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天清躲到门后,
来者是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黑发男人和一个白发,穿着传统青黑两色武士服的剑士——死者的秘书和福泽谕吉。
几天前,福泽谕吉就收到了来自“株式会社S·K商社”的委托,因为商会社长接到消息,暗网有人接了有关她的任务,佣金不菲,她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她立马想到了那位刚刚脱离政府不久,剑术高超的剑客,正好福泽先生以前欠了她一个不小的人情。
只是福泽谕吉暂时脱不开身,在东京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等他赶到横滨的时候,委托人的尸体都凉透了。
秘书一边蹲下继续整理办公室里遍布的资料,一边回答福泽谕吉电梯里问的话,
“如你所见,社长已经遇害”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凶手已经被抓到”
“麻烦你白跑一趟了,福泽先生。”
“……,贵社失去了一位优秀的社长,我对此深感遗憾。”
福泽谕吉说完客套的话,注意到了满地的资料,
“话说,这些资料是?”
社长秘书顿了顿,说到
“我怀疑凶手杀害社长的目的,是为了销毁或者得到资料室里的某些重要资料。”
“我在将它们分类归放,以便找到丢失的是哪些文件。”
“……,社长对我有恩,要不是她的提拔,我根本做不到社长秘书的位置。”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那是几个内部成员的合照,中间的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标准的大和抚子长相。
然后又低下了头,手上动作不停。
“我会找出真相,给社长一个清净。”
“可警方声称,死者就是从这个房间被推下楼的。”
福泽谕吉有些疑虑,资料室离这里并不近,如果是为了资料,那凶手并没有杀害死者的动机。
社长秘书解释到,
“社长遇害以后,警卫在一楼逮捕到了凶手,将其关押在了隔壁房间”
他拿着资料的手指了指隔壁的门,
“据说社长衣服上检测到的十指指纹,和他的指纹完全一致。”
“我去看了档案室,也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什么?”
“凶手就被关在隔壁?”
福泽谕吉看向隔壁的门,这么近的位置,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好像已经放弃抵抗,老实待着呢。”
“我想见见这位杀人凶手。”
“……,请便。”
“不过,请你切莫触碰这些文件。”
福泽谕吉想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纵身一跃,双手撑过桌角,在秘书震惊的表情里,落到了书房门口。
他站起身体,看向房间里的织田作之助,和旁边桌子上的两把枪,织田作之助也抬起头对着他,
‘是个老手啊’
‘鬓发微红的双枪手’
‘看来他就是里世界中流传的那个少年杀手啊’
‘但是若这个少年是织田作之助’
‘那他为何会被区区警卫制服’
‘而且,他的同伴——’
秘书打断了福泽谕吉的思绪,
“如你所见,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过一会市警就会把他带走”
“福泽先生可以…”
躲在门后的木一天清已经有些烦了,又是无聊的谎言,虽然早有预料,但还以为能困住织田作之助的多少会有趣些。
真是失望啊,如此浅薄的欺骗,那些无能的警官和这个大叔都被耍的团团转。
这样的欺骗,和织田作之助一起搭档的日子,独自暗杀的时候,他看的太多了。他已经逐渐看清了这些曾经令他如此恐惧着的人类,明明连自己都谎话连篇,却难以分辨同胞的谎言。
大家都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里,然后为了数不清的**杀死自己曾经亲密的同伴。
木一天清忍不住想到,
‘一点都没有发现呢,作之助。’
突然,办公室里闯进了一个少年,打断了秘书的话。
“打扰了——”
“今天的风真是大得吓人啊”
“不过这就算了,为什么公司会建在这种地方”
“爬坡累死人了,路还这么难记”
木一天清忍不住探出头,透过夹角的门缝观察那个少年,
‘奇怪的少年,是同类吗?’
秘书震惊回头,
“什么?”
“话说,我饿了——”
“有吃的吗?”
少年显然想一出是一出,他俯身看着蹲在地上的秘书问到。
秘书搞不懂哪来的小孩,一直自说自话,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
“又把我当做小孩,不把我当会事”
少年站直身体,小声的吐槽,
“那吃的就算了,把证明书给我吧”
“喂喂,你该不会把它混在这些文件里了吧”
“呐,真是的,你可要负责找出来啊”
“反正我对这个房间里的指纹,一点兴趣都没有”
秘书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对着少年吼道,
“你是什么人!”
“先不说杀人凶案与否,这里可是社长办公室!”
“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什么嘛,那里不是也有一个无关人员嘛,再说,我可不是什么无关人员,我今天是来面试的”
“哦,社长确实说过有一个社会实习生过来面试,等等——”
“你说什么…”
福泽谕吉在乱步说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他往后一跃,离开书房门口。
木一天清冷静地从门后走了出来,身后的织田作之助也震碎了椅子,摸起旁边的两把枪,走到木一天清身边。
木一天清帮织田作之助解开了绳子,织田作之助揉了揉手腕,并没有动,看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木一天清看向那个少年,语气没有起伏的问道,
“为什么,说出来? 明明解开谜底,银狼先生,错愕的表情,你会很高兴”
“什么嘛,明明你也知道,算什么谜题啊”
“还有不要因为不想说话,就把给你身边的笨蛋解释的事情推给我啊”
“作之助,不是笨蛋,只是,容易被骗”
“喂喂,你自己都犹豫了吧,果然是个笨蛋吧”
“和天清比起来,我确实是个笨蛋”
“……,作之助,一直这样,会被欺负的”
少年得意的叉起腰,
“是乱步大人的胜利”
社长秘书显然没听懂他们的对话,但是隐隐感到不妙,开始慌乱起来,
“福泽先生!”
“凶手竟然还有同伙,快抓住他们啊!”
木一天清没有解释,只是继续看着少年。两个眯眯眼对视了一会,达成了共识,少年扶了扶帽子,
“真是的,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你的请求,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还有秘书先生,不要再掩饰了,凶手明明就是你吧”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查找线索,铺满办公室的资料,不过是为了不让人进来,好有足够的时间布置指纹”
“毕竟死者从这里被推下去,房间里却一个指纹都没有,不是很奇怪吗”
“真是不称职啊,大叔——”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福泽先生! 快抓住他们啊!”
福泽谕吉眼神复杂的看向少年,秘书慌乱的态度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
“但是死者身后留有那个杀手的指纹,是被推落窗口时留下的”
“再厉害的杀手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接近社长啦,毕竟谁在门口进出,坐在这里都看的一清二楚啊”
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办公桌前面,双手向后撑,坐到桌子上看着福泽谕吉。
木一天清犹豫了一下,忍住接话的冲动,看着少年已经有些破损的黑色邮递员外套出神,
‘原来是活在温室里的小猫啊’
‘真是,——温柔的谎言’
‘被赶出来了吗’
‘不对,明明还没有长大’
‘原来是出了意外吗……’
‘寻找饲主的流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