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的兴奋和酸奶的满足感过后,疲惫渐渐袭来。一行人拖着略微酸软却充满欢愉的身体,入住了提前预订好的酒店。
在前台办理入住时,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他们中有几个还未满十八岁。酒店按照规定,需要向预留信息的家长电话确认,得到许可后才能办理未成年人的入住手续。
于是,酒店大堂里上演了一幕略显滑稽的场景:
江与舒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喂,妈!我到香格里拉了,嗯嗯,安全到了……那个,酒店要确认一下,嗯嗯,对,我和雅欣一个屋,你放心好了!”
另一边,徐雅欣也在进行类似的对话:“妈,我和与舒住一起,特别安全!”
陈策和孙岱他们也如法炮制,对着电话那头的父母信誓旦旦地保证“男生和男生住”。
大家心照不宣,脸上都带着点“瞒天过海”的小小刺激和默契。
在出发前,这群青春萌动的少年少女们,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或多或少都存着点“小九九”——表面上说是同性住一起,实际上,谁不想和自家那位在浪漫的旅行中拥有更多独处空间呢?
然而,这其中有一个“意外”,那就是江与舒。
早在出发前,陆柏庭就曾暗戳戳地试探过:“酒店……怎么住?”
当时江与舒正埋头整理行李,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就正常住啊,就定个标间双床房呀!两个人住标准间,不是正好吗?而且两张床,干净卫生!”
陆柏庭当时:“……哦。”
他表面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期待的,或许是更亲密无间的相处,而她的思维却跳脱又“务实”上。
此刻,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大家互相交换着“你懂的”眼神,各自拿着房卡,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战略转移”。
江与舒和徐雅欣刷开了她们的房门。
“我先洗澡!”江与舒放下行李,就冲进了浴室。
等他们都洗完澡,江与舒已经穿着睡衣,盘腿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拿着手机刷得不亦乐乎了。
两人按照流程,分别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报平安,完成了“打卡”任务。
刚挂断视频没多久,徐雅欣抱着自己的枕头,对着江与舒挤眉弄眼,贼兮兮地小声说:
“与舒,那个……我去另一边‘深入交流’一下哈!你……早点休息!”
说完然后飞快地溜走了,目的地显然是陈策的房间。
紧接着,孙岱他们也抱着枕头完成了“胜利会师”。
陆柏庭领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床边,看着依旧沉浸在手机世界里的江与舒,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直接过去?还是……再等等她的信号?
江与舒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微妙的暧昧和陆柏庭内心的波澜。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当然是另一张床),像指挥小弟一样:“你睡那张!快点,今天玩累了,早点睡!”
陆柏庭:“……”
他认命地躺到了另一张床上。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和旖旎念头,被她这不解风情的直球打击得七零八落。
但他还是侧过身,面向江与舒的方向,静静地看着她。暖黄的床头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她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不知道是在看今天的照片还是在和朋友聊天,嘴角偶尔还会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没能同床共枕,但就这样住在同一间房里,安静地躺在各自的床上,看着她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模样,能这样陪伴着她,好像也不错。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江与舒终于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说:
“不行了,困了,关灯睡觉!”
“啪嗒”一声,她伸手按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开关。
陆柏庭心底最后一丝小火苗也“噗”地熄灭了。他认命地也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只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平躺着,听着身边不远处她清浅的呼吸声,正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这边的被子被猛地掀开,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像颗小炮弹一样,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地滚了进来,精准无误地撞进他的怀里,还带着得逞后的“哈哈”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柏庭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江与舒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搂住他的腰,仰起脸,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满满的笑意,气息拂在他的下巴上,轻声问: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搞偷袭”的小坏蛋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间,声音因为激动和喜悦而带着一丝沙哑:
“开心。”
非常、非常开心。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小小曲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这个黑暗中最温暖、最紧密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