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程彦隆缩在杯子里胡思乱想了许久，好不容易迷瞪了一会儿，就听下人敲门告知胡灵君回来了，请他一起用早饭。
“小益早啊。”胡灵君穿了一身白色便服，懒洋洋靠在椅子里喝茶，冲程彦隆招招手。“坐。这两天过的怎样？可还快活？”
“咳咳，胡公子说笑了。”程彦隆看着他那张脸就有些晃神，一听他那不正经的语调，脸立马红了。“在下并没有…”
“咦？为何？”胡灵君勾起唇角戏谑的说道，“不喜欢文澜他们三个？”
“不，是。不是！那个，我并非…”程彦隆想起自己那条亵裤，顿时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哈。”胡灵君大笑起来，“小益，你可真有趣。”
“你！你！你！”程彦隆恼羞成怒，就想拿出皇帝架势，呵斥他一句大胆放肆岂有此理什么的，可偏又不能。只好强自忍耐。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胡灵君见他气得不轻的，赶忙安抚，“是我的不对，不该开你玩笑，我给你道歉，可好？”
“哼。”程彦隆不理他，扭头坐着生闷气。
“小益。”胡灵君声音越发温柔起来，“我知道你品性高洁，一向自重自爱。刚才只是随口玩笑逗你而已。胡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还请小益大人大量，莫要生气了可好？”
“嗯。”人家已经道歉了，自己再端着架子未免太过小气。程彦隆喝了口茶，也就不再别扭。估计不管换了谁来，对着那张脸也生不起气来。
放下茶杯，胡灵君正色问道：“不知小益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一问让程彦隆愣住了。这两日以来，他心绪都被胡灵君与那些不可宣诸于口的心事占满，竟全然忘记了正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回宫才对。
他稳了稳心神才说：“可否请胡公子帮忙……”
不料刚说个开头，就被胡灵君打断了。
“等等。”胡灵君直起身，将他放在桌边的手一把按住，眯着眼睛说道，“你叫我什么来着？”
“嗯？”程彦隆不解看他。
胡灵君轻轻勾起唇角，一双如狐媚眼紧紧盯着他提醒道：“我叫你小益，你该叫我什么？”
“呃……”程彦隆这才醒悟，脸红过顶，“灵……灵君。”
“乖，这才对。”胡灵君拍拍他手背，重新坐了回去。“小益接着说，想要我帮你什么？”
“呃……那个……”程彦隆被他这么一打岔，脑子都乱了。结结巴巴半天才把自己想说的话重新理顺，“想请胡公子……嗯，灵君，请你帮我送个信。”
“给谁？”
“承天府尹段泽言，段大人。”
“我这两日外出，听说段大人出京查案去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那该如何是好？”
“倒也不是无法可想，江湖人总有些江湖人的办法。”胡灵君略一思索说道，“此事交给我，一定为你把信送到就是。只不过最近京畿卫巡查严密，京城出入不易。恐怕小益还需耐心等待几日才行。”
“有劳了。”程彦隆取出一封信和一个荷包递给胡灵君说道，“请灵君将此物交给段大人，他一看便知。”
“好。”胡灵君接过荷包看了看，揣进袖中。
“多谢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要小益别再那么容易生气就好喽。”
“！”程彦隆又被他逗得红了脸。
这一整天，胡灵君都在宅院中不曾外出。程彦隆无所事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从窗口往书房里张望。
胡灵君原本在书房里坐着翻看账册，见他在院子里踩着自己脚印走了一圈又一圈，走不了几步就偷偷往这边张望，就放下账册，到院中陪他说话。程彦隆有他陪着，心情大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之中，不错眼珠盯着他看，觉得他那张脸生的真是祸国殃民，天怒人怨。这以后回到皇宫，再看不见了，只怕连吃饭都不觉得香了。
结果当天晚上，他竟然做起春梦来。梦里，他赤身**坐在龙椅之上，身前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满是坏笑，说道：“小益，让我看看你，可好？”
“哇！”
这梦太过刺激，直接把程彦隆吓醒了。伸手往□□一摸，得，又毁了一条亵裤。
这场荒唐的春梦，搞得他都不敢再直视胡灵君，可偏偏又忍不住去看。这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美，举手投足间带着神秘的魅力。哪怕就只是待着不动，也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好看的，跟幅画似的。
“小益，陪我去喝酒吧。”眼看快到晚饭时候了，胡灵君拉着程彦隆往拥翠阁走去。“今日有个新人来。他弹的一手好琵琶，歌喉也十分美妙。我们听曲子去。”
“哎？不，我…”程彦隆心说也去了肯定出丑，连忙推拒。“胡公子且慢，这个，我…”
“嗯？”胡灵君停步转身凑过脸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程彦隆双眼说道，“你叫我什么？”
“呃……灵君。”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程彦隆被他这么一盯，顿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傻傻想着，吹弹可破啊，连个汗毛孔都看不出来的。
“这才乖，走了。”胡灵君满意一笑，将色令智晕的程彦隆拉进了拥翠阁。
那新人名叫璃音，十五六岁年纪，青葱水嫩，琴艺歌喉尤其出众，二人听他弹唱，对坐饮酒吃菜，倒也很是享受。
然而，入夜之后，隔壁又有那种声音传来。虽然被动听的歌曲掩盖了九成，几乎细不可闻。可那晚文澜的表演实在令人印象深刻，程彦隆难免有些神经过敏。那边声音刚一响起，他就隐隐约约听出了些许。不多时就听得浑身冒火，赶忙正襟危坐，生怕被身边人发现异样。
可胡灵君一直暗暗观察着他，又怎会发现不了。见他有了异样反应，神色不动的放下酒杯，只说方便一下，拉着旁边伺候的俏丽少年，就出去了。
正在弹唱的美人立时会意，放下手中琵琶来到桌边，在程彦隆身前跪坐下来，仰起头温温柔柔的对他说道：“公子，让璃音来服侍您可好？”
“这……”程彦隆虽然窘迫，但好在胡灵君走了，倒也不至于太难堪。
正犹豫，璃音已主动拉起他放在膝上的手，贴在脸上轻轻磨蹭，低声言道：“憋久了伤身。璃音还是处子之身，不脏的，就让璃音为您疏解一二可好？”
“……”程彦隆一愣。处子？在青楼之中，这样的应该很值钱的吧？胡灵君就这么大方的，让他来伺候自己了？想到胡灵君，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难免愈发心猿意马起来。那人与他说话，也喜欢时不时问他一句，可好？
璃音大着胆子将程彦隆拉起，扶他坐在床上。自己跪在床边，双手试探着摸到他的腰带，见他没有反对便慢慢解开。“公子，璃音为您宽衣。”
解了腰带，脱去外衫。璃音刚把手放在程彦隆腰上，就被他拦住了。
“公子可是害羞了？”璃音抿嘴一笑，“没事的。”
程彦隆看着他，璃音软软靠进他怀中，颤声说道：“公子，璃音初承雨露，还请您怜惜。”
这句话听得程彦隆脑袋一懵，这是要我…对他…就像王公子对文澜那样？
璃音伏在他怀里等了一阵，见程彦隆不动，还以为他不知该如何行事，便主动凑过脸去亲吻他脸颊、脖子。
可此时程彦隆脑中却全是胡灵君那带着三分戏谑，四分调笑，五分纵容，十足宠爱的笑脸。
“不。”突然被摸了一把的时候，程彦隆一个激灵，猛地伸手推开了璃音。“不用，你出去。”
“公子？可是璃音服侍不周，惹您生气了？”
赤#裸的美人楚楚可怜的问着，程彦隆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严厉说道：“出去！”
“是，璃音告退。”美人匆匆套上衣服，夺门而出。
程彦隆缩在床上，难受的蜷起身体。心中暗骂胡灵君太过分，非要拉他来喝什么酒听什么曲？现在可好，弄得他如此难受，那人却自去风流快活，全不知他……唉……
“小益这是怎么了？”
突然听到胡灵君的声音，程彦隆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璃音不好吗？”胡灵君站在床边望着他，视线一寸寸从他身上划过，程彦隆顿时有种被他用眼神剥了衣衫的错觉。“或者，我去叫文澜他们三个过来？”
“不！”程彦隆赶忙一把拉住他衣袖，生怕他真的说去就去，慌忙说道：“我不要他们！”
“哦？”胡灵君挑起眉毛，更显美得邪气，“不要他们？”
他说着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手扶住程彦隆肩头，一手勾起他的脸，玩味的盯着他双眼说道：“明白了，不要他们，小益是想，要，我？”
“不是，没…”程彦隆被他说中心事，顿时又有了钻地缝的冲动，连忙矢口否认。
“不想要我？”胡灵君跟他越凑越近，直至呼吸可闻，“真的？”
“呃……我……这……”程彦隆怎么也说不出一个真来。他自家事自家知，胡灵君一靠过来，他一颗心就跳得快爆炸了一样，哪里还说的出不要二字。
“既然小益不想要我，那我就走了哟。”胡灵君稍稍退后，作势起身。
程彦隆手动的比脑子还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