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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春正好

周末的午后,云絮把烈阳揉得软乎乎的,碎金似的光透过梧桐叶缝,洒在巷口的青石板上。陆桃提前十分钟到了影院门口,手指反复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包里装着两支棒棒糖,是早上特意去小区便利店挑的,糖纸亮闪闪的,和温毓上次给她的那颗很像。

她没骑那辆带风车的电动车,怕太扎眼,步行过来的路上,连脚步都忍不住放轻,心跳却随着离影院越来越近,敲得越来越急。刚站定在影院的招牌下,就看见温毓从巷口走过来,白T恤配浅灰色的运动短裤,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他也提前到了,看见陆桃,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过来:“这位同学,怎么到这么早”

陆桃的耳尖倏地热了,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小声道:“你也没晚。”说着从包里摸出那支橘子味的棒棒糖,递过去,“给你的,解闷。”

温毓愣了下,接过糖,指尖碰到她的指腹,温温的,他低头看着糖纸上的橘子图案,唇角的笑意更深:“这么巧,我也带了。”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支,也是橘子味的,两支糖凑在一起,像一对小小的夏日限定。

影院里人不算少,大多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都是冲着《F1·狂飙飞车》的热血来的。两人买了中间的位置,刚坐定,灯光就暗了下来,陆桃下意识地坐直身子,攥着帆布包带的手指紧了紧。

荧幕亮起的瞬间,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红蓝相间的F1赛车在赛道上疾驰,轮胎擦过地面的嘶鸣、赛场观众的欢呼、车手沉稳的播报,瞬间把人拽进紧张的竞速氛围里。陆桃看得眼睛发亮,指尖不自觉地蜷起,遇到超车、漂移的惊险镜头,还会轻轻“呀”一声,又怕吵到旁人,赶紧捂住嘴,余光瞥见温毓正偏头看她,眼底盛着荧幕的光,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脸一热,赶紧转回头盯着荧幕,却听见温毓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引擎声飘进耳畔:“别怕,弯道超车有技巧,他稳得住。”

果然下一秒,荧幕里的赛车借着弯道完美超车,冲过了终点线。陆桃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记着温毓的话,才发现他竟连F1的赛道技巧都懂。往后的镜头里,她偶尔会偏头和他低声搭话,问着赛车的车型、赛道的规则,温毓都细细讲给她听,气息擦过耳畔,温温的,惹得她的耳尖一路烧着。

看到车手为了团队拼到最后一秒,哪怕车身受损也不肯放弃时,陆桃攥紧了手心,温毓忽然递过来一瓶温矿泉水,指尖轻点她的手背:“别捏太紧,手会酸。”

她接过水,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快速收回手,小声道了谢,抿了一口水,清甜的水汽压下了心底的燥热,却压不住那点悄悄漫开的甜。

电影散场,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走出影院时,外头的风更柔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温毓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拆的橘子糖,和陆桃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人的脚步很慢,偶尔有讨论剧情的少年从身边跑过,聊着刚才的漂移镜头,惹得陆桃也忍不住开口:“刚才最后那个弯道超车,也太帅了吧!”

“嗯,那是摩纳哥赛道的经典弯道,对车手的控速要求极高。”温毓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橘粉色的晚霞,笑意温柔,“你要是喜欢,下次可以找些F1的赛事集锦看看。”

陆桃的心跳顿了顿,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唇角忍不住弯起来:“喂,温毓,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哥似的啊”

“没有。”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卖刨冰的小店,严腾阳的消息刚好弹过来,是四人小群的消息,他发了张呲水的照片,喊着晚上去江边的晚风堤玩,王语嫣跟着附议,还@了她和温毓,末尾加了个水枪的表情包。

“去吗?”温毓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问道。

“去啊,反正没事。”陆桃点头,指尖敲着屏幕回了个“马上到”,还顺手发了个赛车的表情包。

晚风堤离影院不远,两人步行过去,刚到堤口,就看见严腾阳和王语嫣举着水枪在江边晃悠,旁边还放着个大水桶,里面装着满满的水,严腾阳甚至还翻出了上次呲水大赛的小水桶,摆得像个“作战基地”。

“你们俩可算来了!电影看爽了吧?F1是不是超燃?”严腾阳看见他们,立刻举着水枪冲过来,嗓门大得盖过了江边的风声。

王语嫣拽了拽严腾阳的胳膊,朝他使了个眼色,严腾阳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转口道:“今天主打江边清凉局,谁被呲到谁去买冰粉!输的人还得答应赢的人一个小要求!”

陆桃眼睛一亮,拿起一旁的水枪,灌了满满一桶水,率先朝着严腾阳呲过去:“那我先呲你,冰粉我要百香果的,还要你帮我抄数学错题!”

严腾阳惊叫着躲开,反手呲了王语嫣一身,四人瞬间闹作一团。江边的晚风很大,卷着江水的淡凉,吹走了夏日的燥热,水枪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吹干,只剩下打闹的笑声,混着引擎声的余韵,绕着晚风堤的栏杆,飘向远处的江面。

温毓依旧习惯性地护着陆桃,她的水柱次次都能落在他肩头、衣角,而他的,却总轻轻擦过她的发梢、衣角,只沾一点微凉的水汽。陆桃心里清楚,却不说破,只借着呲水的由头,一次次朝着他跑过去,看他被水打湿的白T恤贴在锁骨处,看他含笑的眼眸,心里的甜意漫得满溢,像电影里冲过终点线时的欢喜。

玩累了,四人坐在堤边的石阶上,严腾阳愿赌服输,乖乖去买了四份冰粉,百香果味的给陆桃,青提的给温毓,自己和王语嫣分了原味和草莓的。冰粉凉凉的,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江边的晚风,惬意得很。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空变成了温柔的靛蓝色,星星开始一点点冒出来,江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严腾阳和王语嫣靠在一起聊电影里的赛车,说着以后也要去现场看F1,声音轻轻的,成了背景音。

陆桃撑着下巴看江面,晚风拂起她的发梢,温毓忽然伸手,替她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凉丝丝的,像江边的水汽,也像影院里那瓶温矿泉水的触感。陆桃的心跳骤然加快,转头看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裹了夏夜的星光。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语气自然,却让陆桃的耳尖烧得厉害。

“温毓,我觉得我们两个有点暧昧了!要保持距离”

她快速转回头,假装看江面,指尖却捏紧了冰粉的勺子,橘子糖的甜还留在心底,冰粉的凉压不住心口的热。江面上的游船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像心底那些悄悄蔓延的悸动,清晰又温柔,像电影里赛车冲过终点线时,那道耀眼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颜腾阳打了个哈欠,说要回家写作业,王语嫣跟着附和,四人起身往回走。晚风堤的路灯拉着四人的影子,忽长忽短,陆桃和温毓走在后面,偶尔并肩,偶尔错开,指尖好几次差点碰到,又都下意识地收回去,带着青春期独有的羞涩和慌张。

走到巷口,颜腾阳跑了,王语嫣拐进了另一条巷,巷口只剩下陆桃和温毓,还有街边梧桐叶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

“今天玩得很开心,电影也超好看。”陆桃先开口,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点看完热血电影的雀跃。

“嗯,下次还可以一起看。”温毓点头,侧头看她,“我送你到楼下。”

陆桃没拒绝,两人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慢慢走,巷子里的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混着晚风的凉,格外温馨。走到陆桃家楼下的花坛边,温毓停下脚步,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F1赛车钥匙扣,红白色的车身,精致得很,递过来:“给你的,夏日限定。”

陆桃愣了下,接过钥匙扣,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温温的。钥匙扣的车身很轻,捏在手里刚刚好,和电影里的赛车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送我这个?”她小声问,眼底满是欢喜。

“看你看电影时,盯着赛车眼睛都亮了。”温毓的语气带着点打趣,眼底却满是温柔,“可以挂在你那辆风车电动车上,混搭风,专属L点同学的风格。周末的作业,要是有不会的,随时问我,别再咬笔杆了。”

陆桃捏着赛车钥匙扣,点头如捣蒜,耳尖的热还没散,唇角却弯得老高:“知道了,w.同学。但是…干嘛突然这么好,我有点不适应”

“上去吧,记得早点睡。”温毓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呲水那天一样,温柔又自然。

陆桃点点头,攥着赛车钥匙扣往楼道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抬手挥了挥,巷口的路灯落在他身上,像裹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她快速转回头,跑上楼道,靠在防盗门后,能听见楼下他离开的脚步声,慢慢的,混着晚风,一点点走远。

她走到阳台,扒着栏杆往下看,手里的F1赛车钥匙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隔壁楼道的灯亮了,想来温毓该是到家了。手机震了震,是温毓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到家了。”后面还跟了个赛车的表情包。

陆桃快速回了个“我也是”,又翻出风车的表情包发过去,指尖捏着钥匙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清凉,楼下的香樟树沙沙作响,像影院里的引擎声,又像心底转不停的心跳。这个夏天,有蝉鸣热浪,有奶茶甜饮,有呲水打闹,有影院里热血的狂飙飞车,还有温毓递来的橘子糖、温柔的提醒,和这只小小的F1赛车钥匙扣。

青春正好,夏日未央,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动,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柔,那些热血与欢喜,都是独属于他们的,夏日限定的美好。而这份美好,像江边的晚风,像赛道上疾驰的赛车,像化不开的甜,会一直留在这个夏天,留在他们最鲜活的青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