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宋零丁做梦了，梦里还是那天地倒置的世界，还有那片宁静的湖泊。和上一次的梦相比，这次湖面好像更大了一点。湖水像是悬在天地分界中的镜子，倒影着灰蓝色的天空。因为湖面大了，湖中心那块巨石显得有点小了。
宋零丁踏在湖面上，朝着巨石走去。和上一次走在湖面上的感觉不同，这次湖面浸湿了他的脚背。离巨石越近，宋零丁发现那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巨石下画着画。女人这次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上衣，天蓝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双麻花辫又粗又长垂在肩上。
女人画得认真，直到宋零丁走到她身边她才抬起头来。看见宋零丁，女人拍了拍旁边，示意宋零丁坐下。
“你又来啦，这次发生了什么？”女人继续画着，宋零丁看了过去，是一个男人的速写。起了形，还没有细化。
“没什么事，就是做梦了。”宋零丁随嘴说到。
女人抬起头，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嘴怎么这么不甜，不能说想妈妈了吗。”
宋零丁看着对方的脸。和自己相似程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简直就是二十四五岁女装版的自己，实在是叫不出口妈妈。
“你这个孩子从小就这么别扭吗？一点都不随我。”女人继续画着画。
“我倒是想随你，你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宋零丁看似随嘴说的话，让女人停下了画笔。
虽然是梦里，虽然并不是真的母亲，但宋零丁还是说出来了。
“抱歉，我的孩子。”女人轻轻把头靠在宋零丁肩膀上，当年那个小小的像个猫崽子一样的孩子已经拥有了宽阔的肩膀，但是……
“不叫妈妈就不叫吧，我的样子比你年轻，叫出来也怪怪的。”女人很快又活跃了起来，“你叫我翠瑛吧，我叫翠瑛。”说完她把手里的画展示给宋零丁看。
“这是你爸爸！帅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面啊。算了，别见面了。”翠瑛把手里的画板扣在湖面上，又不让宋零丁看了。
“哎呀，孩子你要快点变强啊。时间不多了，以后妈妈要是不能护着你了可怎么办啊。”翠瑛突然消失，再一转眼站在巨大的石头上俯瞰着宋零丁。
“你要去哪？会发生什么！”宋零丁连忙站起身，向着翠瑛问道。
翠瑛冲着宋零丁爽朗一笑：“你要吸收所有，然后变强，只有变强才可以。”
湖面微微颤抖，水浪自巨石为中心向四外扩散，一层层的浪交叠起伏，将宋零丁推远。
“等等！”宋零丁向前奔跑，浪花将他卷起又抛下，当他被抛向天空时，他听见翠瑛轻声说道：“不要让巨石沉入水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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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零丁是被闹钟吵醒的，睡觉前他把手机充上电，手机里的工作日闹钟到时间了自动响起来。
他一身冷汗，果然做梦了，梦见了‘母亲’。母亲说她叫什么来着？宋零丁从桌上摸过眼镜戴上，打开终端机在【在籍登记念力者】里尝试搜索cui ying。不知道哪两个字，他在筛选里勾选了女性，和大概的出生年份后开启了模糊搜索。有，但是面容对不上。
宋零丁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也许这个梦都是虚假的呢。他尽量忽略自己那一小小块的失落，将自己收拾干净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想了起来，她最后对他说了什么？
“不要让巨石，沉入水中？”宋零丁喃喃：“这违背了力学吧，除非是死水？但那也要看石头的密度和水密度了。”
电梯打开，宋零丁进入员工餐厅，用享受丰盛员工餐来转换心情。果然，吃完之后心情愉悦。不仅能吃，还可以打包。
于是，当尸梓潼打着哈欠晃悠悠来到训练室门口时，她享受了早餐服务。
“素真的，这是我第一吃吃早餐。”尸梓潼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嘟嘟囔囔说道。
“你这当上过正经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早起一点问题都没有。”等吃完了，尸梓潼冲着宋零丁感叹道。
“诶，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也是一份正经工作呢！”说完，尸梓潼马上意识到歧义，赶紧给自己找补。
“咳咳，我先简单介绍一下今天的训练内容啊。”看着神情平静，坐姿端正的宋零丁，尸梓潼清了清嗓子拿出一点点做老师的姿态。
“这个训练室是模拟实战训练室，会模拟出真实场景供学员练习。”尸梓潼举起看起来像是VR头盔的仪器：“这个是传感器，使用的时候戴上，将两边的芯片贴在太阳穴处，这样可以通过观感和电波刺激增加真实感。”
她又举起四个充满科技风格，但看起来真的很像套袖的布套：“这四个需要贴身佩戴在四肢上，会进行动作传导和交互。我提示一句，这个真的非常真实哦，训练中千万别沾到有腐蚀性质的东西哦，不然后果自负。”
尸梓潼指了指房间里悬空的纤细机械臂和一些空洞：“这些会增加外界效果，比如强风，冷冻，坠落的石块等等。总之是非常非常非常真实的VR实战，总要的事情说三遍，千万别当是游戏，要认真对待。”
说完，尸梓潼在触屏黑板上，调出启动界面。
“简单说一下，无论是天生自带的念力还是后天借助污染物获取的能力我们都可以称之为变异。常见的变异类型分两种：生物类变异和精神类变异。生物特性简单，比如这个人拥有了某种植物或动物的特性，或者在个体本身的特性基础上增强了。像是这个人本来很能跑，然后能力是飞毛腿。或者这个人拥有了兔子的特性，非常能蹦。这种算是生物类变异。精神性的话比如精神控制，读心，制造幻觉等等。你经历过的那场变异算是特异性变异，无法准确划分，具有跨界性的，是很少见的。”
宋零丁举起手：“尸老师，您的变异是什么呢？”
“啊，叫我狮子或者卷毛都行，不用叫老师。”尸梓潼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也不用尊称哈，太尴尬了，你们职场人都这样吗？”
说完，尸梓潼掀起一边T恤，从**的皮肤里抽出一把唐刀递给宋零丁。
“我的变异是物质性变异，我的血液离开身体后会变成冷兵器。血液和金属发生了置换，但本质上来说这只是金属形态的兵器，并不是真正的金属，就算用对金属有腐蚀性的酸碱来腐蚀它也没有用。”
“所以你的工装是露腰的，为了方便拿武器。”
“是的，并不是为了好看，只是单纯地顺手。”
宋零丁接过唐刀，仔细端看。刀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摆在博物馆里的古董一样，刀身漆黑有着锻造才能出现的繁复花纹，刀刃泛着凛冽的银光。宋零丁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金属的清脆声，忍不住用指腹扫了扫刀刃。
“诶！小心！”尸梓潼连忙出声制止，可预想的流血场景并没有出现。宋零丁的指腹来回擦了擦，抬头：“刀钝了，这种要怎么磨？”
尸梓潼心想：这玩意不用磨，从有刀那天就没磨过，别说摸了，常人离着近了点都会被刀气划伤。毕竟自己的血可不是什么温顺的血，那是……
尸梓潼看了看宋零丁，回想过往，她突然有个猜测：这个人，该不会对变异免疫吧？！要是这样，这可是个大事件。尸梓潼连忙把刀拿过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赶紧开始练习吧！理论是书本上的，让我们来实践见真章！上吧，宋同学！”
说完，把宋零丁推到训练室中央，把装备丢给他就跑。
“emmmm，你现在没有什么战斗能力，我们先从侦查练习开始吧。”尸梓潼蹲在操控器前摸着下巴说道。
“好的。”宋零丁站在将近100坪的训练室中央，把四个布套贴皮肤穿好，当拿起布套宋零丁发现这个看起来很科技的东西真的很科技，里面布满了细密的触点。当穿好布套后，布套像**一样自动调整松紧，使触点轻轻贴在肌肤上。
“你准备好了吗，我先随机一个。”尸梓潼见宋零丁已经穿戴整齐，问道。
“可以了。”宋零丁戴好VR头盔，眼前是一片深灰色的三维空间。
“ok，那训练开始。”随着尸梓潼一声令下，宋零丁视野里的三维空间发生转变。从一片深灰变成了都市。钢筋水泥从他脚下绵延铺开，人生车声机器的轰鸣声纷纷出现。抬头看，是被写字楼遮挡的天空，路边行人匆匆，撞到他的女白领向他道歉后又匆匆离开。
腰间的终端机传来震动，宋零丁拿起终端推开界面。
【任务：调查南16区N市污染物特异性】
【尊敬的调查员：
据监测数据反馈，南16区N市污染值指数激增。市内已有无辜市民被袭击，在危险尚未升级阶段，请您调查出该区域污染物身份及污染物特异性。并将信息传递给当地环卫局，帮助拭污者完成拭污任务。
本次任务时间期限为2天，超时和死亡均视为任务失败。
感谢您的付出，请尽快完成任务，以免事态升级。】
随着信息阅读完毕，终端机上的倒计时开始了。剩余时间：1天23小时59分钟59秒，58秒，57秒。
宋零丁关上终端机，迈步走向前方，融入人群中。
坐在操控台旁边的尸梓潼这是突然想起来了：“哎呀，我好像忘记跟他说模拟游戏里面san值掉光会死的啊，应该没事吧……”
尸梓潼：哎呀，忘记说了
亓一：提着180米大砍刀正极速奔来
宋零丁：这个VR游戏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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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涨了一个收藏！哈哈哈哈哈哈简单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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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