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身不由己
“三皇子怎么不会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借他的人找呢？”
“大人的意思是……也不排除三皇子？他也有很大可能！”
崔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声。他便捂嘴，眼睛四处观望，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
“还有一种可能……就像你说的，是四皇子故意在引诱他。”
“可是，三皇子有这么傻吗？”
崔奎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拍板：“行了，先不管瑶妃的事了，她那边有大皇子在，应该出不了太大问题。这两日，先派我们的人盯着三皇子和四皇子。”
“是。”
次日，与四皇子交好的皇权贵族等等，都前来参加宴会。在宴会上，歌舞表演一个接一个。
可惜昨晚，三皇子等到最后，都等睡了过去，都没等到何蒲的身影。
今日，四皇子一见三皇子就立马解释了昨晚发生之事。三皇子一听是被自己的皇嫂拦下，不再多说什么。
何蒲表演完毕，四皇子便将其留在自己身边伺候。
坐在四皇子旁边的三皇子见状，酸言酸语：“四弟，就算你想让美人在侧，不也要等到人家换完衣服再过来？”
四皇子看着何蒲身着表演服装，立在他的身侧，确实有些突兀，立马示意她下去。为了掩饰尴尬，他调侃：“三皇兄，没想到，你这么关注她啊！”
“四弟说笑了，敢问整个皇宫、现在谁还不知道她救了崔大将军的事？谁不好奇她是何许人也？”三皇子这时候倒是清醒的很，没有顺着他的话掉进去。
“那倒也是。”四皇子不得不承认，“我先干为敬。”
三皇子见状，自然也是干了一杯。
坐在对面的崔奎看到了这一切，见何蒲离去，便也起身悄悄离开座位。
出来后，崔奎便站在换衣间的一侧，刚好碰上换好衣服出来的何蒲。
习惯了宫中礼仪的何蒲主动向他问好。
他便寒暄：“在宫中可还适应？”
“大人不必担心，一切安好。”
崔奎见有宫女向这边走来——
“随我来。”话毕，他便向着别处走去。
何蒲不知其意，定在原地。
他感应到后，头也不回、停下来等她。
她艰难开口：“大人，不知道我还要待在宫里待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并没打破立马沉默下来的崔奎，反倒是使气氛更加凝固住了。
她倒是不顾这些，进而问：“我应该干些什么、不该干什么？又或是大人想看到什么？”
她惆怅：在宫里的这段日子，虽吃尽了苦头，但也使腰包鼓了起来；比起过往，好像也没有差到哪里。只不过……宫里并不比外头好过些，甚至更难。
进宫之前，自从答应为他办事，他便真的带自己去吃了大餐，好吃好玩地招待着……
崔奎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当下——此刻不是在崔府。
在宫里，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他转身回来，瑕疵必报之：“何姑娘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看到什么？”
“我……”何蒲张着嘴，说不下去。
崔奎冷斥：“我知道何姑娘头一次入宫，还不适应。宫中人多眼杂，劳烦何姑娘说话前、先看一看周遭的环境，免得到时候自己被路过的阿猫阿狗捡去成为口中的鱼肉！”
她嘴硬：“怕什么？大人不是都计划好了吗？宫中谁人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
天色骤变，他的脸色暗如洞窟：“那你倒是说说，你我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崔奎见她咬紧嘴唇，攥紧小手的囧样，整个倒是不吱声了。
他毫不留情地警告起来：“明明何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还要跟我在这儿装糊涂。不过也好，你在他人面前，可一定不要说漏嘴了。毕竟，你的性命可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何蒲不敢抬头，忏悔：“是。谢谢大人提醒。”
崔奎看她还算知错的模样：罢了。
他进而凑近，俯身贴到她耳边，低声询问：“听说三皇子最近有找过你，你可有印象？”
三皇子又如何？彬妃的儿子，却不受宠，不足为惧，但……
三皇子？何蒲想到了昨日，脑海中浮现遇见瑶妃的场景。
崔奎见她思索，却又见她摇头，最后听到一句“没有”。
何蒲后退半步，解释：“是找过我，但，我那天并没有见到他，更不认识什么皇子。怎么了？”
“没什么。”崔奎有些失望，也退后半步，“若是有人找你麻烦，可以让阿栗来找我。”
“谢谢。我会尽量不给大人添麻烦的。”何蒲低头作揖，以表感谢。
“无妨，在宫中你也就认我一个；出了事情，找我是应该的。”
“多谢大人。”何蒲低着头，气氛沉闷，“大人若是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告退，四皇子那边还等着奴婢过去呢。”
崔奎甩了一下衣袖，放她离去。
回到宴会上，何蒲匆忙地站在四皇子身后。
四皇子早就注意到她进来，问话：“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
何蒲惊恐，立马道歉：“四皇子恕罪，奴婢……还不太认识宫里的路，所以走得慢了些。”
“哈哈哈哈哈！”三皇子听了发笑，“行了，四弟。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我说话的语气难道很重吗？”
三皇子没搭理他，转而安慰何蒲：“你放心，四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何蒲报之一笑：“谢谢三皇子。”
四皇子见二人对话起来，又见他皇兄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
“正好本皇子现在想出去走走，顺便，带你认识认识路。”
四皇子在旁看着，按捺不住，插话：“皇兄，今日可是我的生辰，你就要这么撇下我？还为了她？”讲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何蒲。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三皇子却是没心没肺，揽住四皇子，笑得开怀：“四弟，你要说吃吃喝喝我倒是还可以陪陪你，可你看你这的大臣、贵族们，他们谈论的事、我也插不进去，更何况他们还在等着你过去呢！”
四皇子瘪嘴：“行行行，皇兄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完，就立马想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是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宫女，我无话可说。”
三皇子晃了晃四皇子，哄：“哎呀，四弟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这样，之后若你有事，喊我我一定到！”
四皇子立马答应下来：“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一言为定！”
说罢，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何蒲跟在三皇子身后，走在迷宫般的宫中。
突然，三皇子停下脚步，扭头问她：“你想去哪儿？”
“三皇子想去哪，奴婢就跟着你去哪儿。”
三皇子一脸无奈：“不是，我是刚刚听你说、你不认识宫里的路，所以想带你出来走走。但这皇宫对我来说，早就看腻了，你明白吗？”
何蒲有点发愣，慑于三皇子的气势，温声细语：“宫中，我对哪里都很好奇。但要我说，我想去好看好玩的地方。进宫这么久，我印象中就只有这处处都一样的宫墙，高高的，严不透风的……”
三皇子一弹指，朝她挑眉，乐呵：“说得没错！我看见这宫墙就觉得透不过气。这样，本皇子想到了一个地方，后花园去不去？”
“后花园？”何蒲眼睛一亮。
一踏过门，何蒲便跑向花丛，俯身嗅着。
“好香啊！”
三皇子则是不紧不慢走在后头，随意找了块儿地方坐了下来。
何蒲又跑到了玉兰树下，踮起脚尖、轻轻地伸手去勾树枝，鼻子凑上去。
“你在云清院，不应该对这花花草草的早就习惯了吗？”
在三皇子的印象中，云清院可是、南锡最受宠的新兴公主的院子，又岂会差到哪里？
“云清院是挺好的，但是正如三皇子所说的那样，同样的景物看多了就会腻。而且，云清院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
何蒲回想起初入云清院的景象：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花草也早就凋败，枯叶、灰尘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堆。入住进来后，简单收拾了一番，才像个样子。
“你还挺敢说，这宫中可没几个敢像你一样这么心直口快的。”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在我面前还好，再说了你说得是实话。”三皇子见过宫中太多落败的人，什么事没听说过，院子里沦落成这副光景又不难想象。但其实就是公主不在罢了。
“或许是平日里，我根本没有像现在这般、有闲情逸致去留心周围的景象。”何蒲仔细一想：院里确实也添置了很多花草，偶尔还有鸟飞进来，给这每日过得就像驴一样的我们补给了一份生机，弥补那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的身边的风景。
“行了，你就别在我这儿圆话了。”三皇子站起身，“那你说，这儿和云清院比，哪个更好？”
何蒲机智起来：“托三皇子的福，目前为止，今日可是我入宫以来，最悠闲的一天。”
“是吗？”三皇子靠近她，“这么说的话，那你来我院子里，跟着我，肯定要比你一个人待在那儿云清院舒服。我那院子，平日除了日常打扫卫生，很少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事。”
“真的吗？”何蒲激动地看向三皇子。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在皇子里面出了名的好，这你都不知道吗？”
三皇子毫不吝啬地自夸起来，看他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害臊。
她前思后想：“可既然那么好，应该早就不缺人了吧？”
“那又如何！我可是堂堂三皇子，我想让我院中多一个宫女，这点小事难道还办不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三皇子无视她的话，拉起她的胳膊走。
“现在就带你到我那百阳院去，让你好好瞧一瞧。”
何蒲刹在原地，突然想到了崔奎，略感不妥，急呼：“等一下！”
三皇子架起胳膊来，看她有什么理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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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