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
许元伸手接过合欢背上的包：“我来拿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合欢说道。
许元坚持道，轻轻把包从合欢肩上取下来，背在自己胸前，“给我吧，这样你轻松点。”
合欢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许许。”
爬到半山腰时，合欢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元注意到合欢的不适，立刻放慢脚步：“要不要休息一下？”
又爬了一段，许元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点水？”
合欢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又把杯子递给许元：“你也喝点吧。”
许元愣了一下，接过杯子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合欢的指尖，一股微弱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许元假装没注意到，喝了一口水，却感觉心跳加速。
他们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许元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合欢：“擦擦汗吧，山上风大，容易着凉。”
“好。”合欢接过纸巾。
“听说永安禅寺的签特别灵。”休息片刻后，合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休息片刻后，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随着海拔升高，周围的景色逐渐开阔。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松树上挂着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们走到一个转弯处，视野突然开阔，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云海翻腾，美得让人屏息。
后半段山路，两人都安静了许多。
“真美啊！”合欢不禁感叹。
许元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等一下。”
许元调整角度，对着远处的风景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向合欢：“能给你拍一张吗？以这个景色为背景。”
合欢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到许元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合欢僵硬地站在栏杆旁，手指不知道该放哪里。
“放松点，你就想象你在看远方最想见到的人。”许元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来。
合欢望向远方，不自觉地想到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嘴角微微上扬的瞬间，许元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女孩短发被山风吹起，眼神温柔地望向远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好看。”合欢小声说道。
许元笑了：“那是因为你本来就这么好看。”
这句话让合欢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合欢急忙转身继续爬山：“快走吧，寺庙就在前面了。”
许元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合欢跟上了。
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脚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随着海拔升高，气温越来越低。
合欢的手指冻得发麻，鼻子也红红的，许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宝宝：“给，贴在手套里面。”
“你准备得真周到。”合欢惊讶地接过。
“我妹妹每次出门都喊冷，所以习惯了。”许元帮合欢撕开包装，递给她。
终于到达山顶的永安禅寺庙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屋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永安禅寺坐落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红墙金瓦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寺庙里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
此时虽然时间尚早，已有不少香客在寺内走动。
寺庙不大，但香火旺盛，红色的建筑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气息，混合着松木的清香。
门口有几棵古老的松树，枝干遒劲，挂着许多红色的许愿牌，随风轻轻摇晃。
“好美啊。”合欢轻声感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许元站在合欢身旁，目光却落在合欢的侧脸上。
阳光为合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许元突然希望时间能在此刻静止。
“我们去写许愿牌吧！”合欢突然转头，正好对上许元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许元迅速移开视线。
“我们先去主殿吧。”许元说，自然地牵起合欢的手，带着她穿过人群。
合欢感觉被触碰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主殿内，巨大的佛像庄严慈悲，俯视着前来祈福的人们。
许元买了香烛和祈福牌，分给合欢一份。
“写下心愿，然后挂在那边的大树上，据说很灵验。”许元解释道，递给合欢一支笔。
“好啊。”合欢说道，合欢跟着许元走到那棵许愿树旁。
寺庙后院有一棵古老的许愿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
合欢认真地写下愿望，然后踮起脚尖，把许愿牌挂在较高的树枝上。
许元也写好了自己的，随后他把自己的牌子挂在合欢的旁边。
祈福的红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合欢站在寺庙的石阶上，望着那条写着自己心愿的绸带。
合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元，许元正仰头看着寺庙的屋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写了什么愿望？”合欢好奇地问。
许元摸了摸后颈：“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呢？”
合欢眨眨眼：“我也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和你有关。”
许元的心跳漏了一拍：“和我有关？”
“嗯，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合欢笑着说，然后突然伸手拂去许元肩膀上的一个小树叶，“有树叶掉在你身上了。”
许元僵在原地，感觉被合欢碰到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样发烫。
“谢谢。”许元低声说，声音比预想的要沙哑。
两人走进寺庙主殿，各请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许元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愿望。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合欢正双手合十，表情虔诚而宁静。
上完香后，他们去抽签，许元抽到了“大吉”，而合欢却抽到了“末吉”。
合欢撅起嘴，假装生气，“这不公平，为什么你是大吉我是末吉？”
许元忍不住笑了：“要不要我们换一下？”
合欢把签文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才不要，这样更不灵了，我要把它带回家，每天看一遍，说不定能转运。”
他们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参拜了各个殿堂。
许元在每个功德箱都投了硬币，神情虔诚。
而合欢则被一处偏殿的壁画吸引，驻足观看了许久。
“你喜欢这种传统艺术？”许元不知何时站在了合欢身后。
合欢点点头：“画里的故事很动人。”
“这是目连救母的故事。”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两人回头看到一位年长的僧人，“施主们有兴趣的话，后院有更完整的壁画，讲述佛教经典故事。”
在僧人的指引下，他们来到后院。
这里游客稀少，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铃铛的声音。
墙上的壁画色彩斑斓，描绘着各种佛教典故。
“真漂亮！”合欢仰头看着壁画，完全被吸引住了。
许元站在合欢身边，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合欢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在合欢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要拍张照吗？”许元轻声问。
合欢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该下山了吧？”
离开寺庙时已近中午，阳光变得更加温暖。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但有些地方积雪融化后更滑了，两人走得很慢，似乎都不想让这段时光太快结束。
“这里特别滑，我扶你。”许元伸出手，话音未落，合欢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合欢尖叫一声。
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合欢，许元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没事吧？”许元紧张地问，手还扶在合欢的肩膀上。
“没事。”合欢慌忙站直。
山间的空气带着冬天特有的清新，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香气。
剩下的路程她们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洒在地上，她们的影子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到达公交站时，离下一班车还有二十分钟，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爬山累吗？”许元问。
合欢点点头：“有点，但很开心。”
许元对上她的目光，感觉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我也很开心。”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许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邃的棕色，合欢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
这次车上人更少，他们依然选了后排的双人座。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依然明媚。
下车后，已是下午二点多。
他们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面馆吃面。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几张木桌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
“两碗牛肉面，行吗。”许元问道。
“好。”合欢回答道。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许元拿起筷子，熟练地搅拌着面条：“趁热吃最好。”
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合欢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两人安静地吃起了面。
合欢偷偷观察着许元，他吃面时很专注，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元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却又实实在在地享受食物。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桌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合欢鼓起勇气：“其实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能考上理想的大学，第二个是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喜乐，第三个便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也差不多吧。”许元说道。
面吃完了，两人走出面馆，各自分别。
“许许，再见。”合欢朝许元挥了挥手。
许元转过去，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絮絮，再见。”
两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天空堆积着乌云，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闷热。
就在这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雨势迅速变大，路上的行人开始奔跑寻找避雨处。
合欢站在原地，看着许元的背影逐渐模糊在雨幕里。
合欢终于撑开伞，走向相反的方向。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告别，又像是某种承诺。
走到拐角处，合欢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元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只有雨中的街道和匆匆的行人。
雨还在下，但合欢心里却是一片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