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凡事不可操之过急,男女间的缘分也强求不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上官昶还没见过自家老弟,从小到大愿意和那家姑娘走这么近。
起初还好,俩人的距离也算正常,渐渐地,鹤仪走到哪,他跟到哪,他做兄长的很难不猜到胞弟对鹤仪的心思……
可……鹤姑娘的心意倒不好说。
追妻路漫漫啊——
“兄长虽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但……”
上官昶瞧他面如土色的模样,也不再激他:“若真心喜欢人姑娘家,总该拿出点诚意,投其所好,让人看见你的心意。”
上官凛睫毛微颤,患得患失的心也暂时归序落地,哼道:“阿兄今日总算说了回人话。”
上官昶:“……”
臭小子。
“咚咚咚——”
门外适时响起叩门声,打断两兄弟干瞪眼,上官昶亲卫徐桉领着大夫站在门外,道:“公子,大夫到了。”
上官昶:“进来。”
外面的人闻言推门而入,上官昶起身,衣袍被人扯住,回头看他,失笑打趣道:“小少爷何吩咐?”
“兄长,别同父亲母亲说我病了。”上官凛脸侧过墙的那面,支支吾吾,“还有……她那。”
病因太幼稚了,他才不要被人看作是小孩。
上官昶:“知道,我让徐桉带人从偏门进的。”
……
鹤仪回到院中,冬离蹦蹦跳跳迎上来,“鹤姐姐,你今日见到小公子了吗?”
鹤仪点头:“见着了。”
冬离讪笑道:“公子先前找来小院,见姑娘不在。”
“我瞧快到姐姐喝药的时辰,正准备来找你,小公子却说他亲自过去找姐姐,还送来了芋糕,看着就可好吃了!”
“方才看姐姐还未回来,我便一直熨在炉边,现在都还热乎着,咱们快试试叭!”冬离说罢,兴奋地拉起鹤仪的手朝往里屋去。
鹤仪闻言抿唇不语,任冬离拉着,芋糕小巧、粉状细腻,静静层在一起置在青花瓷碟上。
“冬离拿去吃吧。”鹤仪将盛有糕点的瓷盘推到冬离那边,淡声道:“我不饿。”
“!”冬离有些吃惊劝道:“这可是出自全长安城最好吃的一家店点心斋,姐姐你真的不试试看么?”
鹤仪摇头拒绝,柔声道:“真的,冬离自己吃就好。”
冬离馋这一口可太久了,闻言欣喜若狂,“鹤姐姐你真好!”
鹤仪偏过身子,望向屋外的飘雪,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索性无事不如去看看那些小孩,问道:“冬离,你陪我闷在府中这么久,明日我要去趟别院,看看阿蒲他们,你要不要一同出去走走?”
冬离闻言一喜,连连应声:“好呀!我这就找人备车!”
“明日我带姐姐好好逛一下长安城,再让去厨房备点糕点,咱们带过去给他们吃如何?”
“好。”鹤仪粗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吃饭买糕点还是绰绰有余的,“冬离这个提议不错,总归是要上街,我们直接去街上买,买完再去,冬离有什么想吃的就说,姐姐买单。”
冬离眉眼一弯,“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
翌日一早。
主仆二人早早出门来到街上,街上人头攒动,茶馆酒楼早早人满为患,俩人逛了没一会,手上便提满了各种甜点包裹。
冬离吃到了好多平日里舍不得买的零嘴,她现在不敢将视线停留太久,因为她怕花太多钱舍不得买,鹤仪看出来便会直接问她喜欢什么口味然后付钱,她不能这么吃光姐姐的家底。
鹤姐姐真的好好,素日很少同她说话,还总是很迁就她,冬离又望向俩人满满的收获,问道“姐姐,我们买的应该差不多了,不如出发去别院叭?”
鹤仪看向了自己买的糕点,算上那几位救回来的小孩,这些应该也够了,刚想点头应她好,几位不速之客拨开人群围了过来。
冬离望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几人,不知所措愣在原地,颤声道:“姐姐,他、他们不会是……”
呸呸呸!自己怎么能好的不想,想坏的?不好猜测又被她赶忙吞回肚子里。
鹤仪将冬离护在身后,双眼微眯,这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是刘旭心腹。
鹤仪额角轻跳,下次出门真该看黄历了!
左后方投来一股仿佛想要将人看穿的炽热目光。
鹤仪抬眼望去,茶馆三楼窗户的卷帘被人微微挑起,露出半边身子,二人视线相撞那一刻,那人便朝她和煦地微微一笑。
鹤仪一瞬间眉心微蹙,很快散去,面无表情将视线收回。
果然是他。
其中一人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请姑娘上茶楼一叙。”大有一副鹤仪非去不可的架势。
鹤仪沉默一瞬,“知道了。”
鹤仪:“冬离,楼上那人。小公子和我都见过,没事的,你若是害怕,不如先回……”
“姐姐在哪我在哪!”
冬离紧紧抱着鹤仪的手臂,警惕地看向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微微打颤,明明还在害怕,面上却强装镇定。
冬离骂道:“谁晓得是好人坏人?你们公子真是不知礼数,第一次见到这样请人喝茶的,哼!”
侍卫厉声斥道:“大胆!”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他家殿下可轮不到一个小小丫头品头论足!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鹤仪寒声点道:“莫让你家公子久等。”
为首的侍卫怒火中烧,紧握剑柄的手,力气陡然一松,殿下有多重视这名女子他是知晓的,愤愤侧身让道。
刘旭将插管包圆了,一位客人都没有,二人上到二楼与三楼的楼梯交界处,侍卫将冬离拦下:“公子只让鹤姑娘一人前去,其余闲杂人等不得上楼。”
“呸!谁知道你家公子安的什么心思?”冬离拉着鹤仪转身要走。
鹤仪安抚她:“没事,就一会。”她有些事今天得弄清楚。
冬离一听顿时急了,“咱们干脆走算了,瞧他们公子也没诚心想要请人喝茶。”
“是某唐突了,让她们一起上来。”冬离话音刚落,原本在雅间坐着的刘旭不知何时来到了长廊,说罢又转身回去。
冬离随大夫人去过几次宫宴,那张脸再熟悉不过,登时愣住了,怔道:“姐姐,他、他不会是……十一……”
冬离顿时冷汗直下,自己刚刚骂的人是皇子?
冬离感觉自己要石化裂开了,突然灵光一闪,按照她看的画本子的发展,十一皇子请鹤姐姐喝茶,莫不是对鹤姐姐有意思?
二人站一块也是郎才女貌,而且姐姐也没有拒绝上来喝茶。
冬离:“!”
自己刚刚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鹤仪走在前,丝毫不察冬离已经脑补出她和刘旭郎情妾意。
曦光透过窗柩零星点点落在一人月白锦袍之上,热开的茶炉从壶嘴冒出腾腾热气,雾气薄薄萦绕着那人,绸缎般的乌发用长冠高束,五官立挺,凤眸章姿,气度不凡。
刘旭听到门口传报,已经沏好茶,温声道:“不必多礼,过来坐下便好。”
鹤仪也未同他客气,径直过去坐下,冬离面对刘旭不自觉地发怵,按规矩行礼,才跟着跪坐到鹤仪后侧。
“喝茶。”刘旭早早注意到鹤仪缠着夹板的手臂,含笑的眉眼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捕捉的阴鸷。
跟着上官凛到底有什么好?怪他那日去晚了,才让她负伤。
“那日一别,知道你有伤,没成想竟如此严重。”
鹤仪睫羽低垂,语气平平:“贱命一条,不劳殿下挂怀。”
刘旭低声轻笑,“鹤姑娘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本殿将姑娘错认成了一位故人么?”
鹤仪:“忘了。”
“无妨,忘了也好,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刘旭漫不经心刮去茶面上的浮沫,“说来也巧,你们不仅长的相像,孤的那位故人同姑娘一样,第二个字也是‘仪’,面上冷,心肠倒比谁都热,被人逼急了,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鹤仪:“亦如殿下所言,巧合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同名同姓者不计其数。”
“民女不敢与殿下攀亲,草民惜命,仅此一点,便大为不同。”
鹤仪温顺恭谨,话里话外处处是同他撇清关系。
听到鹤仪的回答,刘旭心像被人用刀剜了般,绞地他喘不过气,扯起一抹笑,“罢了,不说这个了。”
可他捏着杯身的指尖却隐隐泛白。
鹤仪面上风平浪静,心中早已掀起层层骇浪。
同自己猜想的一样,刘旭亦拥有前世的记忆,听起来玄幻,但又的确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那日相见,便觉刘旭太反常,像提前预料舒意会出事般,早早被备好人马在附近。
却不是真的想救人,不过是为拉拢颜丞相的一步棋,前世对他拢权有利的世家女子,不喜也要纳入府内,无利的女子,万万不会同那晚般,贸然上前要来拉她。
刘旭如今定对她起疑,才会说这些试探自己。
前世的幽禁历历在目,鹤仪只觉面前的人哪哪不顺眼,重生一事,万不能在刘旭面前露馅。
“不打扰殿下雅致,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鹤仪想知道的弄清楚了,自然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在这演戏。
“今天在街边遇见姑娘,一时心急,唐突了。”刘旭手一挥,侍卫拿着份食盒,不知是有还是无意,“这是特地命人去买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看向她身后的人,问:“你叫冬离?”
根本不给鹤仪开口的机会。
冬离突然被点名,惊出一身冷汗,“是、是奴。”
侍卫将食盒强塞到冬离手中,刘旭笑意不达眼底,不容拒绝道:“在下想同鹤姑娘单独说两句话,有劳在楼下稍等片刻。”
“殿下,这……于理……不合……”后面的声音在刘旭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冬离一脸为难,她不能扔下鹤仪一个人,但对面的人又不是将军府能得罪的,杏眼水汪汪地看向鹤仪,无声求助。
鹤仪轻声安慰她:“没事。”
“好。”冬离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二人一站一坐,刘旭望向对面鹤仪一口未抿的清茶。
刘旭眉心微蹙,那副对谁皆能温文尔雅的假面,夹杂苦涩,记忆中的她从未拒绝过自己,“鹤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托,这件事,除了你,谁也做不成。”
第一本的不足在下本会努力改进!球球收藏
下两章应该是狗子又争又抢
修改了一些剧情,男二洁,后宫只是假象 至于冬离就是有些贪吃的小孩,但她是很喜欢和信任鹤仪的 都是好女宝 不喜欢也不要骂好么,是我没写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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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