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哼着歌拎着脏衣服出门,悠闲地下楼梯,洗衣房出门右转直走,过马路穿过一个小巷就到了。要不是因为她只是在这边实习,她真的很想买一个洗衣机,自己洗冬天的衣服真是太累了。
现在外面不下雪了,一脚踩在雪地里吱嘎吱嘎响,马路上很热闹,这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今天搞活动外面排了长队。
杨梅一想到喝一杯热乎乎香甜的奶茶在洗衣房等衣服洗完,可美了,省得来回跑两趟。她决定先去洗衣房把衣服丢进去洗,马上来排队。
杨梅站在队伍的末尾,新店灯光亮堂,照得雪地泛着银光,在这条街上一眼就看到了。其他的店铺都是一些黯淡老旧的灯,要么因为天气冷早早关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她。她警惕往后扫了一圈,一切如常。
王建狼狈地躲进一家还在营业餐饮店门后,见杨小姐转过头去,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被发现。
杨小姐今晚突然出门,他得好好看着。给小少爷发照片过去,配文:杨小姐在买奶茶。
他屁股还没坐热,杨梅又动了,往前面去了,走进一家店。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机拍了一张,配文:杨小姐逛水果店。
接下来,杨梅时不时就要走进一家店,他都兢兢业业拍下来,绝不让小少爷错过任何杨小姐的动态。
他藏在一家咖啡店伞下,正给小少爷编辑配文呢,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不耐烦抬头,谁这么没礼貌,站人跟前。
“警察,是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偷拍!”杨梅站在一位警察后面指控王建,她真的是长这么大,头次被人偷拍。她看这个人西装革履的,没想到人模狗样的,还好她多留了心眼。
王建“嗖”的一下站起来为自己辩解:“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恶意的。”
“这位小姐报警说,你一路跟着她,还拍了很多照片是不是属实,请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们检查一下就知道。”
王建心想栽了,眼神幽怨的看着杨梅。
杨梅皱眉,这人怎么一副受害者模样。明明是她被跟踪和偷怕。趁着警察在她壮着胆子问:“早上,雪球是不是你扔过来的?”
警察看过手机,收起来,他问:“他对你还有攻击行为?”
“警察同志,是误解,我不清楚什么雪球。”王建一头雾水。
“这位先生,我查看你的手机后,这位小姐说你偷拍跟踪情况的确属实,请你和我们走一趟。”警察用力扣住王建的手,以防他逃跑。
另一位警察请杨梅也一起去警察局录个口供,交代事情的经过。
杨梅跟着一起去了,录完口供就能直接回家了。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种事,还好没有危险,她松了一口气。
而王建今晚只能在警局里度过了,他有些欲哭无泪,杨小姐看起来明明很单纯的,没想到这么警惕。
小少爷,我对不起你!
“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啊?”
杨梅到了楼下,看了时间快十点了,一折腾居然这么晚了。她一拍脑门,才记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洗衣房忘了拿,她郁闷的叹气,转身回去拿。
路程很近,不过五六分钟就到了,现在时间晚了街上都没什么人。她刚刚看街上的店铺的奶茶店都打烊了。可惜了,她奶茶还没买到。
杨梅弯腰从洗衣机拿出洗好的衣服,意外看见洗衣房前方巷子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看。她莫名打颤,一股害怕从心底涌起。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掉落,因为对方动了。直觉告诉她,这人是奔着她来的。她心脏加速,先一步把洗衣机房的玻璃门关好,但是没有锁,怎么办怎么办,她大脑急速运转,看见角落里有一把扫把她飞速拿过来横在门上。
人已经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戴着黑口罩,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他砰砰砰敲着玻璃门,一声比一声响。阴沉中带着发闷的声音:“把门打开。”杨梅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忍不住颤抖。
她努力压制发抖的声线:“为……什么……么要开门,我又……又不认识你。”
那人在笑,怪声怪气:“又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你家就在前面左拐的地方,在第一小学当老师对不对啊。”
这人是有预谋的,她不能慌,稳住稳住得自救。她大声吓唬他:“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你这样肯定要去坐牢。”
“你报啊,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我先砸门抓你来的快啊。”说完他拿出身后的铁棍子,准备砸碎这门。
“等等,等等我不报警还不行吗,你先别砸……”杨梅无论怎么忍住,还是带着哭腔发虚。
门外的人变态欣赏杨梅害怕的模样,他蹲下来扒着门,死死的盯住她,颇为得意的笑:“早上的礼物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做的小玩意呢?”
杨梅惊恐的望向他,泪水挂满脸蛋:“为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你,无冤无仇的。”
“说来还是要谢谢你的好同事,她说要我放过她,给我找一个更漂亮的,果然你比之前那些人更漂亮许多啊。”他眼神上下扫视杨梅这个人,“所以我答应了她。”
“滚开,你这个变态,快滚啊。”杨梅毛骨悚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想到什么凑近门上:“对了,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弄走了一直碍眼的人,这么久了我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呢。不过居然还有其他人盯着你,真是让我意外,你很抢手呢。”
他压低声音,带着凶狠,阴晴不定,“自己把门打开,这样还能对你好点。”
杨梅没听懂他说的话,盯着的人是指前面偷拍跟踪她的那个西装男么,耳边传来“碰”的一声,她被吓的一激灵,砸门了。门口的人恶狠狠道:“你还敢出神想别的男人,等我进来怎么收拾你。”玻璃门一砸马上出现蜘蛛网的裂痕,根本撑不了多久。
杨梅眼里含着泪,畏惧往后缩,挨着角落里,可是这里不过几平米,她又躲到哪里去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闯进来吗?
对,报警,她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拨打电话,她咽下因为害怕分泌的口水稳住自己,耳边是一声比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边,电话一接通语速很急:“警察吗?我被奇怪的人堵在福堂第一小学附近的公共洗衣房里……啊”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踢开,手机摔的四分五裂,手指骨撞到墙壁上,传来剧痛。下巴被变态用力捏着,他似乎生气极了,胸膛起伏不断:“你不听话,说好不报警,我该怎么惩罚你。”
杨梅紧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一颗泪从眼尾滑下。电话才打出去,警察根本没有时间出警,她的心底涌现绝望。谁能来救救她,谁都可以,她很害怕,阿奶,阿奶……
一种急促、沉闷“噗嘭”声过后,铁棍清脆“铛”的落地。
下巴的禁锢突然松了,杨梅全身没了力气,倒地的瞬间先落入一个温热怀抱里。她以为是变态,抗拒的奋力挣扎着,“别碰我,你滚开,快滚开啊。”
陈逸抱紧怀里的人,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抚道:“杨梅,是我,陈逸。睁眼看看,他已经晕了。”
杨梅睫毛一颤,挂着泪珠的睫毛缓缓张开,映入眼前的是灰色的毛衣,不是黑色,视线上移是那张熟悉的脸,陈逸对她舒心一笑。杨梅怔住,她的食指动了,上移按在他紧实脸上皮肤,这才有了实际的感觉。视线又往地上看,一身黑的疯子倒在地上。
这是,得救了?
杨梅一下放声嚎啕大哭,靠在陈逸肩上,哭眼抹泪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差点以为,以为我要死了呢。”
劫后余生与失而复得,一时不知道谁的心跳声更大。
陈逸按着杨梅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眼神扫到地上躺着的人闪过凌厉。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王建的电话,他有些哭笑不得。当初他怕太多人看着她,杨梅会察觉,只派了王建一人来,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还把人弄去警察局。不过他还是先赶过来看看她,到杨梅家楼下,没有预料中的灯光,按时间算,她应该回家了。他等了一会,上楼敲门,也没有人应,只有雨点隔着门的叫声。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到王建给他发了一大堆的图片,翻到第一张是杨梅去洗衣服,她应该是去警局没来得及取衣服。当机立断去洗衣机房附近看看。这么晚还敢一个人跑去取衣服一点都不怕危险吗?
站巷子外居然看到她被人堵在角落里用手钳着下巴心惊肉跳的一幕,他呼吸凝滞,身体有一瞬间僵硬。疾速冲过来,陈逸拳头紧握,不动声色来到那人后面捡起地上的棍子给黑不啦唧的人狠狠当头一棒,人晕了他就没管了,赶紧看看杨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