夕不自觉瞥了一眼,就印象深刻。
二人进了他们隔壁的雅间。
沈夕和宋莫殊下楼出门,走了几步,沈夕对宋莫殊说道:“宋兄,小弟突然想起还约了人,不如就此分别,过两日我再去找你。”
“好,记得找我啊。”宋莫殊继续向前走去。
沈夕在原地站了片刻,返身回了酒楼,小二见他又过来,问道:“公子可是遗漏了东西?”
沈夕道:“本公子还约了别人,上一壶茶,几样茶点。”
“好勒,公子楼上请。”
“还是刚才那间吧,风景不错。”
“好勒。”
沈夕上楼,又回到刚才的雅间,桌上的酒菜还未及撤去。
小二叠起碗盘成一撂:“公子稍等。”就出去了,等他再进来时,已经带了茶壶点心,待桌上收拾干净,将茶水点心摆上:“公子慢用,不知公子等的何人,若他来,小的可以将他接来。”
“一对和我差不多年纪打扮的兄妹。”
“好勒。”小二应声而去。
小二出去后,沈夕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留了一丝缝隙。
隔壁有了开门声,有人进去了。
沈夕拿一茶杯扣在墙上,仔细听隔壁的动静。
他们很谨慎,说话声音不大,若不是隔墙不算厚,根本听不见,沈夕聚精会神也只听得断续几个字。
大概半柱香时间,听起来有人要走了,沈夕站在门后去瞧,一个20多岁的俊朗男子,脸色有些阴沉霸气,一身黑色装束,径直走了。
屋里两人又坐了片刻,说了些什么,听见桌椅响动,看来也要走了,沈夕便走到门后想再看一眼。
隔壁的两位公子走过门前,年长的那位朝沈夕的房门扫了一眼。
正好小二上来,那年长的公子抓住小二问:“刚才我们来时,这房里有人吗?”
小二被揪住领口,吓了一跳忙道:“有人,有人。”
“里面是什么人?”
年长的公子手一紧,小二手中的茶壶啪嗒掉在地上,忙说:“一位年青的公子。”
他一把放开小二,跨了两步去推门,小二下意识喊了句:“客官,别……”
那人并不理他,啪地一把推开,哪有什么公子?
窗户大开,那二人走过来,往窗下看,并无任何异常,桌上茶点未动,放了一点碎银。
“咦,刚才那位公子呢?”小二也觉得奇怪。
那长年的公子问:“刚才这窗户是开着的吗?”
小二忙说:“开着啊,一直都是开着的。”
此时楼下的沈夕贴着墙根,还听得见楼上人说话。见没了声响,便闪身进了旁边一家字画店。
他拿起一张名家字贴挡住脸,眼角余光看向门外,片刻之后,那二位公子从门外走过,估计走了一段,沈夕这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才确已听清东江二字,那位年青公子更是气质尊贵,看起来身份不简单。
他们来青州和谁密会,又在商议什么呢?
……
入夜后,沈夕换上夜行衣,戴上自制的魔鬼面具,来到郊外秘密石室,他要看看死士训练的怎么样了。
密室里面二十余人在近身搏击,见到他来,全停下拱手行礼:“公子。”
沈夕挥挥手,他们又全都继续搏斗。
他走出密室,白掌柜靠前来,沈夕问道:“训练的怎么样了?”
白掌柜回答:“再过两个月,他们就可以执行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