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半晌之后,白述手软脚软的伏在灵狐天君洛斐怀中气喘吁吁。
心里一个劲念叨,要死!要死!美色当前,完全把持不住啊!
他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得赶紧想个办法,说点什么。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了。
“那个。天……洛斐,你是怎么知道何时何地会有帝流浆的?”白述略一停顿,难得机灵一次,很是乖巧的改了称呼。
“只因我本体是九尾灵狐。”洛斐见他缩着身子,左顾右盼,就知他有意打岔。
不过他也并不急于求成,只将白述搂在怀里顺毛安抚,解释说,“子皙可知何为灵狐拜月?我灵狐一族最擅长吸收月华修炼。当年,我渡过化形劫前,便曾在族中长辈帮助下,吸收过帝流浆。
那帝流浆乃是月之精华,降临之前总会有些征兆,即便普通灵狐亦会有所感应。我天生九尾,感应更是强烈。在渡过飞升劫前,已能准确感知帝流浆会在何时何地降临了。”
“哦!”白述恍然大悟,原来是灵狐一族的天赋啊。这还真是令鼠羡慕。其实小白鼠也是有天赋的,比如天生夜视,天生胆小,天生嘴馋……之类的。
他直起身,又问道:“都说帝流浆对妖类修炼有奇效,为何我吸收之后,除了觉得灵力充沛些,修为高了些,也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月之精华蕴含能量何其庞大,若一经吸收,立刻发挥全部效用,怕不是要把你这小家伙给撑爆了。
帝流浆被吸收之后,会在经脉中留存许久,随着每次运功慢慢发挥效用,半点都不会浪费。这才是它真正的妙处所在。”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帝流浆如此珍贵,应该不会只有这么点作用才对。”
“子皙,如今你修为更上层楼,之前的功法便不再适用。我给你准备了一部新的功法。”洛斐拿出一根玉简放在白述手中,“有帝流浆相助,修炼任何功法都会进境神速。子皙切不可因此懈怠,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嗯,我会的。”白述认真点头答应。
接下来,他们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皆全情投入到修炼之中。如白述所愿,将之前那些事情,暂时揭过。
回到承天府后,白述首先就将那炙炎酒拿出来,稀释好,送去给了段大人他们。
然后在进宫当值的时候,将酒送给程彦隆。顺便问他,那熊皮该怎么带进宫?毕竟那熊皮好大一块,可没法藏在身上。
程彦隆失笑道:“子皙这是从哪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前几日休沐,跟朋友出去打猎来着。”白述笑眯眯答道。没错啊,跟着洛斐出去,熊也是洛斐打死的,没毛病。
“熊皮御寒极好,你不给段大人留着?”
“留了的,放心吧。我们把那一窝熊连锅端了,熊皮管够。就是熊掌放不住,已经被我们给吃掉了,嘿嘿。”
“那朕岂不是没口福了。”程彦隆故意逗他。
“其实现在这个季节,还不是熊掌最好吃的时候。”白述想了想说道,“熊掌最肥美的时候,应该是在临入冬之前,到时候我再去一次。”
“不用,朕只是与你说笑的。”程彦隆见他歪着头思考,竟是真的打算等入冬就去给他猎熊,心中大为感动,“北境驻军每年入冬时都会送来熊掌鹿茸等物,到时让御厨料理好,给你送一份过去。”
“嗯。”白述咧嘴傻笑,一点没跟皇帝客气。
到了午时,程彦隆又叫他一起用膳。饭桌上,白述就觉得程彦隆似乎情绪有些低落,吃得也少了些。忍不住问他,“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吃得这么少?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程彦隆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已经够好,不意却被白述看了出来。“也没什么。许是早饭用的多了些,还不太饿。”
“哦……”他不说,白述也不便追问。只给他又倒了一杯酒,安静吃饭。
他不说话,可程彦隆却想说了。
他近日来心情确实不大好。不为别的,只因胡灵君已有一个多月未曾来过了。
当皇帝就这点不好,看似万人拥戴,实际上却连个可以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此时对着白述,便忍不住想倾吐一番。
可这种事情毕竟不能明说,于是就走了个曲线救国的路子,问起白述的婚事来,“朕听说前一阵子,有许多人想给你提亲,承天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给踩坏了,你却一个都没答应?”
“噗!”白述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那个啊,皇上你是不知道,那些媒婆简直太可怕了!”
“此话怎讲。”
“她们一个个也不知擦了几斤的香粉,脸白的就跟在面缸里打过滚似的。身上那个香味啊。简直呛死个人,夏天肯定不招蚊子。还穿的花花绿绿,看着就晃眼。”白述一脸敬谢不敏,“一开口便是突突突跟连珠炮似的,一说一大堆。我还没听明白她说的是啥呢,她就已经道喜讨赏钱了! 一个两个的我也就忍了,可她们各个如此,简直烦不胜烦。后来我就干脆不搭理她们了,让人请走了事。”
“你都不问问她们是替哪家提亲的,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不问不问!问了更麻烦”白述摇摇头,“只要问了一个,就等于给了别人借口。其他那些再想不问都不行了。所以干脆一个都不问。”
“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吗?”程彦隆问道,“还是说,你一个都不问,是因为已经有心上人了?”
“嗯……”白述脸一红,有些忸怩起来。心上人什么的,嘿嘿嘿……
“还真的有!”程彦隆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惊奇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告诉朕,朕给你赐婚。”
“啊?赐婚?不用,不用!”白述连连摆手,“哪有那么快!而,而且……他,他也不是姑娘。”
“哦?居然是男的!”程彦隆更惊讶了。“莫非,是段大人家那位小公子?”
“才不是那个臭小子呢。”白述脸都红透了。“他,嗯,他是江湖中人,也做了一点小生意。”
“原来如此。”程彦隆点点头表示理解,“江湖中人大多随性不羁,朕若是给你赐婚,他说不定还会不高兴吧?那这样好了,等你们成亲时告诉朕一声,朕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皇上为何说是嫁妆?”白述苦着脸说,“聘礼不行吗?”
“原来是聘礼吗?”程彦隆目光促狭,上上下下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看着不像啊。”
“……”白述低头四处看,怎么就没个地缝呢?
“哈。”程彦隆乐了。他觉得白述生的一副白白嫩嫩的模样,个子又小,怎么看都不像是下聘礼的那个。果不其然,也和自己一样,是被欺负的那个。顿觉两人同病相连,更加亲近了些。
他想了想觉得,江湖人嘛,总是喜欢神神秘秘的。既然白述并未主动说起,那还是不究其姓名来历的好。于是问道,“跟朕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皇上你要不要这么八卦啊!?
虽然心里腹诽,可白述一想到他的那个心上人……又忍不住想嘚瑟一下。
“原先在江湖上见过一次,后来又在京城碰到了。他知道我好酒,就弄了些好酒,时不时请我喝酒。一来二去的,就,就在一起了。”
“如此说来,你带给朕的这些酒,都是他给你的?”
“嗯。他说这酒对身体好,我就拿来给皇上了。”
这话说的贴心,程彦隆听了更觉白述对他真的很好,连心上人给的好酒,也不忘拿来与他分享。
白述又讲了些洛斐对他包容忍让,细心照顾的事情,讲得他自己都觉得甜丝丝的。
可程彦隆却听得泛酸。人家两情相悦,便能长长久久。自己却一个月都未必能见到那人一面,心里越发苦闷。
“皇上?”白述说着说着,突然见皇帝叹了口气。不解问道,“怎么了?”
“朕……想见一个人。”程彦隆低声说道,“可是,却不能。”
“皇上想见谁,直接宣他前来不就是了?”白述一头雾水。“怎地就不能见了?”
“那人并未在朝为官,是不能随传随到的。”程彦隆眉眼低垂,闷闷不乐,“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只是因为朕想见他,就宣他前来,耽误了他的事情,他会不高兴的。”
“哎?!”白述倍感惊悚。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架子?皇帝宣他觐见,他还敢不高兴!“那,那怎么办呢?”
“是啊,那该怎么办呢?”程彦隆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