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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帮助

厅内不冷,康奈利福吉却冷汗直流。能在这个位置上坐那么他也不是那么傻,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福利:“是你,是你帮霍格沃茨那帮人潜入了魔法部,都是你挑起的!”

意外地,他显得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愤怒,条条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活像福利要抢他位置似的:“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四面的魔杖逼近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动手。最先发话的人试图挡在福利面前,被后者拨开。外面的嘈杂之声未曾停歇,透过任何可能的间隙在室内回响,空气仿佛一点就会着。

“晚了,各位。我很乐意你们能夺我性命,可我得提醒你们,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如此氛围下他尚且能谈笑风生,连施舍福吉一眼都嫌多余,“禁锢思想,奴役灵魂,大兴杀戮,最终都将付出代价。我们不需要追寻建立在他人尸骨上的理想,用不着头顶一个崇尚暴政的象征。”

两拨人反反复复周旋,没有谁敢在这时念动咒语,双方皆在无声、泾渭分明地等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左顾右盼着,尽量以最微小、不易使人察觉的幅度朝福利那边挪去。这样做的人多了,本来势均力敌的两方渐渐变得不平衡起来。

福吉通红的脸色变得苍白,汗珠一滴滴落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动作算是最为显眼的,任何人都没注意到马尔福将魔杖握得都快折断了。

偏偏耳畔还回荡着福利不急不缓的音调:“你们还存有关于权力财富地位的幻想。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家族不成为第二个沈家?或者能确保不遭受以乔金斯和伯恩斯为首一群人所受到的谋害?”他鄙夷又可悲地注视着康奈利福吉,“你们所效力的、口口声声要守护你们的存在,愿意来救你们吗?”

一阵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逼近了,一声声地像是直接踩在了所有人心口。

康奈利福吉开始打颤,双腿不安地抖动,一副想动又无力的模样。福利还在念念叨叨,给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加上一锤:“我们可能会输,也不害怕输,”他的一声轻笑在福吉听来比恶鬼还要恐怖,“毕竟有人的灵魂为我们陪葬。”

这也是一群疯子、怪物。如果可能康奈利福吉愿意将自己缩小再缩小,最好缩成一缕灰从地板间隙溜走。他死死低着头,似乎这样就看不见越来越悬殊的局势。这时候他只恨桌子太光滑,还能看见道道模糊扭曲的人影。

咚咚咚的响声近在咫尺,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

“是吗?”一道高亢、冷酷的声音盖过了沉闷的动静,错觉般地,喧闹嘈杂似乎也随之散去。

福吉像是再坚持不住一般,直接从椅子瘫软在了地上,恐惧、如蒙大赦的欣喜混杂于那张圆脸上,十分滑稽。他扶着桌腿,再不愿起来,低低哀求着,努力将存在感缩到最小:“我,我不知道他会…饶恕我这一次…求您…”

在康奈利福吉哀求的时候马尔福才敢抬手擦拭额角的汗珠,还能听见站在他身后的人全都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他又选对了。

汤姆里德尔懒懒将康奈利福吉提起来,拨到更远的地方,坐在了首位。一待落座,除了福利外没人愿意再将头多抬起一寸。他也根本不在乎。

“待会再谈你的事,康奈利福吉,”他来回翻转着魔杖,目光不断在分成两拨的人群中逡巡研究,压根连正眼也不施舍给福利,“只能依靠你们建设魔法部?”

他重复着不久前回荡的字眼,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每摆弄一下魔杖所有人心里便一紧:“靠一群只会为东方叛逆叫冤、曲解意外死亡案例的饭桶?你们庸庸碌碌十几年,扯着保密法这张遮羞布,逼得巫师步步退让,现在又来谈暴政与公允,”他将话锋一转,“卢修斯,你来告诉我,他们有资格谈条件吗?”

外面的动静几欲消歇,不时有刺眼亮光闪过。卢修斯马尔福缩了缩身子,掐掉对目前形式的好奇,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沈家的教训遥远而不深刻,以至于他们还有闲心为叛徒伸冤。”

卢修斯马尔福的识趣一定程度上取悦了他。他略微往后靠了靠,欣赏着各异的表情:“你们渴望着更多利益,却忘了如今作为巫师所拥有的特权由谁赠予。融入麻瓜社会后你们还是过得太舒服了,”他轻哧一声,似是对外面状况如何漠不关心,“卡尔,保密法废除前只是一个小职员的你借着巫师和魔法部官员身份从麻瓜手里剥下了成堆的金子。法利,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从麻瓜手上圈了多少块地。塞尔温,你私蓄的三个麻瓜女人大可以拿出来展示。”

随着一个个名字点过去,当事人不消说,早就魂飞天外,就连康奈利福吉都几乎再次瘫软在地。

原来他们对魔法部各种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和阴私诡计都了如指掌,只在于愿不愿意管。

“你们从没为筑建牧场而流血、为牧场栅栏钉下一颗钉子,我们依旧守望你们所想,”一声惨叫后离里德尔最近的,站错队的人倒在福利面前抽搐,“索要更多权力、肖想传承,这就是你们的回报?”

他们越来越像了,如今连温柔飘渺的嗓音都如出一辙。卢修斯马尔福只顾盯着桌子的曲线,竭尽全力放空大脑。

四下里除了惨叫,便只能听见手指一下下敲击桌面的节奏。在场所有人都在拼命将各异的情绪吞下去,生怕漏出一点成为下一个目标。

“不过没关系,无知的人往往容易受到蛊惑。说出谁蛊惑了你们,谁引诱你们走向同沈家一样的叛逆一途,你们都将得到赦免,”里德尔叹息着,像是当真感到惋惜,“狼人还没怎么尝过巫师小孩的滋味,血统越纯正,他们越喜欢。”

已然有人抖得快要站立不住,死命低着头,偶尔看看福利,几度忍不住欲要开口,却不想福利倒先一步说话,全然没有半分畏惧:“何必再用这种手段威胁他们,”室内外在同一刻归于死寂,他照旧带着笑,不受影响,“我们就没想过不被发现。哪怕沾上一点,灵魂照样没救。屠人满门,用人家小胁迫,就不怕加快灵魂损毁速度?”

他说得那样信誓旦旦,使得刚才还蠢蠢欲动的人又开始不安,恨不得当场消失在原地。部里从没有这么安静过,似乎除了他们再没有活物。最大胆的也只敢略略向上抬起眼皮,目之所及仅有苍白而不见龟裂的指节。

如何选择已经很明确了。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硬着头皮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嗫嚅着考虑蹦出一两个字来,在听见门嘎吱一声响动后第一时间闭上了嘴。

“那么自信,当我死了吗?”

少女之声清婉,朦朦胧胧地像薄雾般顺着缝隙挤了进来。可是没一人能品出其中甜美,相反地,只感到浓重血腥顺着越加沉闷地空气缠了上来。

所有人,包括福利在内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凤凰社的反扑再次宣告失败。

卢修斯马尔福极力让到一边使她过去,如果这时候能变成一片墙纸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他的运气总不是那么好。

慕羽停在了他面前,抬手逼使他扬起下巴,肆意审视着这张脸上的惶惑。

鼻尖似乎萦绕上了血腥。马尔福家代代遗传的敏锐提醒着卢修斯马尔福此时此刻她应当怒到了极点。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怒火会倾泻到自己身上,他立刻摆出有史以来对她最恭敬的态度:“女士。”

慕羽放开了对他的钳制,然而未曾挪动过:“有人提前送出了消息,给了凤凰社所有核心成员安全撤离的机会,”她朝卢修斯马尔福笑得温柔灿烂,全然不顾及这样会不会将后者吓死,“如果能瞒最好一直瞒着,不要哪一天让我发现是谁。马尔福先生,你应当知道有时候我不是特别有分寸。”

她越过揣揣不安的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了里德尔旁边,自然而然地覆住了他的手,转头看向福利:“你们没有资格、能力伤害属于我的灵魂。”

他们不止一次十指紧扣,随着一次次交缠紧握愈来愈盛的暖意不满足于皮囊上短暂的停留,锲而不舍地寻找钻入骸骨的机会。这一次相握间的温暖甚至远盛相贴时的炽热,将不知何处来的欢欣充实、平白蔓延开的恐惧惊慌一股脑送入骨髓。

她在意他的灵魂,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他不抵触这样的在意,甚至如此在意催生出一**难以平歇的欣喜—不同于大权在握时的快乐,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其中差别。未知的欣喜诞育不该有的渴求冲动,渴望着她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又一遍。

酿造出来的冲动令人恐惧。在她面前他仿佛丧失了大半思考能力,头脑又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时不时冒出愚不可及的疯狂念头。偏偏他又不想放开,只有真真切切握住才能确保抓住的不是虚幻,眼前的人不会顷刻消散。

福利端详了慕羽半晌,收了笑,认认真真说:“奥利维亚犯过的最大错误,就是生下你后没立即将你掐死。”

慕羽将另一只手探上了玉佩,细细感受上面四分五裂的纹路:“我希望她真能这么做。”

有人和她一起摩挲着快要破裂的玉佩,挥手判定了福利命运:“阿兹卡班很适合福利先生。”

直到快要被拖出去时福利似乎都不相信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并不因这样的苟活而欣喜。

慕羽将纳吉尼缠在手上玩,挑眉望着他,既没有得势后的喜悦又没有被挑衅的愤怒:“死对你来说是解脱,因此你不会死,”她说得无波无澜,不带丁点个人情绪,“我要你被摄魂怪,被绝望环绕,亲眼看着奥利维亚所喜爱的东西—纯真、善良、快乐、鲜活,是怎么消失的。”

她执起脖子上的挂坠,柔和地落下一吻:“这是我的世界,是我们的世界,不是她的。”

形势如何变化已经不言而喻。刚才已然决定倒戈的人明白过了这个时候只怕要错过机会,和福利这样的人死在一起,于是当机立断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福利用花言巧语怂恿我们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利益。是我们愚蠢,不能识别背后都是凤凰社的诡计,”哭的形态各异,声音倒是难得一致,“再加上美国魔法国会从中挑拨,我们才犯了蠢。”

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说晚了被别人抢了先:“他们混在了魔法部…我能提供名字…”

“他们都死了,”慕羽风轻云淡一句话让他直接梗住,编造得再华丽的词藻都说不下去了。紧随其后的话让所有人本就提着的心悬得更高,“魔法国会做得过分。”

话题跳转得太快,今天的信息量在场好几人的脑容量加起来也不足以处理。唯有康奈利福吉的脑袋超水平发挥,超负荷极速运转起来:“对外恶意挑拨,寻衅滋事,安插人手,今日甚至杀害魔法部官员,对内无法约束巫师,将自身母国推向分裂边缘,”他哆哆嗦嗦地靠扶着墙才能站稳,却意识到这大概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身为魔法部部长,兼国际巫师联合会成员,我提议向魔法国会宣…”

他差点将舌头咬掉:“提供必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