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湿意温热的掌心触上自己的手腕,尧述云停下漫无目的的翻找,看向柳画桥,他看见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中,是不加掩饰的笑意和狡黠,这人心眼真坏。
到底尧述云还是压着火,拿起了吹风机站在了柳画桥身后。老实说,帮别人吹头发还挺新奇的。
吹风机温度不高,尧述云怕自己吹不好烫到人,他吹得很慢,小心翼翼的,然而吹半天,才吹干头顶一片。
柳画桥坐在凳子上仰过头看向他,说:“等你这么吹完我们可以直接去接小奇了。”
刚刚吹的头顶暖又痒的,差点把柳画桥吹睡着。
白净的颈部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自己面前,领口敞的能一眼看到底……刚刚因专注吹头发而散下去的火,这下又窜了起来。
尧述云低头吻了下柳画桥的额头:“那哥哥能教教我吗?”
柳画桥眯起眼,他直接拿过吹风机,拔了电,往浴室外去,他站在门口看着尧述云:“下次吧,这次你先……”他目光往下一扫,“帮帮自己,都顶到我了。”说完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听着外面传来的吹风机声,望着磨砂玻璃门,尧述云愣了几秒后哑然失笑,去开了冷水准备洗澡。
幸好衣服够宽松……柳画桥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想。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过一次浅尝辄止后很容易就回想起。
这方面的事柳画桥自认为还是比较保守的,不过……不过火随便几下的话也不是不同意……那就要看尧述云说不说得动自己了。
柳画桥将头发慢悠悠吹干后,浴室里的水声还是没断,于是他下楼煮了饭,简单处理了下买回来的菜。等他再上楼时,水声是停了,但人迟迟没出来。
回房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尧述云在浴室里叫柳画桥,说自己衣服在床上没拿。
可当柳画桥拿着衣服敲门给他时,浴室门缝中伸出来的手却直接握住柳画桥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里拉去。
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柳画桥真是没话说了,因为他现在说不出话来。
…………
一场梦吊了尧述云快一年,过年柳画桥那次更是让他尝到了点甜头,效果无异于火上浇油,他试着分散自己那过分的**:接|吻,咬人。
但柳画桥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反倒让尧述云想要得寸进尺。他太想完全拥有这个人了,他希望柳画桥能清醒的接受自己。
一个人的欲|望怎么能强烈成这样?
尧述云曾在许多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这样问自己。
…………
即使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的感觉和昏过去了没区别,柳画桥还是听见尧述云在自己耳边说:
“我爱你,哥哥。”
“一周年快乐,我们还要在一起有很多年,直到其中一方离世。”
柳画桥累的睁不开眼,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他任由尧述云抱着自己,感受着对方的头发扎在自己耳边,他听见尧述云带着笑意说:“不过真要让谁先死的话,那还是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先爱你一辈子了。”
好幼稚。柳画桥想。
尧述云继续说:“如果我死了,那哥哥你还会爱我吗?”
眼睛稍微睁开些,眼前一片模糊,动动手指,还行,勉强有点知觉。柳画桥抬起手抚摸着尧述云的后颈,重新闭上眼,近乎失声道:“爱,我还会爱你。”
这个人就是这样,上一秒还想着对方幼稚,下一秒就说一样的话。说来也奇怪,每次面对尧述云,柳画桥的下限都会往下降,或者扪心自问,他对尧述云有下限吗?
后面尧述云对着自己又说了些什么,柳画桥已经听不清了,仿佛刚才六个字抽走了他所有力气,意识像在天上飞,根本抓不住,接着他就昏睡过去。
柳画桥是被水声吵醒的,再睁眼时,尧述云正抱着他在浴室,四肢还是酸软无力,根本不想动,热水打在背上,身上的酸痛感被放大。他的脑袋靠在尧述云的肩膀上,本想就这样再眯会儿,一只手却贴近上来。
手是真抬不起来,柳画桥只好动动脑袋,扯着嗓子说:“不行!”
刚碰到就闻声顿了一瞬,尧述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刚刚你昏过去睡了十分钟就迷迷糊糊的说难受,我就抱你过来洗一下,不继续。”动作没有停下。
柳画桥轻轻哼了一声,身体现在很不舒服,根本受不住这么弄。过了一小会儿后,他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蔓延开。柳画桥在心里暗骂一句。
退出去时还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惹的柳画桥一颤。
尧述云给柳画桥洗的很小心,房间暗的看不太清,这会儿在浴室灯光的照亮下,他才看清自己在柳画桥身上留下的一片艳红。
避开穿衣服会露出来的位置,吻|痕几乎遍布大半身子,甚至腿|内侧的痕迹中还有一圈牙印,脚踝处也有一抹红,鲜红的仿佛轻轻一搓就会破皮流血。
洗好穿衣服时,柳画桥皱着眉倒吸一口凉气,尧述云问他怎么了,他指着胸前,一副“你说呢”的表情,说:“蹭的疼。”
嗯,是被自己咬的。尧述云略微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抱歉。”
“呵呵。”柳画桥皮笑肉不笑的。
给柳画桥穿好衣服后,由于对方坐下有点困难,尧述云便让柳画桥坐在自己腿上,给他吹头发。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吹得就快了不少。
看着镜子中眼尾泛红,嘴唇有些红肿,脸上潮|红还未消去的自己,柳画桥倍感陌生。他低头轻轻撩开短裤的裤腿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说:“成年前,只有这一次。”
吹风机呜呜响,柳画桥声音有些小还沙哑,不过尧述云还是听见了,“好。”
“在这些印子彻底消失前,不许再咬我。”柳画桥接着说。
这回尧述云迟疑了下,但还是说了声“好。”,逞一时之快总要有点代价。
吹好头发后,尧述云便把人抱到床上躺下,柳画桥原本不想他抱,但自己刚走出去一步,身后一痛,脚底一软,他差点跪下去。
真恐怖,柳画桥想。
一在床上躺下,困意便瞬间将柳画桥包裹住,可能是错觉,他觉得有些头晕,下半张脸盖在被子里,柳画桥强撑起眼皮,问:“几点了?”
尧述云只穿了一条短裤站在床头,柳画桥看见他的肩膀和后背有些许抓痕。尧述云说:“快三点了,几点去接小奇,我定个闹钟。”
柳画桥干脆拉过被子完全盖住自己,勉强翻个身,声音闷闷的:“不接了,好累,闹钟定五点半的。”说完他就两眼一闭睡着了。
定好闹钟后,尧述云关了灯,上床后将柳画桥从背后抱住入睡了。
这一觉柳画桥睡的浑浑噩噩,他一会觉得热一会觉得冷,头晕的厉害,却又睁不开眼。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是背后滚烫的胸膛和腰上同样热乎的手。
可没一会背后不热了,腰上搭着的手也没了,柳画桥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没过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额头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擦了擦,然后他听见有人说:“哥哥,张嘴。”
柳画桥听话张嘴,一股药味在嘴里散开,于是他又皱起眉把嘴闭上,将头扭到一边。
见他不愿意喝,尧述云哄着:“哥哥,你生病了,要喝药的,张嘴好不好?”说着他用拇指卡进柳画桥的牙关想对方开口。
柳画桥这才不情愿的勉强张嘴喝药,眉头皱成一团。尧述云说了句“哥哥真厉害。”后亲了他一下。
而柳画桥缓缓睁眼,也不知道醒没醒,一个字不说,抬手勾过尧述云的脖子就是索吻,苦涩的药味因此传到了尧述云嘴里。
因为发烧,柳画桥嘴里温度高,吻起来格外舒服,但尧述云没有贪恋,吻的差不多就安抚人睡下了。
思索再三,尧述云还是拿过一管消炎药,在柳画桥的极度不情愿中给他上药,尧述云还为此被踹了一脚,不过没什么劲。
床头柜的两部手机先后亮了一下,一旁的电子体温计上还亮着三十八度四。尧述云拿过手机一看,是气象台中心发的未来三小时的暴雨预警,雨水带着盛夏来了。
他放下手机,抱着柳画桥又一次入睡,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隐隐还有雷鸣。
尧述云睁开眼,怀里的人没先前烫了,他抬手轻轻盖住柳画桥的耳朵,然后再闭上眼睛。
这回柳画桥是睡到自然醒,即使中途洗了次澡,再醒来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车撞散架了一样,全身上下都泛着酸痛。
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不过下一秒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面前的人动了动,接着头顶传来一丝光亮,铃声停了,他被尧述云面对面的抱在怀里。
眼看尧述云没有叫自己,有想让自己继续睡的打算,柳画桥动了动手指,控制着自己的四肢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房间内空调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见他起来,尧述云有些意外:“你发烧刚好,不再睡会儿吗?”
头还有点痛,柳画桥揉揉太阳穴,不知道是做糊涂了,还是烧糊涂了,还是睡糊涂了,摇头说:“不了,楼下菜都准备好了,饭还在保温,给你做完晚饭我就该回去了。”
天!怎么会有人刚过度劳累完就想着给人做完饭然后回家啊!尧述云大为震撼。
他坐起来,一边给柳画桥揉腰,一边说:“不用,我自己可以做,你多休息下,我叫车和你一起回去,到时候你还要做饭的话我还能帮一下。”
听着外面的雨声,柳画桥忍着不适把尧述云的手拍开:“啧,没那么娇弱,而且外面雨大,你一去一回不方便。”说完他就慢吞吞的起身下床,身形一晃,站住了。
然而情况比柳画桥想的还要糟糕——腿根被裤子磨的发痛;后面隐隐作痛;肌肉酸痛;胸前也是痛的……这小子到底懂不懂节制?他在心里暗骂着尧述云。
而柳画桥不知道的是,尧述云已经很收敛了。
柳画桥开了灯,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哗啦啦的雨,然后在房间里找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呢?”他现在穿的是尧述云的睡衣,领口都快敞到胸前了。
“我拿去洗了,在烘干,一会儿就好了,”尧述云说,“那就我叫车送你回去,饭我自己做,再休息会儿吧,你病刚好。”说着去勾柳画桥的手,而他刚说完,柳画桥就非常应景的咳了两声。
柳画桥:……
柳画桥叹了口气,拿过手机,重新回到床上靠着尧述云坐下,“那我打个电话回去。”他说。
尧述云靠在床头,他拿过枕头放在柳画桥身后,手放在对方腰上按揉着,“好。”
电话很快接通,“喂,奶奶,小奇回来了吗?”柳画桥没开免提,尧述云也没刻意去听,另一只手绕着柳画桥的头发玩。
柳画桥“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尧述云都听见的一声喊:“哥哥你们去哪了?不是说好来接我的吗!那么大的雨让我一个人回家……”说到后面柳绮声音放小。
手机先是被柳画桥拿远,然后再放到耳边:“抱歉,和你小云哥哥有点事耽误了时间,一会儿我回去给你带巧克力可以吗?……行,两块……声音?”柳画桥瞟了尧述云一眼,而对方只是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下午看电影吹空调吹的,没事。”柳画桥回过目光继续说,“你们吃饭了吗?……好,我们还在外面,晚点回去……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柳画桥舒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往尧述云怀里靠去。灯光有些刺眼,他半阖着眼说:“晚点回去,她们已经吃过了,等会下去给你做饭。”
这次尧述云没拒绝,他蹭着柳画桥的头发,“好。”
房间内只能隐隐听见空调的一点吹风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尧述云伸手关了灯,两人就这么靠着,没说话。
柳画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和玻璃上的水流,尧述云则回忆着之前柳绮教自己的,给柳画桥编着一个又一个的小辫子,可惜没皮筋,他又不想摘手上的。
目光一转,尧述云拿过床头柜上柳画桥第一次洗澡前放在那的发圈,然后将几个小辫子扎在一起。可能是扎的太轻了,等扎完了柳画桥都无动于衷地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外面的天空更暗,雨渐渐小了,隐约能看见不远处亮着光的建筑的轮廓时,柳画桥才晃了一下啊,回过神来,起身下床,“饿了,该去做饭了。”
不良情节请勿模仿!不良情节请勿模仿!不良情节请勿模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柳画桥看似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成绩优异,好孙子好哥哥好男朋友,实则什么坏事都干过……挺叛逆一孩子来着
尧述云:其实我原本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来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第 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