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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谎言

“公子和刑部徐主事家的小郎君起了争执,两人扭打在一块,下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就瞧见两人一起掉水里了。”沐栩面不改色地掩去了部分真相。

若他把公子被徐小郎君错认成女郎的事全盘托出,他这个月八成得吃空饷了。

“咳咳——”

咳嗽声透过车幔传出,沐栩立刻噤声。

上官凛悠悠转醒,他要再不醒来,沐栩这家伙能将他那点陈年囧事抖得一干二净。

鹤仪神色淡淡,睨了依旧厚着脸皮,懒洋洋倚靠在她肩上的某人,“公子醒了?”

“嗯。”

“那公子可否坐好?”

“唉,不知怎的,头还是沉的很。”上官凛煞有其事地扶额,鹤仪冷笑应道,“是么?”

那现下醒了,却依旧扯着她衣角不放,这又怎么个说法?

幼稚鬼。

“十娘的确不简单。”上官凛在鹤仪眼神质问下,只好悻悻放开衣角。

他又道:“兄长带回消息,刑部的人在十娘尸体上和那日为首的刺客都有同样的刺青,但具体代表何方势力现在还在查。”

“刺青?”鹤仪神色一凛,“大公子可有说那刺青是何模样?”

上官凛气不打一处来,恼道:“兄长不肯与我细说。”

兄长三言两语打发自己便罢了,竟还趁火打劫坑了他一笔钱。

萧瑟的寒风拂过,悄然从门缝钻进车厢,丝丝凉意返倒叫鹤仪混乱的思绪清醒几分,她搓了搓微凉的手,几不可闻地轻叹。

此事如烫手的山芋,背后是几股势力撕扯。上官昶知其水深,不想上官凛蹚这趟浑水实属人之常情。

鹤仪正在想着,手却被人一把拉下,塞进一个热乎乎的汤捂子。

指尖骤然裹上暖意。

她面上平静无波,浓密卷翘的羽睫微动,掩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涟漪,转手就要塞还给他。

上官凛低埋着头,先发制人嘟囔道:“热得慌,帮我拿着。”

鹤仪:“……”

凛狗冻死活该,回头她就把这玩意卖了挣钱。

见她收下汤捂子,上官凛耳廓漫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方才见她搓手,他想取下自己大氅给她,又想起前几天鹤仪不许自己越界。

若自己得寸进尺献殷勤,某人怕真是对他避之不及,恨不得拒他于千里之外。

鹤仪闻言并未过多追问,眼帘低垂,漠着一张脸:“此案怕是不会拖太久了。”

上边急着了结此案,要个结果。

一来是给颜相一个交代;二来是要尽快堵住悠悠众口,以免引起民间恐慌。

更别提有些人从中作梗,巴不得将所有的事按到马安他们身上,随便个什么罪名都成,反正死人不会说话,比活人好控制。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倒显得无关紧要。

上官凛眉头紧锁,点头应道:“一旦结案,刑部将人拉倒乱葬岗埋了那真是什么线索都没了。”

上官凛沉思片刻,兄长不愿说,那他们去亲眼看看不就知晓了?

他“噌”地坐直,两眼放光的望向鹤仪,“咱们晚些去趟刑部如何?”

鹤仪不可置否地点头,若能亲自验尸,看看那刺青是何模样再好不过。

可刑部会轻易放人进去么?毕竟那不是自家后院,什么人都能来去自由。

鹤仪趁机拽回他手中的衣角,纤细的长指不紧不慢地抚平褶皱,问道:“公子可有法子?”

上官凛感受到手里一空,虚虚拢了拢掌心缩回宽袖,轻咳两声:“你且等我消息。”

“小爷可从不说没把握的事。”上官凛下颌微抬,难掩骨中天生自带的傲气。

鹤仪将信将疑地点头应下。

她比谁都清楚,凭上官凛在长安的显赫家世,哪怕他这辈子不谋官职,做个清闲公子,也没有官员敢随意怠慢他。

可太过张扬倒惹人眼红,凭白落人口舌,他们行事还是低调些较好。

藏在十娘、马安身上的秘密和自己的猜测会一样么?若真如此,那她……

鹤仪眉间微蹙,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自己莫要再去想了。

路面不平,马车时不时颠簸,鹤仪散在脑后的发丝也跟着轻轻晃动,不觉间,另一人也被她牵带着,心弦加速的跳动着。

上官凛未出声打搅她,她总是如此,每每想事情出神时,会不自觉的微微抿唇。

真不知道她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

……

城郊庭院内,小小的人目光如炬,高他两倍的长棍在他手上游刃有余,一提一撩间带出阵阵风啸,动作干净利落。

“阿蒲哥!别练了!”小他几岁的李轩眉眼弯弯,站在门口喊道:“凛哥来了”

“真的?!”阿蒲闻言一喜,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三步并作两步闪到他眼前,李轩拉过他就跑:“那还有假?走走走,咱们快过去。”

……

沐栩堪堪勒马停下,阿蒲他们便围了上来,朝他们问好,紧接着又见鹤仪从车内出来。

“夫子?凛哥也来了么?”阿蒲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面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大家伙可想您了!凛哥都和我们说了,您的伤好些了么?”

“嗯,我和他一块来的。”鹤仪眼带笑意,“小伤,不打紧。”

晚她一步下来的上官凛快步上前,一把举起阿蒲,其他人闹哄哄的嬉笑看热闹。

上官凛双眸微眯,质问道:“好小子,喜新厌旧?”

“哇——夫子救命啊!”

阿蒲连忙讨饶搬救兵,挣扎着要下来。

好兄弟李轩趁机绕到鹤仪跟前,仰起圆润稚气的脸,闪着星星眼望向鹤仪,“夫子,我们的功课做完了,您快来看看。”

“好。”鹤仪温柔的一一回应着他们,盛情难却,任由一群小萝卜头簇着她朝里走。

徒留阿蒲洪亮的求救声:“夫子!姐姐!等等我呀!”

“啧,人都走远了。”上官凛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阿蒲放下却揽着他的肩不给走,遗憾叹道:“很显然,你的好夫子、好姐姐抛下咱两了。”

阿蒲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夸张控诉道:“老大你变了!”戳人心窝子怪痛的!

“公子快些进屋,莫要吹到风了。”

冬离和沐栩拿下车上的包裹,就瞅见他们双双哀怨叹气的模样,冬离压下笑意走过去塞给阿蒲一份,“鹤姐姐还带了好些吃食,咱们一起拿进去。”

阿蒲隐隐闻到桂花香,好奇问道:“好香呀!冬离姐姐你拿的那份是什么?”

“桂花糕。”冬离捂嘴笑着打趣他:“你这小鬼头鼻子挺灵的呀!”

上官凛循着阿蒲的目光看去,扬起的笑意一滞,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一路过来,现下倒真有些饿了。”

沐栩闻言便要去小厨房,“公子先进屋坐会,属下去让人备菜。”

“不必麻烦,这不是有现成的。”上官凛摆手拦下他,斟酌一番,视线落在冬离拎着地食盒,“这桂花糕就不错。”

冬离“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心虚,悄悄地将食盒往身后藏,讪笑道:“公子若不再看看其他的?”

上官凛似笑非笑追问道:“这个有何不妥么?”

“没有没有。”她今早还答应过姐姐不能说出她们见过十一皇子的事,再推脱下去定惹公子疑心,可话又说回来,小公子面色苍白,生病食欲不佳,好不容易有个想吃的,那副神情也不似假的。

“公子喜欢吃自然是极好的,”冬离心一横,将食盒交到上官凛手中,“您拿去吃,这桂花糕可香了!”

“闻着倒挺不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上官凛掂了掂,心满意足地接过,走到前头,原先含带笑意的眸光顿时暗沉下来。

先前在车内,这个食盒被鹤仪放到一侧用裙摆挡着,下车时也被她第一时间交给冬离。

他当时亦未分神留意这些,旁人或许难以分辨,可他时常进宫赴宴,这样精美的食盒不可能是宫外的物件。

鹤仪刚来长安不久,没有什么熟人,上官凛心中冷笑,定是刘旭那厮早晨来挖他墙角了!

见就见了,可她为何要瞒着自己。

“阿蒲你们先过去,我去去就来。”上官凛支开众人,连沐栩也不让跟去,转道去了他在此处小憩的卧房。

鹤仪万万没想到她见刘旭一事,竟因一个小小食盒暴露,更不知道在食盒里还放着一张字条,浑然不知这字条还被上官凛看了去。

不然打死她都不会拿上那个食盒。

鹤仪这厢专心听前阵救下的孩子们倾诉自己是如何被卖到马安那的。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鹤仪一阵莫名心慌。

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

……

与此同时的某处僻静水榭内。

湖边摇曳的柳枝凝着层白霜,湖面早已结冰,泛着薄薄雾气,水榭中央的暖炉散出袅袅青烟若隐若现,让人瞧不清一身素衣端坐在琴案之后的人。

岁暮天寒的时节,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一抬一放发力时隐隐透出青色纹路,游走在琴弦之上。

琴音初时舒缓清明,如潺潺流水的清泉溪流,渐渐地,指法猝然加快,让人瞧不清动作,仿若化作洪水猛兽肆虐叫嚣着。

“铮——!”

琴音在**处戛然而止,骨节分明、修长的十指合拢,掌面轻轻压在弦上,缓缓抚平仍在震颤的琴弦之上,琴音渐收,四周归于冷寂。

他抬眸凝向来人,声色平淡,叫人听不出喜怒,“何事?”

暗卫拿出怀中密信,毕恭毕敬承在掌心,道:“长安来信。”

暗卫眼眸低垂,余光瞥见那抹青白衣衫起身朝他走来,冷冽之气在身旁稍顿,这股无形威压让他不自觉屏息,直到手中一轻才暗暗松一口气,那人嗓音清冷,命令道:“先下去。”

暗卫当即领命离开,他则停在廊前,端详信中内容,良久,收起信,折下一片柳叶轻轻转动把玩。

最后将它夹在两指间,往虚空一掷。

原本轻柔的柳叶顿时化作利剑,空中翱翔的飞鸟被刺中顿时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他眼中却未有一丝波动,低声轻喃道:“让您不悦之人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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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