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正在驶入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北城南站。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不要遗忘随身物品或错拿行李。请从左侧下车,注意列车与站台间的间隙,我们期待与你再次相见,谢谢。ladies and gentlemen……
手机铃声震动,韩宥仪打来电话:“我在出口处等你。”
苏晚桥看着窗外站台上的人群,有人正在啃大饼配着矿泉水,语气突兀道:“你的鸡蛋饼还是温的。”
北城就是这样一座充斥着理想与现实的都市。
有人在豪华餐厅挥金如土,有人连个饼都要分几天吃。
北城站的人流量很大,苏晚桥带着一个30寸的超大行李箱,里面全是苏妈妈放的各种特产。
苏晚桥吃力的走在队伍最后面,一个好心的大学生帮她把行李箱放在电梯上。
身后的高铁呼啸而过,不知去往何方。
刚到出口处,熟悉的女声传来:“晚晚,晚晚,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往声源处看去,韩宥仪一个人站在显眼处,手上拉了一个粉色的横幅。上面印着苏晚桥的卡通头像。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苏晚桥。
那一瞬间,恨不得坐上回C市的火车。
回到韩宥仪骚包的粉色玛莎拉蒂跑车上,她没好气的把一包鸡蛋饼扔给她。
韩宥仪刚想拿,苏晚桥缩回手。
苏晚桥把口罩摘下,降下车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抬手指了指横幅。
韩宥仪在鸡蛋饼的诱惑下,不情不愿交出横幅:“你对它好点,我亲自设计的。”
苏晚桥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后来,这个横幅不知怎么到了裴度手里。
看在韩宥仪开车接自己的份上,苏晚桥没纠结刚刚的社死场景。
韩宥仪开车很猛,差点和一辆车擦上。
对方降下车窗,是一张很妖孽的脸,淡淡一笑。
黑色阿斯顿马丁疾驰而去。
韩宥仪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你说刚才那人什么意思?”
苏晚桥安慰她:“被你美笑了。”
韩宥仪踩下油门:“虽然我知道,你在唬我,但我喜欢。”
没有人不喜欢赞美,而韩宥仪格外吃这套。
苏晚桥有个优点,在极短时间内抓住每个人的弱点和底线。
所以,苏晚桥的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处。
一个漂亮的甩尾,苏晚桥把车停在ice pub 门口,车钥匙扔给门童小哥。
一进酒吧,喧闹的音乐声袭来。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摇曳,韩宥仪护着苏晚桥七拐八拐绕过一个走廊。
推开暗门,里面别有洞天,360度的单向玻璃,黑白色意式极简装修,裴度跷着二郎腿坐在环形沙发上。
裴度的旁边分别是王言、商时序、周闻也、左边是韩添泽、闻厉深和他老婆宋非晚。
还有一些莺莺燕燕坐在单身的人旁边,举止倒也没有出格。
裴度抬头,装进苏晚桥温柔的眸子里。
他站起身,拉着苏晚桥坐到沙发里,惊喜道:“你不是说后天回来吗?”
苏晚桥在微信上骗他说要后天才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苏晚桥:“你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礼物放家里了,回去自己找。”
裴度知道苏晚桥还没吃饭,起身出去,拿简餐。
这里的餐吧味道很好,不少人来这个酒吧喝酒之余,点一些下酒菜。
裴度一出去,大家按耐不住了,窃窃私语起来。
“她就是裴度的现任女朋友啊,听说裴度谈恋爱从来不超过3个月的,这都已经坚持一年了。”
“看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乖宝宝。裴度什么时候口味变了。”
王岩心想:当他第一眼见到苏晚桥的时候就暗道不妙,因为这就是裴度喜欢的类型。
“一年又怎样,等着瞧吧,过不了父母那一关,还不是分手,玩玩而已。”
韩宥仪的性格泼辣,听不得这些,想要去理论。
苏晚桥一把按下。
那些人以为苏晚桥是个不敢惹事的,便愈发嚣张。
中途王言企图阻止她们,但显然敌不过女孩子们的嫉妒心。
门被打开,众人止住话语。
裴度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刀叉递给苏晚桥。
苏晚桥没有接,红唇轻启:“累了。”
苏晚桥很少给他提要求,裴度快速把牛排切好。
苏晚桥还是没接,指了指盘子:“土豆和西蓝花。”
这分明是有点挑刺的意思,但裴度还是把土豆和西蓝花切成好入口的形状。
裴度又让服务生送了一杯鲜榨橙汁进来。
吃了没几口,苏晚桥把叉子一扔,与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倒胃口。”
不知指的是人,还是物。
气氛安静。
有人抱臂坐在沙发里等着看好戏。
要知道,裴度是出了名的没有耐心,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王言都心里一紧:苏晚桥太勇了吧!
据说,上一任女朋友是因为醉酒吐了他一身,隔天就被分手了。
到裴氏集团哭着闹着要找裴度,裴度根本没出现,私人律师倒是来了。
最后,那个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可这次,裴度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计较。
甚至,有点受用。
从刚进来的气氛,加上苏晚桥的表现,商时序幸灾乐祸的表情,裴度早已把事情推断的七七八八。
王言生怕天下不乱:“有人质疑你的眼神,还说你和苏晚桥一年内必分手。”
裴度嗤笑一声,攥着手里的银戒,一字一句狠声质问:“什么时候我谈恋爱轮到你们说三道四。”
气氛骤降。
商时序语气玩味,趁火打劫,火上浇油:“你不一直都喜欢那种妖娆的吗?这种乖乖女根本就不符合你的喜好,他们说的也没错。”
之前商时序就喜欢苏晚桥。裴度为此跟他决裂了好长一段时间,是王言从中调和,两人关系趋缓。
现在他又是几个意思。
裴度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盯上的感觉。
霎时,裴度眼神如锐利的刀,直逼商时序的咽喉。
商时序丝毫不怕,直视着他。
哦,原来,他还会生气啊。
从小时候到现在,商时序从来没见过裴度真正生气。
他永远都是运筹帷幄。
商时序一直想把他的羊皮扒开,找了好多次机会都没用。
裴度突然站起:“我和苏晚桥不会分手,死了都会葬在一起,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
他低沉一笑:“至于,喜好,我的喜好就是苏晚桥。她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说完,裴度拉着苏晚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忘丢下一句:“王言,把她们轰出去。”
话音刚落,刚刚那些网红连包都不敢拿了,个个溜的飞快。
苏晚桥整个人都是懵的,被裴度在那么多人的场合里强势表白,她又惊又喜。
本已做好分手的打算,结果裴度那么护着她,实属意料之外。
裴度车开的很快,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话。
裴度是不知她消气没,苏晚桥是沉浸在刚刚的画面里。
苏晚桥跟着裴度回到水榭林邸。
刚到家,裴度就开始翻东西。
苏晚桥坐在沙发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看着他翻箱倒柜。
过了十五分钟,裴度几乎把整个家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生日礼物。
裴度走过来抱住苏晚桥。
他本想撒个娇问出礼物所在,却没想到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
苏晚桥只好拿出来。
深色表盒上面印着百达翡丽的logo。
苏晚桥打开。
是一个款式简洁的男表,表盘采用白色,简约大气,没有多余的设计,指针刻度是金色,很衬肤色。
虽是基础款,但把苏晚桥的金库掏空了。
裴度的衣帽间有两个表柜。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表的价格,不是苏晚桥轻易能够负担得起的。
他把表小心拿出来戴在手上,语气调侃:“需要给你零花钱吗?”
苏晚桥举了举自己的手机:“我妈刚给我发这个月的生活费,有一万呢。”
语气很骄傲。
裴度配合道:“挺多的。”
一万对于裴度而言就是吃顿饭的事情,只要苏晚桥想,他可以给她无数个一万。
但,苏晚桥从来没有拿过裴度的钱。
裴度用无数种方式想给苏晚桥塞钱,都失败了。
这是裴度第一次给不出钱。
之前的恋爱,裴度一给钱,别的女生都会借坡下驴。有些会装装样子,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人脉和金钱,以退为进。
这个规则,在裴度的圈子都是默认的。
像这样谈个恋爱还倒贴的,实属罕见。
苏晚桥不是装装样子,她对于金钱没有太多**。
她要的更多,她要的是裴度的心,更贵,更加“贪心”。
苏晚桥在裴度失神的状态下,偷吻他。
裴度哪里受得了苏晚桥的撩拨,夺回主动权,攻势强烈。
苏晚桥给予回应。
裴度挑眉一笑。
苏晚桥矜持的很,忍不住了才会有反应。
今天的苏晚桥很特别。
裴度喉结滚动,深入腹地。
苏晚桥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隔着她。
裴度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可,苏晚桥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用手拨弄着他的衬衣纽扣,解开,红唇吐出的热气打在裴度的耳畔。
苏晚桥解开自己的外套,只剩一件内衣。
内衣是苏晚桥精心挑选的,清冷中带着性感。
裴度激动的反应说明了内衣的观赏性。
裴度脑子要炸了,苏晚桥洁白的身体就在眼前。裴度觉得自己真的忍不下去了。
拉开苏晚桥手的那一刻,裴度觉得自己是圣人。
苏晚桥打定主意不给他机会。
缠着裴度的脖子,手在腹肌作乱:“裴度,这个才是你真正的礼物。”
裴度眉心一跳,狠狠吻上红唇。
吻一路往下,直至冬日的雪梅,又甜又脆。
裴度一路舔舐,大手揽着苏晚桥的腰肢,苏晚桥的身体弯成一把弓箭。
关键时刻,裴度给苏晚桥最后一次机会:“没有那个。”
苏晚桥让裴度抱着自己去房间。
打开床头柜,里面全是安全套,甚至还有润滑剂。
裴度嗤笑一声:这是早有预谋把自己给吃了。
苏晚桥准备的很充足:特小号、小号、中号、大号。
裴度拿过一个超大号轻薄款,嗓音低沉:“记住,你男人的尺寸。”
苏晚桥看着大号的字眼,脸红了。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盖住了屋内的声音。
雨滴仿佛天然的助兴剂。
浴室门开开合合,水龙头流个不停。
苏晚桥的眼泪哭干了,才被盖上被子。
昏睡前,苏晚桥暗暗想道:刚开荤的男人不能惹。
裴度很兴奋,站在窗台上,不抽烟的他莫名想尝尝事后烟的味道。
吹够了冷风,裴度回到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