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江与舒出现在传媒学院的教室里。
这是她的主场。
她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专业。但仔细看，她眼底还有一丝上午数学课残留的疲惫——那种被微积分支配的恐惧，大概需要一周才能代谢掉。
直播间一打开，在线人数直接突破150万。
来了来了！
终于来到江与舒舒适区了
江与舒的专业课！
期待！
上午被数学折磨，下午该发光了吧
小樱桃裙子换了！这套好文艺！
她看起来自信多了，眼睛都在发光！
讲台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陈教授，电影学院的资深导师，带出过好几个获奖导演。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但眼神犀利。
“今天，我们来分析大家拍的短片作品，”陈教授说，“第一个我们先看江与舒的。”
江与舒站起来，冲镜头挥了挥手，然后走到讲台旁边，准备在自己片子播放完后做介绍。
教室里的灯光暗下来。
屏幕上开始播放。
短片《岁岁待归人》
第一个画面，是一只手。
苍老的手，指节粗大，正在择一把香椿。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新鲜。
然后镜头拉远，是一间江南的老屋。白墙黑瓦，院角一棵梨树，花开得正好，像落了一树的雪。
没有雨。清明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梨花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巷子尽头，一扇半旧的门开着。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门槛，落在一个老奶奶身上。
她坐在院子里晒门口，面前摆着一个竹匾，正低头择着中午要吃的菜。手很慢，但很稳。旁边蹲着一只狗，眯着眼睛陪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好安静的画面
这个阳光……让人心都化了
没有台词，只有偶尔的鸟叫声和远处传来的鸡鸣。
老妇人择完一把菜，抬起头，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
没看到什么，又低下头继续择。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再看一眼。
她在等谁
那个眼神……我奶奶也这样
这个光！
奶奶的手好真实！
晴天清明，好少见但好温暖！
第三次抬头的时候，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背着书包，走得不快，但越来越近。
老妇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连围裙都没解就往前迎。狗狗被惊醒，也跟着她跑。
那个人影也跑起来。
“奶奶”
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
呜呜呜这个拥抱
她等了好久吧
那个跑过去的动作……我奶奶也这样
想奶奶了
画面一转，厨房里热气腾腾。
奶奶站在灶台边，锅铲翻飞。江与舒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
“火小一点，”老妇人说，“鱼要慢慢炖。”
“知道啦！”
她往灶膛里塞了一根柴，火苗窜起来，吓得她往后一缩。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笑出声。
“笨。”
“这不怪我，是它自己窜出来的！”
哈哈哈哈好真实
我烧火也这样
奶奶笑得好慈爱
灶台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油亮亮的，腌笃鲜咕嘟咕嘟冒着泡，清炒菜心碧绿碧绿的，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春卷，金黄金黄的。
老妇人夹了一个春卷，吹了吹，递到江与舒嘴边。
“尝尝，咸淡怎么样。”
江与舒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使劲点头：“好吃好吃！”
老妇人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饿了
这个红烧肉太诱人了
想回家吃饭
奶奶那个递春卷的动作……我奶奶也这样
好想我奶奶啊
接下来的画面，是日常的蒙太奇。
菜园子里，菜畦绿油油的。奶奶摘菜，江与舒跟在旁边学着摘。
祖孙俩在菜园里摘菜。奶奶教她辨认荠菜和马兰头，”这个能吃，那个苦"。
江与舒把荠菜举到阳光下，叶片透明得像翡翠。
江与舒摘了一把菜：“奶奶这个是什么草？”
奶奶看了一眼：“不是草，是蒲公英。”
哈哈哈哈笑死
马兰头荠菜分不清的我和我
她好认真在学
奶奶那个笑的好温柔
河边。
阳光洒在水面上，亮晶晶的。奶奶蹲在石板上洗菜，江与舒蹲在旁边，水从指缝间流过，凉丝丝的。远处有鸭子游过，嘎嘎叫着。
溪水清得能看见鹅卵石，江与舒把脚伸进去，被奶奶一巴掌拍出来：”凉！"
“你小时候，”老妇人说，“非要跟我来洗菜，结果一头栽进河里。”
江与舒脸红了：“能不能别提这个？”
“提，怎么不提，”老妇人笑，“后来你爸来了，二话不说跳下去捞你，结果他也栽进去了。”
“哈哈哈哈那不怪我，是他自己太着急！”
两个人的笑声混着流水声，飘得很远。
弹幕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画面太美了
好治愈啊
我也想我奶奶了
想回老家
阳光、溪水、奶奶……
这才是生活啊
最后一个镜头。
傍晚，夕阳西下，把整个村子染成橘红色。
老屋门口，奶奶站在那里，看着巷口。江与舒背着书包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
奶奶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橘猫蹲在她脚边，陪着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字幕浮现：
有人一直在等你
把你的岁岁年年
都认真藏进一饭一蔬里
屏幕暗下来。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弹幕彻底炸了：
哭了哭了哭了
三分钟我哭了两回
这是江与舒拍的？太厉害了
好想回家啊啊啊啊
奶奶那个眼神，我受不了
那个拥抱，我破防了
什么叫好作品，这就是
没有轰轰烈烈，全是日常，但每一帧都戳心
江与舒你赔我眼泪
阳光、小巷、老屋、奶奶……
这就是我记忆里的老家
好想回去啊
江与舒站在讲台旁边，眼眶红红的
陈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没有立刻说话。
她按了暂停，画面停在奶奶站在院门口的那个镜头。阳光把她的白发照成银色，像某种温柔的雪。
“好，”她说，“我们来说说这部片子。”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指着第一帧：
“第一个镜头，手择香椿。特写，但不是为了煽情，是为了建立触觉。观众看到那只手，就能感受到泥土的湿润，香椿的脆嫩。这是通感。"
“梨花的镜头，"她继续说，"江与舒用了逆光。花瓣透明，像要融化在光里。这是时间感——美好易逝，但此刻永恒。"
“厨房的戏，”陈教授说，”最难得的是真实。奶奶炒菜，她烧火，烟火气。
“溪边洗菜的脚，"她顿了顿，"被奶奶一巴掌拍出来。这个细节，谁想的？"
江与舒举手：”我奶奶。她真的打我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真实，"陈教授说，"最好的表演是真实。"
弹幕：
真的假的？
这么细？
我完全没注意到
回去二刷
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陈教授继续分析：
“这个拥抱的镜头，她用了双机位——一个正面特写，一个侧面全景，后期剪在一起。正面拍情绪，侧面拍空间感。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她们身上，这不是巧合，是等出来的。为了等这个光线，她应该等了很久。”
她顿了顿：“这种耐心不错。”
弹幕：
卧槽
这么厉害
江与舒原来这么强
上午数学课那个是她吗
哈哈哈哈数学课那个也是她
学霸的AB面
陈教授又指了几个镜头，从构图讲到运镜，从剪辑讲到配乐，从光影讲到色彩。
“这个厨房的镜头，她用了暖色调，突出家的温度。这个菜园的镜头，她用了高饱和度的绿色，强调生机。这个河边的镜头，她用了柔光，营造回忆的氛围。”
她看向江与舒，眼里满是赞赏：
“最打动我的，是最后一个镜头。奶奶站在门口挥手，影子被夕阳拉长。她什么都没说，但观众什么都知道。这就是电影语言。”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教授顿了顿，又补充：
“当然，也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这个长镜头，稍微长了一点，可以剪掉两秒，节奏会更舒服。还有配乐，在某些地方稍微有点抢戏，可以调低一点点音量。”
她看向江与舒：“总的来说，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不是导演系的，能拍出这样的片子，说明你有天赋，也有用心。更重要的是——”她笑了笑，“你有爱。”
陈教授看着江与舒，突然问：”你为什么拍你奶奶？”
江与舒：”因为有一次，我放假没回去，给她打电话。她说，’没事，你忙，我挺好的。’”
她顿了顿，”但我后来知道，她那天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下午，以为我会突然回来。"
“我想拍那种等待，"江与舒说，"那种不说出口的等待。她不说，但她等。她不说想我，但她把被子晒了又晒，把红烧肉炖了又炖。"
陈教授点头：”这就是你的片子高级的地方。你不说'爱'，你说晒被子。你不说'想念'，你说红烧肉。这是电影的语言。"
她转向全班："你们都要学。不要拍你以为的亲情，要拍你看见的亲情。看见的，才是真的。"
弹幕：
“你有爱”这句好戳
陈教授好温柔
不要拍你以为的亲情，要拍你看见的亲情。看见的，才是真的-戳到了
江与舒值得
她真的在用心拍
好感动
教室里掌声再次响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江与舒身上，暖暖的。
课程结束后，教室里人都走光了。
江与舒没有离开。她坐在依旧坐在座位上，面前摆了一杯奶茶，还有一叠——草稿纸。
直播间还开着，在线人数不降反升，维持在1000万左右。
她怎么不走？
要干什么？
难道是……答疑环节？
江与舒喝了一口奶茶，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弹幕：
想什么？
“在想，”她说，“怎么折磨我。”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她好懂
她懂我们
不厚道地笑了
“上午的数学课，”江与舒说，“你们知道，我昨天看到了投票结果。78%的人让我来上数学课。”
她举起那张截图，放大：“78%。”
“你们知道，”她说，“78%的‘杀’，是什么感觉吗？”
弹幕：
相爱相杀？
“不，”江与舒说，“就是杀。没有爱。”
弹幕：
有有有，我们爱你
爱，就是让你学数学
学数学，懂？
江与舒开始卖惨：
“你们知道我今天上午经历了什么吗？数学课！数学分析！我被叫到黑板前做题，四十秒没写出来！四十秒！心慌就算了，好尴尬好丢人！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全班同学看着你，全网一千多万人看着你，你站在黑板前面，脑子一片空白——”
她捂住脸：“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弹幕：
知道知道，我们看着呢
哈哈哈哈那个四十秒
江与舒委屈
但你自己要留题的
三道题我们还没做完呢
她这个表情好可爱
想rua
江与舒继续：“所以，我求求你们了，下次别让我上数学课了行不行？我真的会谢！”
弹幕：
不行！
必须上！
数学课多好看啊
我们还没看够
你出糗我们开心
1
10086
江与舒瞪大眼睛：“你们是魔鬼吗？！”
她想了想，换了个策略：
“你们不是爱上课嘛，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学校为了满足大家的学习热情，会推出一系列直播课！到时候会有各个专业的老师来讲课，物理、化学、历史、文学，随便看！”
弹幕：
真的吗！太好了！
想听物理课
想听历史课
江与舒总算干了件好事
不错不错
但我们还是想看你自己上数学课
1
1
你逃不掉的
数学课必须上！
江与舒哀嚎：“我们是好朋友，何必相爱相杀呢！”
弹幕：
就是好朋友才相爱相杀
你不懂吗
这是爱的表现
哈哈哈哈
她急了
江与舒无语了。
她托着腮，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突然灵机一动。
“数学课有什么好看的！”她说，“我教你们谈恋爱不好吗？我超会谈恋爱的！”
弹幕瞬间炸了：
你？会谈恋爱？
你确定？
她好自信
但你和陆神确实甜
来，教教我们
但我信了是怎么回事？
说来听听
她到底会不会啊
不管会不会，先听再说
江与舒一本正经地说：“比如，你有喜欢的人，不要在哪猜来猜去，内耗。直接去问他！不要犹豫！”
她看着弹幕，突然瞄到一条：
@小透明：怎么追我的crush啊？求教！
江与舒眼睛一亮，开始现编：
“听好了！你直接找到他，看着他的眼睛，问——”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认真的语气：
“‘假如，我说如果我要追你，成功几率是多少？’”
她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他说百分之四十以上，那就有戏！说明他心有动，有好感。百分之四十以下的话，建议你斟酌一下，可能人家真的对你没意思，或者追到手的概率比较低。”
弹幕：
哈哈哈哈什么鬼
这方法有用吗
江与舒你是在瞎编吧
但她好可爱
我决定试试
失败了找你算账
她编的吧？她绝对编了吧
但我信了是怎么回事？
我马上去问我的crush，等我消息
万一他说0%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
江与舒看着弹幕，笑得不行。
“所以，”她看着镜头，“请广大网友广泛告知，喜欢有点好感的，一定要答40%以上。”
她想了想，又补充：“当然，你要是特别有把握，也可以直接说100%——但那样太假了，人家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弹幕：
她好懂
是不是经验之谈
所以他们两当时谁追的谁？
合理猜测，当初陆神答案超过40%
想知道 1
接下来，她又回答了几个网友的感情问题——什么“异地恋怎么坚持”“男朋友太直男怎么办”“暗恋要不要表白”……她一边瞎编一边笑场，网友一边骂一边听，气氛越来越热烈。
她真的好会聊
这要是开情感专栏，我天天追
江老师开课吧
恋爱课比数学课好看多了
聊了快一个小时，江与舒看了眼时间，喝了口奶茶。
“好啦！”她说，“来说正事。”
她顿了顿：“我只签了三期，下一期就是最后一期啦。”
弹幕炸了：
她要说她很忙了
不要走！
我们喜欢你
江与舒别走
@叶大伟出来！
叶大伟呢？快想办法留下她
呼叫叶大伟
最后一期？我不接受
什么？！
不要啊！
最后一天？
我们还没看够！
@叶大伟出来！
江与舒看着那些哀嚎的弹幕，忍不住笑了。
“别这样，我真的很忙的，2部电影在筹备，还有课要上，期末考快到了……”
话没说完，镜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叶大伟笑眯眯地挤进来，站在江与舒旁边。
“大家好大家好！”他对着镜头挥手，“听说有人找我？”
弹幕：
叶导来了！
叶导救我们
叶导留下她！
快留住江与舒！
不能让她走！
加更！必须加更！
叶大伟转头看向江与舒，露出标准的职场微笑。
“与舒啊，你看观众这么热情，是不是考虑再加两期？”
江与舒翻了个白眼：“叶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忙。电影、学业、期末考……我真的要熬干了。”
弹幕：
我们不让你上数学课，留下来
那你可以不上数学课啊
你上专业课啊
专业课你不是挺强的吗
江与舒看到这些弹幕，立刻反驳：“专业课？那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不是你们投的票！”
她翻了个白眼，“你们投的是数学课！”
弹幕：
相爱相杀！
我们这是爱你
爱，懂？
“爱我，”江与舒说，“那最一期就让我上专业课，别让我上数学课了，好不好？”
弹幕：
不行
数学课必须上
我们爱看
专业课也爱看
都爱看
江与舒看着满屏的“不行”，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你们这是霸凌，”她闷闷地说，“这是职场霸凌。”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好会
她好可爱
职场霸凌可还行
叶大伟趁机凑过来，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与舒啊，我知道你忙，但你看这些网友，多喜欢你！他们每天追直播，就为了看你。今天是倒数第二期了，他们多舍不得啊！”
他指着屏幕上的弹幕：
对啊对啊
江与舒别走
我们会想你的
再加一期吧
叶导说得好
叶导加油
江与舒看了一眼，有点心软。
但她还是摇头：“真的不行，我的时间表已经排满了。后面有期末考，有两部电影要筹备，还有学校的毕业晚会……”
叶大伟：“这些都可以协调，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
江与舒：“挤挤？你当我是牙膏？”
弹幕：
哈哈哈哈牙膏
这个比喻绝了
叶导：你是多功能牙膏
叶大伟继续：“就加一期！一期好不好？你随便拍点什么，日常都行，不累的。”
江与舒继续摇头。
叶大伟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
“这样，如果你加一期，我——我签给你！做你公司旗下的导演！”
江与舒张大了嘴。
弹幕彻底疯了：
叶导疯了？
为了节目卖身？
这是要签约？
江与舒当老板？
好家伙！
这转折！
叶导为了留她也是拼了
卖身契啊这是
江与舒盯着叶大伟看了三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叶大伟一脸认真：“认真的。我早就想说了，你有眼光，不矫情，真性情，也大方。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她确实很欣赏叶大伟的才华。这个人虽然油嘴滑舌，但做节目是真有一套。《真实游戏》能火，百分之50是他的功劳。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签他。她公司的定位是电影和电视剧制作，签的是导演和编剧，没想过签综艺导演。
叶大伟看出她的犹豫，立刻换上一副撒娇的表情：
“与舒～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你当老板，我打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什么数学课统统没有！”
弹幕：
哈哈哈哈叶导撒娇
壮汉撒娇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但他好真诚
收了他吧
江老板！
江与舒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为了前途，撒个娇怎么了！”
弹幕：
哈哈哈哈
叶导豁出去了
这集我能看一百遍
江与舒想了想，看向镜头。
“网友朋友们，你们说，我该不该收他？”
弹幕：
收！必须收！
收了叶导，以后节目继续！
收了他！
让他当你的打工仔！
签他！
江老板冲啊
不收不是中国人
江与舒笑了。
她转向叶大伟，伸出手：“行。”
叶大伟眼睛一亮，立刻握住她的手，激动地晃了晃：“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然后他转身对着镜头，兴奋地说：“听到了吗？我以后有老板了！江与舒是我老板！”
弹幕：
恭喜叶导
恭喜江老板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期待更多节目
这转折我是没想到的
江与舒：我只是来上个综艺，怎么就成了老板
叶大伟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对了老板，那加一期的事……”
江与舒瞪他。
叶大伟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加一期的事，老板您考虑一下？”
江与舒被他逗笑了。
“行吧，”她说，“就加一期。但前提是——不许让我上数学课。”
叶大伟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亲自把关投票，谁投数学课我跟谁急！”
弹幕：
哈哈哈哈叶导变脸太快
但他好护主
江老板有保镖了
数学课没了呜呜呜
但加一期也行！
江与舒对着镜头挥手：“好啦，今天就这样啦！最后一期——不对，下期见！”
弹幕：
拜拜！
等你！
加更见！
江老板再见！
叶导记得保护好她！
直播结束。
江与舒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叶大伟还在旁边站着，眼巴巴地看着她。
“老板，接下来去哪？”
江与舒想了想：“回家，睡觉。”
“好嘞！老板你慢走！明天我让人把合同送过去！”
江与舒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叶导。”
“在！”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认真的吧？”
叶大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认真的，”他说，“比真金还真。我叶大伟活了十四年，第一次遇到想跟着干的人。”
江与舒点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叶大伟还在那里兴奋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