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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圆梦

帐内响起一阵清脆的裂帛声,素白的寝衣褪去,露出件粉白色的抱腹。他继续用牙,利齿衔住上方布料。

正要撕扯,陈堇贞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护住贴身衣物,剧烈挣扎:“殿下,殿下,别……”

齐澈摁住她,脑袋一偏,牙齿撕着那片薄薄的可怜抱腹,一使劲,整件儿扯了出去。

身前衣物不翼而飞,陈堇贞开始胡乱踢达,齐澈牢牢压住她。

他个子高出她许多,腿也长,姿势古怪地踩住她,她便怎么都动弹不得了。

陈堇贞被踩得脚背疼,又累又恼又莫名其妙:“齐澈!你做什么,起开,压到我了!”

齐澈终于说了今夜以来的第一句话:“起开?哼,你心里怕是早盼着我起开了罢。”

他嗓音喑哑可怖,语气冰冷无情,高山倾颓般压上来。陈堇贞扭了扭身子:“三更半夜的,你魔怔了?”

齐澈轻轻一顶,顶出条缝来,他挤进去,双手撑在上方,漠然望着她:“是,我稀里糊涂地多出个平妻,乐也乐魔怔了。”

陈堇贞还在扭动的身子一下僵住。

齐澈的呼吸蒸腾在床帏间,烤得两人薄汗淋漓,躁动不安。他扣住她的掌心:“看来没忘,记起你多大度了?”

是吴川柏,她差点把这事忘了。陈堇贞顾不得难堪的睡姿,急巴巴地扬起一段雪颈:“没有的事,当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齐澈把憋着的怒气一点点发泄出来,咬她的脖颈:“解释我是如何被吴川柏堵在建章宫的,还是解释吴川柏是怎么斥我言而无信的?”

陈堇贞阵阵刺痛,又痒又麻,她难受极了,软语央求:“殿下、别,你先放开我。”

齐澈前半夜与蒋尧换班,偷跑出建章宫,一路打马疾驰赶回来。天亮之前,他还要赶回去。

这一路上,他迎风策马,胸中一团焰火越烧越旺,待翻墙入府,上了她的榻,一颗心早被焚烧成灰烬,抓都抓不起来。

“陈堇贞。”他沉沉唤她,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你总是巧言令色、朝秦暮楚,骗得我团团转。”

他咬上她的耳垂,含在唇间,声声控诉:“当初你说你会再来看我,你说有你在,不会任齐泯欺负我。”

“可你去哪里了?你为何再也不曾来?我日日都在华文殿等你,等到十五岁,等到你与齐涟定亲,等得我早就疯了。”

陈堇贞像被蜂蛰了般难耐,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她蹙眉咬唇,叫也不敢叫,哭也不敢哭,身上衣衫半褪,前所未有的屈辱。

“齐澈,你好重……”她终于带了哭腔:“你太沉了,让我透口气,我喘不过气了,疼。”

他快把她的骨头碾碎了。

齐澈并未因此心软,他虎口卡住她的腋下,把人举起来,放到他腹上。陈堇贞任他摆弄,无意间蹭到个东西,浑身一激灵。

他死死掐住她的腰,明日她腰侧准得发青:“疼什么疼,前尘往事你一概忘了,怎会觉着疼?”

陈堇贞被他半举着,不上不下的,双手撑在他胸口,瞥见自己乍泄的春色,急急要往下爬。

岂料她一动,他把人拽了回来。

陈堇贞结结实实地坐了回去,这下不是腿肚蹭到了不该蹭的,隔着一层素纱亵裤,她硌得生疼。

她干脆不再挣扎,浓密长发掩住玲珑躯体,眼圈泛红:“身负宫禁宿卫,擅离职守,齐澈,你这是渎职!”

齐澈寒声笑了笑:“我顶着丢官罢职、被参劾被责打的风险连夜回府,你就跟我说这个?”

陈堇贞硌得发麻,却不敢多动,她隐约觉得他又壮了一圈。她揽着垂腰长发,遮住大半风光。

稍稍垂眸,见自己形态狼狈,衣不蔽体,泪珠罢嗒罢嗒掉,她这辈子也不曾这样难看。

泪水掉在齐澈的腰腹上,他要作乱的手登时滞住。迟到半年的圆房,搞成这个场面,哪个姑娘不委屈?

齐澈的手缓缓垂下,她还坐在他身上,面容凄美,鼻尖通红,眼泪簌簌落,察觉他在看她,负气扭过脸,用手背抹去眼泪。

齐澈抚上她的后腰,指尖流连,膝盖抵着她的脊骨:“别哭了,你哭什么,我都不曾哭。”

陈堇贞哭腔乍起:“要你管!”

齐澈掌着她的腰,喉结翻滚:“阿姐,休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正义泛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陈堇贞哭到哽咽,手背沾满泪水:“是,我就不该招你。可我到底哪里招你了?”

他隔段时间就疯上那么一回,疯起来油盐不进,专横跋扈,搁谁谁受得了?

齐澈衣裳被她哭湿了,他直起上身,扶住她后倾的背:“招我来又不要我,阿姐,我是你豢养的犬么?这不公平。”

陈堇贞抱住双臂,瑟瑟发抖,抽抽噎噎:“你就是个**熏心的混蛋,还同我谈公平!”

齐澈扯过锦被裹住她,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抬手拂开她凌乱的发,露出一张哭到白里透红的脸。

陈堇贞晃开他的手,挂着泪痕:“你总说我待你不公,可我已经在学着对你好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怎样?”

齐澈冷笑:“我要你心里眼里只我一人。我要齐涟、齐汀都从你心底滚出去,我要你只待我一人好。”

又无理取闹、横行霸道。陈堇贞手背遮脸,被他缠得期期艾艾:“齐澈,你怎么总是不讲道理?”

他硬邦邦地架着她,不许她动、也不许她逃:“阿姐自幼秉父志,见不公振臂,见小弱挺身,唯独忘了我也曾弱小无依,这不公平。”

“我晚生了两载,你六岁时,我只有四岁,话说不好,剑使不好,比不得那齐涟,能日日软语陪在你身边。这不公平。”

“若我当年已长成,定不会让陈御史枉死,凭什么他齐涟嘴上抹蜜说几句好话,就让你惦记他一辈子,这不公平。”

“陈堇贞。”他红眼摇头,缠在她身上的手寸寸收紧:“这太不公平了。你待我,根本不如待旁人好。”

陈堇贞被他痴磨得泪眼婆娑,几近崩溃:“可我已经在好好待你了呀,吴家的事,那是从前说的!”

齐澈把她连人带被子困在怀里,索取般逼问:“既是从前的事,如今你就不想多说几句?”

陈堇贞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撞进他泛红的眼底:“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你爱慕我。”

齐澈眼尾红得厉害:“我不是因娶了你才心悦你,我钦慕你已有半生之久,你说你也爱慕我。”

帐内天地皆静,帐外秋虫啾鸣。良久,陈堇贞望着他的眼睛,于秋夜里一字一顿:“我也爱慕你。”

齐澈身躯贴得更紧,扣着她的后颈,经年累月,久梦成真,惴惴不安:“再说一次。”

“齐九郎。”她温柔唤他。

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子能让她亲口说出这句话。陈堇贞抬起泪眼,清清楚楚道:“我爱慕你。”

轰隆一声,齐澈心火炸裂,星河倒悬,眼前的黑暗被烧穿了一个洞,光芒倾泻而下,照彻永夜。

他翻身把人压在锦被上:“贤宜豫王妃娘娘,一言既出,神明共鉴,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你都不能再弃我。”

圆房这事儿,陈堇贞在婚前便受过专门的教导,也翻过那些画面羞人的避火图。她知道会有些疼,但没想到会那么疼。

疼、特别疼、比想象中还疼。更关键的是齐澈生得壮硕,于此道又甚为生疏,二人皆是头一遭,她一哼唧,他就不敢再进。

艰难入了好几回,回回失败。

陈堇贞疼得唇瓣雪亮,齐澈卡在半途,心想干脆折腾到天亮让父皇发现他玩忽职守,打死他算了。

最后一回,陈堇贞掰着他的肩头,气若游丝:“我、我忍住了,你别再管我,天都要亮了。”

齐澈淌着汗,整个人绷得像张弓,吻她唇角低语,粗嘎带欲:“夭夭不疼,唤我九郎。”

陈堇贞疼得滚出一串眼泪:“齐九郎,你色胆包天、胆大妄为,明日、明日叫舅舅打死你。”

忽忽夜半,秋月没入云层,帐内似换了种香,原本熏炉里的木香逐渐添了丝甜腻。一只手探出流苏帐,又被另一只快速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