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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蒙托伯爵把汉弗莱带到后院,给了他一把□□,让他扣了两次板机。蒙托伯爵本意是想让汉弗莱在去西山之前练习一下,至少开过枪,以免他到了西山什么都不会,给蒙托家族丢脸。但结果却导致汉弗莱到西山后一枪都没开。

“我该怎么开枪,汉弗莱?”里德尔挎着一把猎枪靠近汉弗莱。

“这里是板机,”汉弗莱指着板机说,“扣一下就能开枪。开两枪你就会了。”他说着,收回自己还发着抖的手。

旁边的桑姆“扑哧”了一声。

他们身后飘过温蒂冷冷的声音:“再让我听到一次,你就可以滚出这片庄园了。”

桑姆的脸一下变得死白。

温蒂说完话没一会儿,两条敏捷的长腿就带着她走出了四五米远,身边跟着猎场看守的儿子莱山德。

“好吧,汉弗莱。”里德尔似乎有些低落,不知所措地摸了摸枪管。

汉弗莱对里德尔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带着贱兮兮但不得不承认非常好看的笑容,说话保持优雅与得体,俗称端着。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在人前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别的男人在汉弗莱面前露出这种情态,汉弗莱多半要在心里暗嘲一句loser。可不知怎么的,也许是里德尔皮肤太白,太细腻,脸部轮廓太过流畅,纤细而高挺的鼻梁太过秀气……也许是里德尔害怕的是枪以及枪背后血腥的隐喻……总之,汉弗莱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隐秘的保护欲。

里德尔轻抬眼皮,对上汉弗莱的目光,露出一个比平时收敛十倍的笑。这个笑怎么形容,就好像他最爱的哪位老人去世了但为了不让汉弗莱担心强撑着露出的那种笑容。

“我们走吗?”里德尔问。

“……走吧。”汉弗莱率先走上斜坡。

二十分钟后,伴随一声枪响,远处一只野鸡摔在草丛里。

里德尔歪了一下脑袋,困惑而惊喜:“你看到了吗,汉弗莱?”

“……看到了。”汉弗莱两手插在裤兜里。

又十分钟,第二声枪响,一只野兔发出生前最后的哀鸣。

“天呐,汉弗莱,我真没想到!”里德尔欣喜地望向汉弗莱。

“……”汉弗莱两手插兜站在他身后。

第三声枪响,一头野鹿应声倒下。

“一定是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汉弗莱,”里德尔的目光里饱含汉弗莱看不懂的深情,“这对第一次打猎的人来说还不赖,是不是?”

汉弗莱依旧双手插兜,脸色微微发绿:“你要是第一次用枪,我倒立吃屎。”

里德尔大笑出声,雪白的脸上还是那样无害的神情:“你真……让人喜欢,汉弗莱。”

他本想说“你真可爱”,但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狼族铁定会让此时此刻的汉弗莱更加生气。

时值八月初,猎场的植被郁郁葱葱,一片翠绿。

汉弗莱揉了揉自己两个小时前放枪时被震麻的手,感觉没那么不适了,心想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放几枪。

身体这个东西,不练只会越来越差。

汉弗莱丢下一句“我去那边”,不等里德尔发表什么意见,就带着桑姆走上一座小山坡。

山坡另一面是一片草坪,不平整,连绵起伏。远处有白云似的贴在地面的羊群,另一端有一片泥潭似的牛群。

山坡底下,温蒂曲着一条腿坐在地上,脸比牛群里噼里啪啦落下来的牛粪还臭。莱山德手里拎着一条长长的小腿,连脚的那种,一脸惊慌地跑向温蒂,黝黑的脸在阳光下凉津津的,像刚被泼过一桶水。

温蒂一把夺走莱山德手里的腿,撑着地面一脚将人踹开,突然回过头,看到山坡上傻愣愣的汉弗莱,脸色因暴怒变得血红,抄起旁边的猎枪对准汉弗莱。

“砰”——

巨响在空旷的猎场里回荡。

汉弗莱只感觉腰间突然横了一条手臂,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接着是无法靠人力阻止的翻滚……

汉弗莱拼命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停下翻滚,却被里德尔紧紧护在怀中。

最后翻滚停下、里德尔压在他身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时,他心里毫无感动,只有一滩毫无波澜的生无可恋。

里德尔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汉弗莱苍白的眼睫,两人的呼吸暧昧地交杂在一块儿。

“你还好吗,汉弗莱?”里德尔问道。

“好,”汉弗莱敷衍道,“你先起来。”

里德尔一撑手臂,随着视野开阔,看到汉弗莱衬衫的左袖管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你受伤了。”里德尔蹙起眉。

“没事,”汉弗莱说着抬起麻滋滋的手臂想查看伤势,“过一会儿就好——呕……”他看到了自己被划拉开的手臂,一阵眩晕。

“……”里德尔从口袋里拿出一方长长的纱巾,一边扎住汉弗莱的手臂,一边道,“这里离四季园不远,我带你过去找医生。可能得缝几针……唉,都是我不好。”

“……”汉弗莱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白毛正在滋滋啦啦地炸起来。

狐狸演得很卖力,可惜全在汉弗莱的雷点上。他最烦那些在病患伤患面前自责求安慰的人了。没受伤的非但不安慰受伤的,还在摆姿态求安慰,什么自恋狂魔人格?

不过狐狸长得漂亮,这会儿更是一副小媳妇泫然欲泣的样子。

这么漂亮的人在你面前这么努力,值得一点同情分。

汉弗莱调整好心态,拍了拍死狐狸宽阔的肩膀——按捺住一丝妒忌——以示安慰。

谁知死狐狸手速极快,在汉弗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搂住他的肩膀、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横抱起来。

“……”汉弗莱此刻终于有了自己在被追求的意识。

但他依然没有什么男男授受不亲的概念。他始终觉得两个大男人摸两下没什么,在死狐狸的地下工厂锤铁的时候被那头死猪经理摸了好几次才相信同事说的“他看上你了”。

是兄弟就往死里虐。汉弗莱心安理得地躺在自愿当劳工的死狐狸怀里,不安地回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

刚才温蒂的枪口其实没怎么对准他,但距离有些远,他对枪械不了解,也难下定论。

万一真是对准他的,那一会儿温蒂装好腿爬上山坡保不齐还要给他来一枪。

“别担心,”像是看穿了汉弗莱的心思,里德尔温声说道,“等她爬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猎枪射击范围之外了。”

汉弗莱点了点头,还是提心吊胆,不时往山坡上看一眼,直到离山坡近三百米远的时候,他的神经才松懈下来,看了一眼死狐狸脑门上冒出的细汗,心安理得地靠在死狐狸的肩膀上。

“我好晕……”汉弗莱把脸埋进里德尔的猎装外套上,藏住幸灾乐祸的表情,声音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里德尔低头看到一个来不及压住的嘴角,忽然笑起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里德尔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一下,汉弗莱的额头贴上了里德尔的下颌,衣领间那号称“斩狼神器”的香水味瞬间将汉弗莱包围。

汉弗莱现在嗅觉特别发达,立马被那柔软的清香熏得晕头转向。

这回是真晕了。

隐隐约约间,还对里德尔的□□产生了不可言说的遐想。

肢体贴合的地方能感受到里德尔剧烈而凌乱的心跳,里德尔脑门上的汗珠也变大了,不时坠落下来,顺着流畅的面部轮廓留下一条水痕。一两条水痕从他分明的下颌角、有力的脖颈、苍白的肌肤滑进整齐的衣领,消失不见。

汉弗莱盯着那一小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发愣。挺括的衣领将剩余的部分束之高阁,汉弗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

但他很快压下烦躁,鼻尖贴近里德尔的脖颈,离那片肌肤只有毫米级别的距离,虚着嗓音道:“里德尔,你好香。”

里德尔有一瞬间错愕,毫无演绎痕迹,演技之精湛,令人发指。随即他又弯眼笑起来,惹得一片春情荡漾:“别说这样的话,我会害羞的,汉弗莱。”

“……”汉弗莱的脑袋往后移了一点,重新靠上在里德尔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