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苏晚桥把行李箱里带来的特产都收拾好。
苏晚桥还特地买了很多c市特色的小挂件,给课题小组的每个人都带了一份。
课题小组的人收到礼物时的热情和裴度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近,苏晚桥和裴度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苏晚桥无理取闹时,他接着。每天晚上还像没事人一样搂着她睡觉。
苏晚桥觉得是不是应该佩服裴度翻篇的本领,简直是出神入化。
不愧是资本家,演技了得。
苏晚桥没有这个装聋作哑的能耐,只好逛街、吃饭来缓解心中胡乱的思绪。
有一天,韩宥仪约她喝下午茶时竟然问她是不是和裴度吵架了。
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裴度在和自己闹别扭。
苏晚桥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是裴度放的消息出去。
怎么,他是想要分手吗?
还是说在他眼里,两人最近这样不冷不热的相处已经是分手状态?
不过也是。最近这一个星期,苏晚桥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裴度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的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苏晚桥本想借此机会和他缓和关系。但闻到他一身的香水味,顿时令人作呕。
这个香水很火,被誉为“行走的春药”
最后,苏晚桥自己一个人回卧室睡觉。
两人的关系像是室友一样,只不过是睡在一张床上的那种室友。
晚上,裴度总会把苏晚桥揽在怀里。
睡着睡着,苏晚桥就发现自己滚到了裴度的怀里。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早晨起来时,要不是床铺残留的温度,苏晚桥都不知道昨晚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韩宥仪看着闺蜜脸色复杂的表情,有点心疼,劝她:“要不算了吧。之前你刚跟他接触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你了。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让你不要接触,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你现在撞了南墙,该回头了吧?”
一连两个问句砸在苏晚桥的心头。
要是前几个月,韩宥仪这样教训自己。苏晚桥肯定会很有底气的反驳回去。
但是现在,苏晚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像,的确应验了韩宥仪当初的那些话。
难不成?时间久了,男人的本性暴露了?
而且,裴度最近对自己很冷淡,肯定是得到就不珍惜了。
渣男,喜新厌旧。
这么想的,苏晚桥也这么说了出来。
韩宥仪惊呆了,很少见她骂人。苏晚桥的情绪一向很平稳。韩宥仪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一起骂。
没骂两句,就被她制止了。
韩宥仪无语了:你俩都要分手了,你还护犊子干嘛?
渣男
色狼
色批
骂着骂着,走偏了。
韩宥仪的关注点很奇特:“裴度那方面厉害吗?”
苏晚桥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苏晚桥眼神不自然:“你问这个不怕你家周闻也吃醋啊?”
周闻也最近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韩宥仪从良了,好久没有找小奶狗了。
韩宥仪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显而易见,她还没体验过。
苏晚桥只好红着脸说了句:“很厉害。”
韩宥仪一脸兴奋:“真的假的,有多厉害?”
苏晚桥豁出去了:“下不了床,一天都在疼。”
韩宥仪很兴奋:“嚯,够厉害的呀。看来周闻也说他很自律,天天健身,应该是真的。”
说到健身,裴度的身材是真的好。
八块腹肌,曲线分明,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手臂处的肌肉不多不少,刚刚好。力量美感同时兼具。
典型的穿衣显廋,脱衣有肉。
苏晚桥觉得当初鬼迷心窍的跟了裴度,和他的颜值、身材脱不开关系。
这么想着,自己也不亏吧。
颜值、身材、学历、家世背景、样样都是顶尖,就当嫖了个高级鸭子。
想到这,苏晚桥心理平衡了。
苏晚桥是心理平衡了,裴度那边可不平衡着呢。
新品营销方案已被打回十遍。
看着裴度皱起的眉头,营销总监头都大了。
果然,裴度扔下两个字:“重做。”
简单、明了,很符合他的风格。
工作时的裴度向来追求高效率,从不废话,简明扼要,干脆利落。
营销总监出了办公室门长叹一口气:又要加班了。
王言坐在沙发上,目睹全过程,评价:“心狠手辣。”
裴度一个眼风探过来。
王言不说话了。
得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裴氏集团的员工福利很好,整栋大厦光是餐厅就足足有三层。
大堂一楼全是咖啡店、甜品店、生活用品店,集团的员工有免费额度。
有单身人士戏称:干脆住在公司好了,要什么有什么,一个月都不用出门。
王言听说,楼下刚开张了一家手作咖啡店,生意很火爆,便决定去尝一尝。
王言这个人,吃喝玩乐最在行。哪里开新店,他第一个知道。裴度带苏晚桥去的很多不知名的餐厅都是王言介绍的。
王言刚到楼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发现是苏晚桥正在和保安争执。
王言听了个大概:保安不放行,苏晚桥爆出女朋友身份,保安根本不信。
其实,也不怪保安拦着她。
裴度实在太招人喜欢,每天以这种借口妄图见到他的人不下十个。
要是真放上去,工作就丢了。
王言是个爱管闲事的,帮苏晚桥解释:“这是裴总的女朋友。”
保安认识王言,立刻打招呼道歉:“有,有眼不识泰山。”
保安哆哆嗦嗦刷卡放行。
苏晚桥觉得好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电梯里,两人并排站着。
王言:“你干嘛不打电话给裴度?”
苏晚桥拎着妈妈给裴度带的东西靠在角落:“不想。”
嚯
挺有骨气
王言从来没见过裴度身边的女人这么拽过。
便好心提醒:“别太过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你懂吧?”
苏晚桥脸色一变。
但王言根本没意识到不对,接着开口:“上个星期,裴度刚见完他母亲给他安排的人。你别太端着了,有点危机意识。”
看,饶是裴度承认了她女朋友的地位又如何?
别人最多觉得,裴度上心了几分,愿意哄着,给个名分,仅此而已。
一直以来,自从那次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裴度从不主动带苏晚桥参加酒局。
裴度不提,苏晚桥也乐得清闲。
苏晚桥实在看不惯那帮人的作风。
可,躲是躲不掉的。
王言自认为帮了好兄弟一把,准备等会好好敲诈他一番。
别人看不出来,王言清楚得很。最近,裴度整个人很不在状态。
“滴,二十层,twentieth floor”
王言出电梯,发现苏晚桥没动。
“出来啊,门要关了。”
留给王言的是一大袋阿胶,袋子质量不好,一袋一袋的阿胶全部散落在地。
苏晚桥快速逃离这栋精致的令她呼吸不过来的大厦。
苏晚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韩宥仪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就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妖艳,但又有危险。而且你一个人恋爱全无经验的小白花,你和他斗?”
“你别看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我哥跟我说,他几个兄弟里面,城府最深,手段最狠厉的人就是他。”
城府的确深。
白天相亲,晚上装模作样地搂着自己。
还表现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
是,自己错了。
*
苏晚桥打了一辆车回到水榭林邸。
保姆还在烧菜,看到苏晚桥回来了,热情道:“刚烧好,趁热吃。”
苏晚桥没什么心情,随便应付了几句。
回到衣帽间,拉出行李箱整理东西。
苏晚桥只拿了自己的东西,裴度送的一个都没带走。
当初来的时候只有两个行李箱,现在走的时候还是两个。
苏晚桥给这个家添置的家具用品、零零碎碎全都没带走。
苏晚桥急着逃离这个充满着和裴度点点滴滴回忆的地方。
她拉着行李箱,静静打量这间屋子。
这个亲手布置的家。
回忆蜂拥而至。
裴度每天都会准备好早饭,细心的把蛋黄去除。
裴度不吃香菜,苏晚桥故意捉弄他时,他也会一脸无奈地吃下。
每天晚上,洗好的一盘水果准时送到面前苏晚桥。
看电视时,裴度会故意把手伸进苏晚桥的腰侧逗弄。最后电视看不成,两人滚在一起。
卧室里,无数个日日夜夜,起起伏伏。黑夜与白天相交织,性感的喘息,豆大的汗珠,还有他手腕处性感的痣。
苏晚桥泣不成声。
保姆闻声赶来,不知发生了什么。
保姆安抚:“是今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反应。
保姆:“还是说今天菜不好吃?”
仿佛找到了正确答案。保姆赶紧解释:“今天的盐放多了,但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要不我重新给你烧几个菜?”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保姆生怕被辞退。
如此高薪又清闲的工作,实属难找。
裴度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只会让助理定期给保姆发消息来家里清扫房间、烧饭。
这么好说话又事少的雇主实属难找。
苏晚桥见保姆误会:“跟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是滴滴专车司机在催了。
苏晚桥一个人拎着两个大箱子下楼。
滴滴司机看到苏晚桥满脸泪痕,还拎着两个行李箱,正义使者上身,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苏晚桥想帮忙,被司机拒绝:“失恋了?”
苏晚桥点头。
司机把车驶离水榭林邸,看着豪宅感慨道:“你刚刚那栋是楼王吧?”
苏晚桥对房产不了解,不过房子大倒是真的。
出了水榭林邸,就是几个老小区。
司机指了指:“我家就住这。”
一墙之隔,阶级明显。
一边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管家一对一服务的高级社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一边,却是年久失修的老破小。
司机八卦道:“你男朋友很有钱吧?”
苏晚桥没什么反应。
司机没得到回答,也不生气,兀自说了说:住这,肯定不差。
苏晚桥想说,不光是不差,而是很好。
司机语重心长劝道:“小姑娘,有钱人就是这样的。不会哄人,拿钱敷衍了事。”
苏晚桥看着窗外。
司机:“看你去北城大学,应该是北城大学的学生吧?”
苏晚桥勉强应了句。
司机:“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脑子又好使,文化水平还高,简直是配置拉满。”
“听我一句劝,别学那些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
这是把自己当成小三了?
苏晚桥:“我不是小三。”
司机淡淡一笑:“你还是年轻了,有很多人结了婚也不说,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别被骗了。”
是啊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话糙理不糙
说得多好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