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医院前,苏晚桥特地打电话给苏妈妈问怎么熬番茄牛腩土豆汤。
苏晚桥可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苏妈妈察觉到不对,问她是不是给裴度煲的汤?
给谁煲汤和是不是给裴度煲汤,这两者有明显区别。
知女莫若母。
苏晚桥和家人关系很好,无话不谈,没有遮掩:“是的,他在医院。”
苏妈妈了然一笑。
自己这个女儿,她还是了解的。
苏晚桥属于那种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人。如果是要给自己烧饭的话,最多泡个方便面,连个香肠都懒得切。
苏妈妈提醒:“那你再煮一碗白粥给他吧,没胃口的话,就让他稍微喝一点。”
苏晚桥回复收到。
聊了一会儿家常,苏妈妈要去打麻将了,微信发了个网上找来的做饭视频。
苏妈妈朋友多,还要上老年大学的舞蹈课,每天下午时间都是满的。
苏妈妈不忘关照:“淘米要至少2次,别把人吃成肠胃炎了。”
闻言,苏晚桥赶紧把电饭煲还没煮的粥拿出来,重新洗了几遍。
等她到医院时,裴度正在拿着电脑工作,神色紧绷,严肃,全然没有注意到房门口出现个人。
直到,苏晚桥坐下,裴度才回过神。
裴度惊喜道:“不是说明天来的吗?”连犯罪现场——电脑都忘记藏了。
苏晚桥鼓了鼓嘴:“我又没答应你。”
她边说话边把饭菜拿出来,贴心的帮裴度把床摇起来。
裴度住的病房是高级单间套房,设施完善,床边有一个开关,一按就会自动升起一个简易小桌板。
桌子上摆了两个碗:番茄牛腩土豆汤和一碗白粥、榨菜。
样子没有卖相,看着不像是买的。
裴度猜测:“你做的?”
苏晚桥拍了拍胸脯,自豪道:“当然啦!”尾调语气上扬。
裴度配合:“我们家桥桥真厉害。”
苏晚桥:“厉害的话,你就乖乖吃饭,把你的电脑收了。”
还是被发现了。
裴度裴度趁着说话的工夫,一心二用,偷偷看资料。
门外拿着资料的徐特助偷笑,想了想,没进去。
徐特助心想:裴总得给自己加工资。
裴度无奈的看了一眼苏晚桥,眼神宠溺。
虽然有一个很紧急的文件等着处理,裴度还是按照苏晚桥指示,把电脑关机。
苏晚桥的厨艺着实一般。
汤齁咸齁咸的,白粥煮的都干了,像泡着水的米饭。
苏晚桥一脸期待:“好吃吗?”
裴度强忍着咳嗽,面色不改,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苏晚桥好奇什么味道,刚做好饭没来得及尝,就急匆匆赶来。
她眼疾手快,尝一口牛腩。
裴度想阻止,已经晚了。
齁咸。
这是把整包盐都撒进去了吗?
苏晚桥直接吐了出来:“这么咸,你怎么吃得下的?”
说完,就想把饭盒收拾掉,毁尸灭迹。
裴度拦住了苏晚桥的动作,安慰她:“其实,还行。”
还行?
裴度是没有味觉吗?
后来,苏晚桥还是拗不过裴度,他吃了个干净。
苏晚桥严重怀疑,裴度因为生病丧失了味觉。
苏晚桥不知道的是,等她走后,裴度连灌了800毫升的矿泉水。
一晚上咸的没睡着。
天色已晚,裴度催促苏晚桥赶紧回家,司机已经在楼底下。
苏晚桥依依不舍的看着裴度。
裴度强忍着想要吻她的冲动。
苏晚桥警告他:“不允许工作。”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想了想,又改了话锋:“最晚不超过十点半,你必须睡觉,我会打电话来检查的。”
苏晚桥这样子有几分正宫娘娘的样子,裴度老实回答:“好的,遵命。”
晚上,刚检查完裴度的情况没多久,苏晚桥安心打开电视,追恋综。
刚好调到新闻频道。
“裴氏集团总裁一次疑似感染流感,情况危急,正在医院抢救。”
破新闻。
苏晚桥又换到财经频道。
记者举着话筒:“裴氏集团股价暴跌十个百分点,仍有下降趋势,不少股民紧急出售股票。不知裴氏集团能否扛过此次危机。”
再后面就是裴度的采访。
裴度穿着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前,淡定应付媒体的提问,没有丝毫倦容。
采访是实时直播,做不了假。
苏晚桥刚刚从医院回来时,还听到裴度一直在咳嗽,讲话有痰。
他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去面对高强度的提问。
媒体根本没有顾忌任何,提问犀利、精辟,裴度神色如常。
一通采访下来,裴氏集团股票回暖。
苏晚桥给裴度打电话,没人接。
又给徐特助打电话。
徐特助回复:“裴总已经回医院了。”
苏晚桥赶紧换好衣服,往医院赶。
苏晚桥车技差,心情跌宕起伏,保险起见叫的出租车。
苏晚桥出门急,穿着家居服,寒风袭来,冷飕飕的。
最近,北城气温下降,夜间只有五六度左右。
苏晚桥搂紧衣服,快步走到住院部。
刚到,就看见,一群护士、医生拿着很多仪器神色焦急地往前冲。
苏晚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去的是裴度房间的方向。
房间内,很多人围在那里。
床头的医用显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个护士、医生,轮流给病床上的人做心肺复苏。
门外,苏晚桥早已泣不成声,根本不敢看。
过了许久,医生出来,以为苏晚桥是家属:“我们尽力了。”
苏晚桥呆住了。
苏晚桥第一次知道,人在极度恐慌下,会失语。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又过了几秒,苏晚桥突然发疯的朝床边走,跪在地上。
苏晚桥边说边摇晃床铺:“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苏晚桥讲话带着哭腔:“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不工作的吗?你为什么要去开那个狗屁记者会?现在好了吧?你这样了,你拿什么赔我?”最后一句苏晚桥是吼着说的。
苏晚桥崩溃了:“你个不讲信用的负心汉。阳台上的香菜都要枯萎了,你给我起来,去浇水。”
床单被拉下一个角落。
不是裴度,这是苏晚桥的第一反应。
白色被单下的人的身形和裴度的身高不匹配。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骗谁呢?刚刚才回家看过,香菜好的很。”
苏晚桥害怕是幻觉了,不敢转过身。
裴度把她抱在怀里:“别怕,我在这呢。”
苏晚桥抚上裴度的脸庞:不是幻觉。
苏晚桥从来没有这样后怕过。
苏晚桥吼他:“你刚刚去哪里了?”
裴度:“今天医生允许出院了。开完记者会,本来想回家给你个惊喜,结果你不在家。问了徐特助才知道,你来医院了。”
话音刚落,苏晚桥扑进怀里,用拳头捶他胸口。力道很大,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你坏蛋。”
这是他们第一个没有隔着防护服的拥抱。
裴度丝毫不在意疼痛,帮她顺气:“嗯,坏蛋。”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痕,因着哭过的缘故,脸上红扑扑的:“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裴度哭笑不得:“好。”
要骂他的也是她,不让骂的又是她。
这一晚,悲喜交加,信息量太大。
突然有人打断:“让一让,别堵在门口。”
说话的人是这个房间的家属。
两人赶紧往边上走,让出一条道。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悲伤的声音。
一个年老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就?……”
裴度捂住苏晚桥的眼睛。
他嗓音温柔的在苏晚桥耳边说:“不要听,想想我们今天回去吃点什么好吃的?”
裴度的手骨节分明,但又不失力量感,触感温热。
苏晚桥第一反应:“红烧猪蹄”
得益于裴度,后来苏晚桥回想起这个画面没有惊恐,只记得裴度低沉的嗓音。
最后,红烧猪蹄没有吃成。
吃了,红烧牛肉方便面。
四舍五入,也算是吃到了。
经过了此次“生死相隔”,裴度愈发确定自己的内心。
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苏晚桥讲话、做事,带了裴度的影子。
有一次,韩宥仪调侃:“我怎么感觉是裴度在跟我说话?”
来送蛋糕的冷若寒神秘一笑:“听说,亲多了,就会相似。”
据研究表明,一次持续十秒的热吻,会交换八千万菌群。
菌群会让两人在外貌、体型、神态、说话习惯等多方面相似,久而久之越来越像。
苏晚桥低头想了想,最近,亲的的确很多。
而且一亲就停不下来,最后都是苏晚桥喘不上气才结束。
裴度肺活量强的可怕。
而且,两人还制定了一个一天亲一百次计划。
计划每实施一次,苏晚桥的银行卡余额就会多个零。
不得不说,没有人能扛住金钱的诱惑。
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多。
苏晚桥脸皮薄,裴度很聪明,懂得找个由头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苏晚桥觉得裴度的外号不应该是北城金融战神,而应该是奸商之王。
这话,苏晚桥只敢心里想想。
要不然以裴度的性格,一定会坐视这个称谓。
到时候,苏晚桥就别想下床了。
想想都可怕。
裴度端着咖啡,眼神从电脑上移开,奇怪道:“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苏晚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
如果裴度刚才没看错的话,苏晚桥一直盯着他的手发呆。
裴度很大方,一边和人开会,一边用纤细有力的手指让苏晚桥感受到了快乐。
苏晚桥死咬着嘴巴,不肯出声。
裴度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悠然自得的和人用英语交流。
意识模糊时,苏晚桥第一反应:谈恋爱,不要找手太好看的,受不住。
还有,英语讲的好听的,也不能要。
扛不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