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仓皇而过,日子很快进入十一月,艾瑞斯和西里斯的冷战仍然僵持不下,好在总有詹姆和莱姆斯在其中调和,而詹姆更多起到的是捣糨糊的功效。
不过,对于这次的争吵艾瑞斯总是带着些许的心虚,毕竟在西里斯的视角来看就是认识三四年的好友突然说要离自己远一些。
“嗨…”艾瑞斯扭着袍角,脖子上还围着象征格兰芬多的红围巾,今天是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整个学校的人都来了,迫不及待地观看开学的第一场比赛。
西里斯板着脸,颧骨的位置画着格兰芬多的旗帜,与他严肃的面孔格格不入。
莱姆斯和彼得则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偷偷瞄着这里,似乎故意给两人留下空间,也有可能是避免一会儿他们打起来时殃及无辜。
“噢,波特小姐,您竟然有嘴了?“西里斯刻薄着。
艾瑞斯没说话。
比赛开始了,双方队长握手,他们看上去更像是要掐烂对方的手指!艾瑞斯磨磨蹭蹭地坐了下来,目光望着球场内,却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西里斯的一举一动上。
西里斯双手抱臂,他的头发在前些天剪短了不少,这让他没办法在脑后扎一个辫子,艾瑞斯心道可惜。
主持人激情演讲的声音环绕在整个赛场“鬼飞球正在詹姆.波特的手中!看看他那桀骜不驯的头发!漂亮的传球!爱米琳.万斯成功躲过麦克尼尔如同羊皮纸一般的防御。”
“格兰芬多进球!格兰芬多率先拿下第一个十分!”主持人大喊。
艾瑞斯装模作样地欢呼起来,颜色瞟向西里斯。
詹姆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和远远飞来的爱米琳击掌“好样的!队长。”
比赛继续下去,艾瑞斯终于张开嘴巴,她卡了许久,像是喉咙里塞了比比多味豆那样“抱歉,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
西里斯的脑袋扭了过来,脸上的诧异不亚于麦格教授上课的时候翻了个跟头,艾瑞斯也同样别过眼睛,她不自然地裹紧围巾。
“别这么惊讶!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艾瑞斯说。
远处的彼得与莱姆斯眼神怪异,好像正写着“你就是。”
西里斯一阵语塞,卡壳了半天,又僵硬地转了回去,两人周围满是观众的欢呼,红色遍布大半个场地,唯独只有两人并肩而坐,喧嚣声音似乎皆隔绝在此之外。
“喂…”艾瑞斯忍不住发声,后半句话还未讲完,场中央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接着一片红色飘落而下,掉在沙地上。
周围喧嚣的声音也安静下来,艾瑞斯眼睛一转,场上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风呼啦呼啦地吹着。
“爱米琳学姐!发生了什么?”艾瑞斯大吼,她扒着场地边缘的围栏。
爱米琳讶异“你没看见?麦克尼尔的游走球击中了詹姆!那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她怒叫着,好像要把对面的脑袋都拧下来!
这下可好,艾瑞斯再也不用和西里斯在这里尴尬地坐着。
披上红色的队服,金色的线条在胸口汇成一个标志,艾瑞斯难得穿上一回队服,意外的有些满腔热忱,现在她要去打爆那个打烂她哥哥脑袋的蠢驴。
西里斯站在她旁边,艾瑞斯偏头扯起嘴角“你怎么在这?”
男孩情绪高涨,似乎完全忘记了先前的龃龉“近距离观察!怎么样,想好什么计划了吗?”
“爱米琳说那一球很怪,路线像是转了个弯,在加上,麦克尼尔压根没有那个准头,所以我猜有人的胳膊里正藏着魔杖。”艾瑞斯头头是道地说着,脸上却笑不出一丝。
西里斯抱着胳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心里有点暗暗恐惧,艾瑞斯看上去没事儿,但恐怕已经气得不行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对面的今天没个人和詹姆一样破了脑袋,这场比赛就结束不了!”她撸起不存在的袖子,看上去是要把对面球员的脑袋薅下来。
比赛重新开始,主持人拖着巨大的嗓门,“真是意想不到!格兰芬多的替补队员正是艾瑞斯.波特!她是否能有和詹姆一样的优秀魁地奇本领呢?”
质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艾瑞斯翻了个白眼,绕着场地飞了一大圈,还做了个朗斯基假动作炫耀了一番。
当然这很有效果,所有的格兰芬多瞬间沸腾起来,在场地上蹦跳欢呼着。
艾瑞斯在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的名字已从詹姆改为艾瑞斯,她高举双臂,送出几个飞吻。
比赛重新开始,游走球擦着艾瑞斯的脑袋飞过,她猛地俯下身子,眼神往斜后方望去。
女孩调转方向,飞快地冲上前去,“让我们给斯莱特林送点好运,利奥!”艾瑞斯在风中凌乱。
利奥高昂地回应了一声,抡起球棍,将游走球打向塞尔温。
塞尔温正抱着鬼飞球和普安打配合,游戏球擦过他的肩膀,他在慌张之下松开手,鬼飞球垂直落下。
艾瑞斯则正在下方守株待兔,顺利接到鬼飞球,躲开到处乱飞的游走球,在即将投进球环的前一秒,她将鬼飞球向后掷去,那正是爱米琳的位置。
斯莱特林的守门员这下来不及了,空荡荡的球环暴露在爱米琳面前。
“格兰芬多!再获十分!”主持人扯着嗓子大喊。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在寒冷中回荡着,艾瑞斯热血沸腾完全不受冷空气的侵扰。
观众席上的一处引得艾瑞斯的注意,是一处显眼的反光,看见艾瑞斯扭头西里斯放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双面镜,冲着艾瑞斯比了个手势。
那方向正直指塞尔温,果然,艾瑞斯猜中了,她的表情垮了下来,回想起刚才躺在沙地上的詹姆,鲜红的血液低落。
“好啊…”还好艾瑞斯并未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直接上去把扫帚尾巴塞进塞尔温的嘴里。
塞尔温冲着麦克尼尔比了个手势,不自然地将摸了摸袖口,艾瑞斯在与爱米琳传球的过程中交涉“塞尔温的胳膊有问题。”
爱米琳眯起双眼,接着恶狠狠道“卸了他的胳膊!”
游走球再次诡异地转了个弯,擦着两人中间飞过,艾瑞斯猛拉扫帚,惊险躲过。
“卑鄙…”艾瑞斯咬牙切齿。
爱米琳撇了一下脑袋,飞往麦克尼尔的方向,不过塞尔温等人似乎发觉了什么,开始有意识地拉开距离,艾瑞斯许久也找不到机会。
猛地,场上的两个找球手都往同一个方向冲去,场面混乱起来,原有的局面瞬间被打破,艾瑞斯与爱米琳对视一眼,这是个机会。
爱米琳对着利奥和罗科嘱咐几句,好戏正式开场。
游走球径直冲着芬威克而去,看来这个塞尔温不是蓄意报复,而是准备用这种手段来获得学院杯。
艾瑞斯自然不会让他得趁,两人距离不远,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金色飞贼吸引,艾瑞斯抽出魔杖“除你武器!”
她的声音很大,红色的光芒瞬间打飞塞尔温右手的魔杖,那魔杖散发着控制咒语的白光,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是人证。
瞬间,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被巨大的声响吸引视线,金色飞贼落入芬恩克手中,翅膀收拢,静静躺在芬恩克手掌。
主持人大叫起来“格兰芬多抓到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
但是,立马就有斯莱特林的成员尖叫起来“波特!她使用魔杖!裁判!”
塞尔温猛的扭头瞪去,此时只想把这个大嗓门的蠢货一脚踢下扫帚,也在此同时,游走球失去了助力倒转方向直冲着塞尔温而来,他自然来不及反应,仰面掉下扫帚。
好在,麦格教授的减震咒救了他,否则就不仅仅是脑袋破个洞了,他已经晕在沙地上,艾瑞斯垂头望着。
所有队员落回地面,艾瑞斯站在众人身前,试图先发制人,但终究没那几个傻子嘴快。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领头的金发学长叫嚣着“她使用魔杖攻击追球手。”
“波特小姐,我想你应当知道比赛时不能使用魔杖攻击对手?”飞行课的霍奇教授严肃说道。
艾瑞斯挺直腰板“当然,女士,但我想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塞尔温的魔杖正在施咒,而我使用除你武器后,游走球立刻改变了方向!他干扰了游走球!我认为这场比赛已经有失公允。”
格兰芬多的学生从看台上轰然而下,西里斯跑在最前面,两条腿几乎快到能看见重影。
麦格教授与霍奇教授对视一眼,事实如此,塞尔温孤独地躺在沙地上,他的睫毛微颤,眼睛却紧紧闭着,看来已经醒了。
“包括击中我哥哥的那次,万斯学姐称看见游走球路线诡异,我想也是使用了同样的手法。”艾瑞斯指着盒中已被安置的游走球。
斯莱特林的队员瞬间语塞,他们都想获胜,但没有人知道塞尔温采取这样卑劣低端的手段,于是一群人像河蚌一般齐齐闭紧嘴唇。
只有一个没脑子的麦克尼尔还在质疑“游走球路线本来就没道理!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便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围做一团都盯着这。
“麦克尼尔先生,看来你并不赞同,但我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就可以检测,米勒娃?我想得麻烦你一下。”霍奇邀请最擅长施咒的麦格教授进行检验。
麦格教授像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还是很高傲地昂起头“当然。”
她轻轻摇了一下魔杖,果然游走球上泛起白色的光斑,那正是塞尔温魔力的残留。
麦克尼尔胆子很大,不过也可能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竟然在一众人面前说“麦格教授可是格兰芬多的校长…”
话音未落,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死死盯着麦克尼尔,麦格教授缓缓转过脑袋“先生!您是认为我会徇私枉法?”
巨大的威慑力使得麦克尼尔终于一句话也憋不出来,默默退至人群后面。
霍奇教授满意地说“那么,看来所有学生都没有异议?为你的见义勇为,加十分。”霍奇停顿一下“那么这场比赛,格兰芬多胜利!”
欢闹声充斥着整个场地,所有人将艾瑞斯围成一团抛到半空之中,格兰芬多们高喊着艾瑞斯的名字。
西里斯在底下托住艾瑞斯,莱姆斯在人群中欢笑着,彼得想用魔杖变出彩花,却像是卡了壳,最后还是艾瑞斯将彩色的丝带洒满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