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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训练的时间流速是可以调的，尸梓潼平时为了省时间都会把训练里的时间流速调快，和现实时间的流速控制在5:1的样子。考虑到宋零丁毕竟是新手，她就没调。本意是想着让宋零丁无痛进入状态。
她这边一边监控模拟训练里的状况，避免发生意外；一边将宋零丁有可能对变异能力免疫的猜测发给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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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机创造的世界非常真实，当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的时候，宋零丁甚至感觉到肩膀的湿润嗅到空气中的土腥味。
这个VR设备要推出市面做游戏，一定能大赚一笔。宋零丁心想。
模拟环境里的他除了一台终端机，并没有携带其他物件。一身西装，非常典型的文员打扮，像极了从前在写字楼格子间里的日常。宋零丁观察着周围的路人，大部分路人的脸都是一团模糊行色匆匆。当他发现了一张刻画清晰的脸时，他知道解题切入点找到了。
估计尸梓潼给自己随机了一道送分题。
那是一个精英打扮的中年男人，标准的西装三件套。在细密的雨里没有打伞，任凭急切切的雨将他原本用发蜡堆砌精致的头发浇得混乱。男人看起来魂不守舍，在雨里走得踉跄。
宋零丁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一把伞，不远不近地跟着男人走了一段路。当走过一个路口时，宋零丁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的，终端机上收到了一条以95为号码开头的银行短信。看到短信的时候宋零丁眉毛一挑，心想这真的是送分题啊，根本没有给发挥空间呀。果然是新手练习赛，非常简单，一看就是用来鼓励新人建立信心的。
宋零丁退出短信，继续跟着男人，顺便把自己已经确定的部分答案输入终端机。
中年男人走到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的商业楼中，楼里面的店铺有些锁着门，有些直接敞开着露出破败的内饰。空空荡荡破破烂烂，整栋楼里萦绕着一股霉臭味令人作呕。中年男人走走停停，看起来也不熟悉这里，当他找不到路的时候就会掏出手机，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联系着。
宋零丁和男人保持着几米的距离，躲在拐角的阴影处，安全指示灯的绿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暗中蛰伏伺机行凶的漂亮反派。
中年男人发完信息，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朝着宋零丁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
一瞬间宋零丁全身紧绷，紧握手中的透明雨伞。当男人走到拐弯处，他停住了。只需要再往前一步，男人就会发现宋零丁的存在。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宋零丁放缓了呼吸，甚至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憋气。看着眼前的灰尘上下舞动，多年的鼻炎在此刻竟然用毅力给压制住了。
中年男人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跟踪，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宋零丁手中的雨伞已经举起，沉默中开始博弈，转角两边的人似乎都在等待，等待谁先按捺不住，谁先动。
“叮咚”手机短信音响起。
中年男人连忙掏出手机，看完后急匆匆从安全通道走向地下。
宋零丁没有马上跟上，而是继续在拐角位置静静地听着。他暗自计算，根据男人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一层楼梯是14阶，男人去的是地下二层。当脚步声已经模糊不清，宋零丁这才从藏身之处出来，向下走去。
地下二层更暗，完全没有自然光源的提亮，只能借着零星的应急灯看路，能见度仅有几步之远。宋零丁站在楼道口，没有光，他看不清前面有什么。未知的空间里能藏匿太多东西，他安抚自己这次是侦查训练，应该不会出现战斗事件。但事实上，每年环卫局在侦查中牺牲的人员远超于拭污任务中牺牲的人员。
黑暗中他听见有人在焦急地说着什么，凭着声音，宋零丁放慢脚步摸索着前进。
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他能看清周遭环境的大体轮廓。黑暗中他看见那个中年男人跪在一个帘门紧锁的小店前。男人急促地说着，乞求着。
“求求您救救我吧，求求您了大师。”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宋零丁眯着眼睛，他躲在男人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里。他隐约看见那紧闭卷门的小店的招牌似乎写的是两个字，什么梦，玻璃橱窗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宣传单。
在中年男人的跪拜下，卷帘门慢慢升起。强烈刺目的光从上升的门缝中迸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宋零丁连忙躲进隔间里，伴随着刺眼的光芒，他听见了袅袅佛乐。但那又不像是佛教乐曲，像是一些音乐的重组整合。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偶尔会突兀地出现。
当卷帘门升起时，中年男人欣喜若狂。他几乎弹跳一般地站起来，久跪导致他的腿跟不上他的脑子，即使这样也没有阻挡他踉跄着冲了进去。男人进小店，身影完全融入光芒中。
宋零丁在隔间里背着光芒等待着，他对自己的身手并没有什么信心。这光来得古怪，想必此处一定有猫腻。不过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有数的，在这个空间里他是一个人，孤立无援万事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等男人进去之后，卷帘门好像等客的公交一样，开着门。好像它知道还有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并没有进来，所以它也有点疑惑。大概几分钟之后，帘门缓缓下降，光芒减弱。宋零丁这才探出头，谨慎地向小店看去。借着光，他看清这家店叫缘梦。窗户上贴的大小宣传海报，大多是写着‘实现梦想，感受缘分’。还有不同信徒满脸笑容和一个紫色长袍男人的握手合照。在灯光和环境的影响下，明明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十分恐怖。紫袍男的表情，亲和中透着一丝令人不适地打量，宋零丁甚至觉得海报上的紫袍男眼睛好像在动。
确定了，这是个搞迷信的小店。从装饰到宣传语，简直就是个宗教大融合。
宋零丁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当光芒完全消失后宋零丁从隔间里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走到小店橱窗前，里面是一片黑暗，脑子里闪过很多影视剧的经典镜头，最后还是一狠心地趴到橱窗上。双手拢在眼边，向里面窥去。
嗯，还好什么也看不见。不然万一真看到点什么，比如里面也有个人跟他一样趴着在看外面，那可有得受的了。
宋零丁翻身坐在小店旁边，终端机上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了，还算快的。考试的问题已经答了一半，变异方向宋零丁已经确定了，就差确定被污染物入侵者的身份了。既然来这个点店了，那首先确定了肯定是个人了。十有**是那个紫袍的男人。
宋零丁开启了摸鱼模式，上班哪有不摸鱼的，就算是模拟训练也是上班啊。要不是实在是环境太差了，还是在训练里面，他已经想去带薪拉屎了。宋零丁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要是在游戏世界里突然有了三急，能在游戏里面解决吗？！
宋零丁开始玩终端机里自带的小游戏了，和当年的老手机一样，一个贪吃蛇一个俄罗斯方块。当宋零丁的贪吃蛇已经填满了整个屏幕，在神秘小店里的神秘事件也结束了。当卷帘门缓缓升起，宋零丁猫腰，紧紧贴在小店的侧面。
这刺眼的光芒只攻击店的正面，侧面的窗户漏出的光要弱一点。趁此时机，宋零丁赶紧往店里看去。店内飘着紫色的烟雾，甚至还能看出一层层纹路，好像是特效一样。高高低低的蜡烛几乎堆满了里面的空间，一条铺着紫色绣金花的地毯通向最里面。这地毯的长度和整个空间的大小明显超过了小店外部所见的面积。房间中央，站着的正是宣传海报上的那个紫袍男人。他穿着华丽的紫色长袍，身上的金线在烛光中熠熠生辉。脸上是一种悲天悯人的笑容，双手合十，露出的手指和手腕上缀满了华丽的珠宝首饰。看样子是在送人离开。
中年男人站在小店门口，他红光满面神采奕奕。身上的西装笔挺干净，完全没有进入小店时的狼狈，此刻的他说是500强的老总也不会有人怀疑。当然这个的前提是，他此刻的脑瓜子不以一个插着勺子的开盖冰淇淋形象出现的话。
是的，开着盖子，碗装冰淇淋。开的是天灵盖，装的是脑花，插的，倒是真勺子。
男人一脸亢奋，两坨不正常的红晕像极了吸食违禁品。
宋零丁觉得脑子以这种状况出现还能活着站在那里，已经算是医学奇迹，人类奇迹了吧。中年男人离开小店，冲着身后连连鞠躬：“谢谢谢大师了，谢谢您！我现在好极了，我相信一切都会如我期望的一般！辛苦您了，再见！”
看着男人鞠躬，宋零丁真的担心他脑子里的那些红红白白的，如同冰淇淋一样的东西掉出来。不过还好，并没有掉出来。宋零丁都想好了，万一那东西掉出来，他可以把伞撑起来防止被溅到。哪怕被发现，也不想沾到奇怪的东西。
男人就这样开着瓢，插着勺走了。宋零丁默默竖起了拇指，玩还是你们污染物会玩啊，这他喵的也太猎奇了吧。
宋零丁猫在橱窗下面，将终端机打开调出拍照功能，举起来，对着里面就是一咔嚓。
然后把剩下一个问题写上了，污染物附身在xx大厦地下二层缘梦小店的店主，谢缘身上。别问为什么那么确定，那大师嘴边的‘冰淇淋’都没擦干净。
宋零丁刚填完，就感觉周遭的氛围好像不一样了。慢慢回头，只见谢大师和他隔着橱窗正面对面。大师悲天悯人：“宋教友，进来坐坐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实现梦想啊。”
宋零丁站起身来，慢慢后退：“怎么实现？也像吃冰淇淋一样挖我的脑子吗？”
紫袍谢大师趴在橱窗上，紧紧盯着宋零丁，他的眼中出现紫红色的螺旋纹路：“你真的不害怕吗，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谢缘脸上悲天悯人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癫狂的表情：“我看见了，我愿意追随您！我可以的，您知道我在哪里！请您垂怜我，请您使用我！”
下一刻，谢缘又换了一副传教的神态，他眼神柔和，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张开贴在面前的橱窗上：“你不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你不想改变既定的轨道吗，来吧，进来吧，我可以帮助你，来吧，我忠实的仆人，让我看看你脑子里的世界吧，让我侍奉我崇高的神吧！”
说完，面前的玻璃破碎，瞬间，两个人面对面。谢缘贴在玻璃上的手贴在了宋零丁的胸口，他低下头颅，注视着宋零丁。眼中紫色的螺旋纹路飞快旋转着，因为激动，他的鼻孔在急速扩张：“来吧，快来，让我看看你，你是那么的美味。不要恐惧，我能帮助你，你的梦想我可以实现，快来吧，让我释放你吧，宋零丁——！”
整个地下二层发出接连不断的玻璃破碎声，紫色的烟雾从谢缘身上冒出，金色的蝴蝶升起，黑暗中无数蜡烛在空中旋转舞动，靡靡之音轻轻吻着耳鼓，一声一声扣在心房之上，诡异的暗香钻进鼻孔，直达肺部，像是充气了一样身体变轻了，好像飘了起来。
宋零丁缩小了，他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儿，飘在半空中，被飞舞的金蝶撞来撞去。细碎的金粉从蝴蝶的翅膀上落下，撒在他身上，像是淋了一层金色的糖粉。他被谢缘抓在手心，被那双硕大的满是紫色漩涡的眼睛注视着。
“我会实现你的梦想的，我会实现你的梦想的！”谢缘用手指夹起宋零丁，举起来，张开了嘴。
就在最后松开手的一瞬间，随着终端机发出‘恭喜您完成本次训练’的提示音，周围的景象瞬间褪去。宋零丁还站着，周围是灰色的空间，VR的空间。
正当他长松了一口气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零丁：听我说谢谢您，我再也不想吃碗装冰淇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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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