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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危机爆发

祁渊还有半个月就到矿场,这段时间江蓠反而一日比一日紧张。

她心中的猜疑更是达到了顶峰,看谁都不像好人。

陈筠和陈砚整天不见人影,到底在密谋什么?

元世谦上次见面的异样神情是什么意思,郭武所说的召壮丁一事和靖王府有关系吗?

两个月下来,新采的这段矿脉也快空了。她特意让元文秀挨个探查,石晶的比例竟然惊人地达到了十分之一。几乎是之前的十倍,按此推算,底层矿脉处岂不是有半数的矿石内都藏有石晶。这真的正常吗……

元文秀看起来也很惊讶,这个她亲手探出的结果显然也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有没有隐瞒什么秘密呢?

江蓠满心琢磨着元文秀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时甚至不自觉地盯着她发呆。

还是被李金凤私下提醒,她才察觉到自己都快陷入魔怔了。

还有五日时间,江蓠今晚难得地不去修炼,反而踏入了休息的小屋。

此处已不是初来时雪洞般的寒酸模样。本来大开的门洞也有了遮挡——她用韧根草把高矮不齐的竹子捆扎在一起,再把边上的那根竹子深深插入地底作为门轴,便成了一扇简易的竹门。竹门内侧贴有障目符,以遮挡视线和神识。

推开竹门,仿佛瞬间穿越到春天。屋顶铺满了缠枝桃花,蜿蜒的桃枝上零星点缀着粉色花瓣。倒垂的枝条依偎在竹门左右,为它添上一抹温馨的色彩。

而在竹门对面,窗洞处并没有装上窗户,只简单地挂着花纹粗布作为窗帘。两侧的石壁则靠墙放着整面的书柜,散发着淡淡的书本墨香。

江蓠嗅着这交错的花香和书卷气息,焦躁的内心渐渐归于平和。

她躺到藤编的吊床上,脚在地上微微用力,吊床就开始轻轻地摇动。伸手捧过朵稚嫩的花苞,手中渐渐聚起灵雾,运转着草木生发诀。看那朵花苞缓慢地长大,再努力舒展开四肢,甚至用力过度,花瓣啪一声拍上她的手掌心,带起抹淡淡的痒意。

她松开了手指,让已盛开的桃花回家。

江蓠的思绪又回到了桃花村,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温柔厉害但有时很凶的娘,没有底线溺爱她的爹,还有护着她的两个哥哥,陪她四处疯玩的铁子……

而今,家人远在神都,已两年没能相见。和江铭的友情也渐渐让她感到无力,好像不管如何努力,二人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隔阂。

身处矿场,外面有需要她调和分歧的好友、难辨敌友的同伴、不明立场的主管,还有,靠不上的师门。

江蓠心想,自从离开桃花村,她再也没有家了。神都不是家,这里不是家,未来的师门也不是。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家,能有一处可以身心皆安的住所。什么时候,能不被摆布、不受监控,可以自由地依照心意而活呢……

吊床轻轻地摇摆,不时把她送到桃花的身边,让花瓣亲上她的脸颊。

江蓠慢慢收回思绪,将这些愁怀再次封闭在内心深处。

她来到书桌旁,清点自己的资产。

符箓类,从天枢院带来的早就用完了,现在是凭每日采矿从陈师兄那里领取。除日常生活所需外,其余,隐身符、轻身符、急行符、金刚符等各有不少,她将这些分别放在几个锦囊中。威力较大的雷暴符只有几张,还是她靠威逼利诱从元文秀那儿拿的。

至于祁渊所给的遁形符和剑气符,则被她小心地藏在金缕蚕丝袋内。自进入练气五层,她就不再把寒谭影收进袋子,而是缠在腰间。

蕴水珠同样放在袋子里,里面是她用腐烂的韧根草沤出的毒水。至于作用嘛?对练气期来说稍微棘手点,对筑基期来说只是有点难闻罢了。

其他还有陈砚发放的低阶丹药,无非是清心丹、养元丹等。

看着桌子上寥寥几样物品,江蓠握紧了蛇鞭。她能依仗的,只有这身修为和这把鞭子。

她深吸口气,起身推开竹门,迈进黑暗中的矿场。

五日转瞬即逝,江蓠也脸色难看地从靖王府回到了矿场。

因为这一次,元世谦干脆就没露面。是府内的管家出来招待她,并说世子随王爷同去属地巡视,不在府内。江蓠瞄向元世安,却只看到一张茫然懵懂的脸。看来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被盟友抛弃的江蓠,更加期盼祁渊的到来。

然而见面后,她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他身后庞大的人群给砸成粉碎。

来的修士队伍竟是之前的两倍大,祁渊带着的十几位剑修弟子都被挤到一旁。主角变成了元叔祖带来的众多元姓修士。

陈筠狠狠皱眉,目光对上领头的元思亭,“为何来这么多人,你是来看望元文秀,难道他们在这里也有家族后辈吗?”

此话毫不留情,元思亭却不以为意,笑着抱拳解释,“师姐容我详陈。乃是上次来时,师弟发现余蔓竟能用碎石精炼成功。仔细询问才知她另辟蹊径,将原本的精炼之法改了几处,使得成功率大大增加。这不,我回去禀报后,长老也对其大为赞赏,还让族内年轻子弟一起来学习探讨。未提前告知师姐,还请见谅。”

他把元长老搬出来,陈筠再不高兴,也只能暂且忍下。

她挥手放行,却也冷冷地警告一声,“在矿场里不要乱逛,这里不是你们游玩的地方。”

元思亭仍好声好气地应下,“这是自然,思亭定严加管束小辈。”

江蓠远远地把他们间的交涉看在眼里,心里却不信元思亭的话。

余蔓发现新法子,可不是最近的事。半年前她就高兴地向江蓠分享,自己找到了精炼之术的小窍门。这位元文秀的叔祖,就算只关心自家子弟,也不会连半点目光都不分给余蔓,以至于上次过来才发现此事吧?

她和祁渊对视一眼,他的目光也十分沉重。

不等搬完矿石,江蓠就迫不及待地在玉佩里联系祁渊,把自己发现的异样都告诉他。

“师叔,这些难道都是巧合?他们是不是在私下谋划着什么?”

“不知,我来就是要探查清楚。”

“掌门呢?师叔,你有告诉掌门这件事吗?”

“无凭无据,且尚无事发生。师父很忙,非大事不能打扰他。”

江蓠沉默了,可以信任祁渊吗?她既担心祁渊无法解决可能的危险,又更怕他像祁朗和元世谦那样,突然反水成敌。

她回想着,从进入神都开始,二人的交集似乎都是他主动找来。刚入天枢院,就来送掌门的红纹玉佩。后面又为自己丢失的归元丹四处奔走,斩灭异火救她性命,还有寒谭影和那保命的剑符……

细细数来,这几年竟受他不少恩惠。

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

江蓠突然灵光一闪,她也有水灵根,难道掌门有意收她为弟子,让祁渊传授剑法?

这边长久的沉默,让祁渊不由得心中忐忑。他暗想,难道江蓠觉得自己实力低微,不如掌门可靠?

想到竟被人看扁,他心里难免憋屈,忍不住出声为自己正名,“不用担心。我虽尚未结丹,但已修至剑气化形,金丹期下无惧。”

此话传过去,江蓠却只听到了剑修很强。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在招揽她吗?

她激动不已,连忙争取成为剑修的机会,“师叔,我也是水灵根,以后可以跟着你习剑吗?”

说完这句话,江蓠就把正在搬的木箱推给李金凤。自己走到库房一角,心急地期盼着玉佩中传来他肯定的回复。

然而一炷香后,玉佩仍毫无动静。

江蓠忍不住咬牙,恨自己没等见面的时候再问出口。现在隔空传话,连他是什么表情都不知道。更是拿他的沉默没办法!

正当她沉不住气,想再追问时,玉佩有动静了。

江蓠连忙凝神。

“我的剑法典籍虽是水属性,却偏向阴寒一道。你乃水木灵根,更适合走孕育造化之道,与剑修的杀伐锐利不合。”

竟是来劝退她的,江蓠听完难掩失落。剑修很厉害,她也想变得厉害呀。孕育造化就算更好,也要先保住小命才能谈以后。

她默默地回到队伍里,给李金凤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搬运矿石。

良久后,江蓠方平复心绪,给祁渊回话,“祁师叔,矿场内暗藏玄机,我几个月一直在暗中观察。您要是有什么发现,不如也告知到我,或许两个人更能讨论出结果。”

祁渊应下,玉佩中的墨团接着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蓠都没再见到祁渊。而她自己也没有闲着,以余蔓好友的身份缠在她身边,时时紧盯元家那群修士。

且不只是她,连这几个月“忙碌”的陈砚,也不辞辛劳,以地主的身份随时陪伴元家人。

江蓠几次和陈砚对视,却从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从前的亲近调侃。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矿场管事,对上江蓠的眼神中只有威严和冷酷。

江蓠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元家、陈家看起来都在谋划着什么。反而是祁渊和掌门看起来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不过修仙界,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敌不过绝对的实力。只希望祁渊的实力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强大。

又过去了四天,明天祁渊他们就要走了。

而元家人这次居然没有乱走,真的一直都留在炼石室内,和余蔓交流不同的精炼路径。

外界的纷扰,暗藏的阴谋,似乎都与他们无关,此处只有对技术纯粹的追求和钻研。

余蔓的天赋和努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她这几天兴奋不已,白天说得口干舌燥,晚上也不离开炼石室。就留在里面,实验着脑中迸发的各种灵感。

江蓠看她一眼,没有出声打扰,默默地离开。

她跳进凡人的大院子,这里的韧根草长得越来越高大了。江蓠特意挑粗壮的连根拔起,就蹲在地上编网。炼器之术她只看过,没学过。这里也没有可供炼器的工具。这草网不经过祭炼,对练气修士来说都不堪一击。但无所谓,她想,说不定有用呢。

一刻钟后,把可以套几个人的大网编完,江蓠的心才脱离焦躁,安静下来。

她站起身,准备回去修炼。

却眼前一花,似乎是蹲得太久,导致起身太猛头脑眩晕。

这怎么可能!!

江蓠双眼猛地睁大。

修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低级的身体反应!

她立时窜上院墙,居高临下方看到,无风的院子里,韧根草竟根根趴伏在地。水缸震颤,其内荡起了水浪,从东向西越来越高。

东面!动静来自东面!

陈筠提剑闪现于半空,光芒闪烁疾速向东。

元思亭挥手祭出枚夜明符,照亮了半片天空。他接着沉声发令,“所有人,来炼石室聚集。”

祁渊呢?祁渊在哪里??

江蓠发现自己握着玉佩的手竟在不停地颤抖,她捏紧手指,就要传信去问。

玉佩一闪,祁渊已先于她传话回来。

“我在矿场东方,这里阵法有异,你保护好自己,必要时从西面撤离。”

西面?江蓠抬眼望向西面,那里正是矿场出口,通往靖安府。

她心跳得无比快,摸出腰间的令牌。这是出去的钥匙,出去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