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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奉献

不等贝拉特里克斯反应,慕羽便一掀袍子穿过重重魔法阵往出口走,活像进了自己家一般。如此嚣张的态度使得贝拉特里克斯几次三番想给她一个恶咒,最终还是顾全大局忍了下来。

她绝不会承认两次短暂交锋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这座独立于海岛的监牢全然不似阿兹卡班--终年密布的不是摄魂怪便是浓郁阴惨的雾气。碧蓝一望无际的大海推着潺潺水波和浅淡无云的天空卷在一起。偶尔有海鸟飞掠而来,刚一到海岛上空就怪叫着急速调转方向。只余层层浪花拍上一路延伸至水中的台阶。

慕羽托着下巴坐在最顶层台阶上,双腿浸泡在了海水中,正有一下没一下踢水玩。若是忽略掉身后高耸阴沉的塔楼,她的身影同远处的水天一色完全能融成一幅水墨画。

“将这座岛交给你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她只抬头望着不变的天色,“你把这经营得很好。”

这个怪胎不像是路过办事,倒像是度假来了。柔和的语气配合着海浪的节拍,由海风一拂,所有暴躁、愤怒便瓦解在了碧波荡漾的海水中。对她发脾气本就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甚至还会反弹回来伤到自身。

贝拉特里克斯将魔杖塞到袍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以免控制不住真念出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恶咒。她不得不耐下性子坐在了另一边台阶上,所幸台阶足够长,能和怪胎充分保持距离。见一次这个杂种至少也得折寿好几年。

“诺特那个无耻的叛徒,就算死也只配死在折磨里。我有上千种方法解决那个小崽子,”说到这她来了精神,以惯有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慕羽,“给他一个痛快?我没想到你还挺顾念同学情义。”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把柄,她难得能这么耀武扬威。

慕羽掬起一捧海水,残留的,混合着那缕诡异芒果香气的味道被腥咸的水花冲得一干二净:“没必要浪费时间空间留着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她将手心残留的海水泼了回去,“这么长时间,还没玩够?”

她总能有各种各样的大道理,更气人的是这堆道理往往很难反驳。

贝拉特里克斯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诺特的事,总归也说不过:“能接下这座岛,是我的荣幸,”说到这她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不知是热的还是为何,脸颊同样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所用的语调也极为梦幻而不真实,和以往风格大大不符,“他来看过,肯定了我所取得的成效。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哦。”慕羽拨了拨清凉的海水,看也不看她。

她怎么能奢望这个怪胎去理解信仰?既然说到底都是对牛弹琴,她也不愿再废话,起身便要走:“如果你过来只为解决诺特,那就可以滚了。”

慕羽将手里最后一捧水泼向远方,终于不再只顾着看水中自身隐隐绰绰的倒影,转而研究着身后已然因走远而模糊的影子:“不考虑要个孩子?”

那道影子差点跌进海里。

“意志、信仰总需要传承,”她装作没看见小动作,面不改色地盯着水中影子,“但凡你想,挪威总会为你提供一份药水,甚至不需要莱斯特兰奇做什么。”

如若说只单纯地要一个孩子就算了,偏偏她的话里总含着另一层意思。这层意思牵扯出了最隐晦的,连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秘密,像在干柴上面烧了一把火,逼得人发怒。

“你懂什么信仰?”贝拉特里克斯几次三番要对她动手,又自觉和她打没有意思,双手因此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交叉扭曲,“一个只会耍嘴皮子、巧舌如簧的黄毛丫头还不配和我谈信仰。”

不管怎样发怒激动,慕羽都平和应对着她变换的视线,那双黑瞳似乎也沾染了魔法,随时都能将人吸进去。

“几十年前你那肮脏的混血母亲还没机会生下你这么个小杂种。那时候他便许诺会恢复纯血的荣光,将那群杂种畜生踩在脚下。你没听过他的演讲,更没有为他战斗、流过血。他亲口问过我,是否愿意成为最忠实的朋友,最亲密的家人,”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狠厉,说着说着却逐渐低柔了下去,“当然愿意,我愿意,在阿兹卡班每天对摄魂怪说,对墙砖说,对偶尔来视察的魔法部那群酒囊饭袋说,就害怕有一天会忘掉这句话。如果有孩子,为了他我连孩子也可以奉献。”

“那就奉献所有你能奉献的,稳住今天得来的地位,”慕羽强行压下听见朋友家人这两个字眼时涌起的阵阵异样,一步步走近,每多走一步气势便足上一分。她也不会同贝拉特里克斯做无谓的争论,“你要向我保证,世世代代都将忠诚于信仰,不会变更同样不会有所转移。”

“我凭什么向你....”话刚说到一半贝拉特里克斯便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更仔细地审视她。她今天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不像是路过办事,专程前来一趟,好似只为交代什么。

慕羽转了转那块即将四分五裂的玉佩,不欲再向她解释,抖了抖衣袍上沾染的水珠:“走了。”

“慕羽!”突如其来的名字让她停了停,原来贝拉特里克斯还记得住她的全名,看来没完全疯掉。

“你也得给我多活几年。”

她将魔杖放在手中玩了玩,多了些兴致。

“我还等着哪天能将你的头钉在家门上。”

是她想多了,还是个疯子。

“我答应过你们父亲要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

达芙妮站在之前从未踏足过的校长室内,顶着满墙画像各样的眼光,头一次和历来敬而远之的校长无声对峙。

她在这已经站了很久了。

老校长没有因她已经称得上冒犯的举动生出多少情绪上的波澜,只抬手一下下抚摸着福克斯的脑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很难称其为手了,像一块干枯的树皮,仿佛风一吹便要风化,衬得福克斯的毛色也黯淡了许多,不再那么鲜活。

再多的火气、不甘都难以在他面前一下倾泻而出。

“因此恕我不能让你们参加这次战斗,”邓布利多平和地看向她,眼中流露出的和蔼关切不会让任何人不适,“小迪,为什么想战斗?”

“居然是个斯莱特林?”挂在边上的一幅肖像自一进来就没对达芙妮有过好脸色,见她如此倔强更是瞪大了眼,“梅林的胡子,现在斯莱特林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被邓布利多瞥了一眼后肖像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见刚开口时仍然是那副老生常谈,达芙妮不免大失所望,不想邓布利多会问出这句话。她定了定神,在老校长面前站直了,迎上那双蓝眼中温和不失礼貌地打量:“有一位朋友喜欢多彩差异纷呈的世界,我继承的是她的意志。只要意志尚存,她便永远活着而不朽。”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似是要将什么眨回去。他收回抚摸福克斯的手,踱到窗边,远处草坪依旧大片大片泛着青绿,从不因寒冬的到来而枯黄:“拥有你这样的朋友,沈小姐很幸运。”

“不,能认识栖桐才是我的幸运,”达芙妮强压下涌到嘴边的哀求和苦涩,继续坚定地恳求,“先生...”

旋转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短短几步路走得阿斯托利亚气喘吁吁,达芙妮立刻担忧地扶住她。

“慢慢说,利亚。”邓布利多体贴地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神情却一下变得锐利起来。

阿斯托利亚摇摇头晃晃手里的信封:“魔法部是个陷阱,先生。马尔福告诉我的,我们,我们是自投罗网,”亲自将信交给邓布利多后她还不放心,兀自补充着,“他说得隐晦,但我...相信他。”

康奈利福吉打了个呵欠,勉强直起身打叠起精神听着下面走形式一般的提议。自魔法部主动适应新秩序后每月便打着公允的名号多了那么一场会议。

公允...他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纹路。起先他还极为享受坐在上端听一堆人一个个念无意义的赞美稿。

现在也同样享受。

“同样作为血统纯正的巫师,同样为魔法部和巫师界的发展谋福祉,我们需要公正平等的待遇。”一句后直接将昏昏欲睡的康奈利福吉惊醒,他眯着眼打量正说着这条建议的人,敢保证这不是稿子里的内容。

是福利手下的人。他第一时间便将目光刺向坐在一边的福利,后者完全将他这个魔法部部长视作空气,老神在在地闭着眼,恍若睡着了。

“魔法部提倡仁德公允,便不应厚此薄彼,更不应偏袒曾经盲目的追随者,当年废除保密法的会议上,当着国际巫师联合会、威森加摩的面做出的可不是这样的承诺。战争暴政终将会过去,到时建设魔法部的也只有....”

“胡说八道!”刚开始说的还算正常,越到后面康奈利福吉止不住打冷颤,哆嗦着一排桌子,“你知道你在质疑什么吗?”

他将一腔怒火发泄给福利:“这种人你还留着?”

“他很清楚在质疑什么,”福利抚着手中怀表,睁开了眼,不急不慌地迎向了康奈利福吉,“我们所要的也只是真正的公允。”

他抬头看了看天,嗤笑一声;“而不是虚假的理想。”

室内陡然分成了两拨,气愤刹时胶着起来,两边都互相用魔杖指着对方。福利对这样的情况毫不意外,扫了一眼处于另一方的马尔福,他就没有对马尔福有过期望。

“可以去外面看看,部长先生,”福利轻声说,“再仔细考虑我们的提议。”

外面隐隐传来喧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