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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炼油坊

拉维放下覆盖在眼眶上的手掌,直勾勾地盯着泛红的掌心。

他喜欢伊戈吗?

脑子里不断闪现他和伊戈短短的半个月,从雪地里奄奄一息的那个身影,到刚才那个过分灼热的额头。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拉维摸了摸后脖的腺体,好看的五官微微挤在一起,整张脸露出一种纠结的模样。

可他不是一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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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本上的人物都很传神,云越沉是一个很好的画家。

“个人爱好。”女人抿唇,看起来有些紧张。

拉维接过本子和铅笔,道:“你画得很好。”

云越沉低下了头。

“我就不太擅长画画。”拉维抿唇笑了笑。

此话不假,拉维会画画,但似乎格外偏科,他只擅长刻画建筑或者一些平面图,除此之外,他的绘画水平完美地停留在了六岁。

少年低头,在素描本上画上了整个白沙丝中学的鸟瞰图,顺便还画上了食堂和教学楼的拆解图。

他边画边说:“我建议明天就去这两个地方,教学楼和食堂,病毒爆发的时候大家都在上课,感染者确实多,但每间教室都有玻璃窗,能观察到房间内具体情况,肃清起来应该会比宿舍简单很多;至于食堂,我看你们没带多少食物,后续幸存者一多,吃饭也成问题,所以第一天就把这两个地方打下来吧。”

“可以啊你小子,跟我想得一模一样。”白晨刚想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像感受到了什么,又默默地移开了。

拉维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白晨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有刺吗?

他没想明白,但也不想花费时间深究,画完地图就找了个角落蹲下。

他不知道怎么和这群人相处。

纪都罗看见他小可怜的模样,挤了过来。

“你未婚夫好凶。”拉维拉了拉好朋友的衣袖。

纪都罗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Beta。”

“可是,你生下来不就是Beta吗?”拉维皱眉,“你B装O?”

纪都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而问道:“Beta有什么好的呢?”

“没有信息素,不会被标记,不会发情,稳定且理智,”拉维想了想,接着说,“完美的,不会因为信息素改变自己的人,游离在AO之外,坐壁旁观。”

纪都罗大概明白拉维想说什么,他不会被终生标记,只要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抽离,可前提却是,这个Beta需要不在意。

可他在意,在意信息素的交流,在意斯宾塞身上的味道,他也想占领和标记那个男人,可他是个Beta,他什么都做不到。

“这恰好是我的烦恼。”纪都罗说。

拉维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烦恼,自己也不例外。

海蜗牛小队在一旁商量战术,两人就这样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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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镇的黄昏很短暂,月光吞噬太阳,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尤为黑暗,窗外过于安静,偶尔传来丧尸的吼叫才知道这个沉静的夜晚并不安全。

拉维从厕所隔间出来,这里密不透风,所以众人才安心地打开了卫生间的灯,白炽灯从上往下照,长睫的阴影投射在拉维眼周,让他眼睛有些不舒服。

当第二性概念出现之后,厕所的设置数量成为了一个很经典的辩题。

一部分人想要六个厕所,觉得行脆弱之事时才能有满满的安全感,一部分人觉得无需设置那么多,还是由第一性作为分类。

最后的结果,后者获胜,毕竟没有谁有那么多资金去修六个厕所,再说那个时候的厕所都是单间的,关上门什么也看不到。

所以现在的大部分厕所还是只用第一性区分,偶有些上流地区会设置六个厕所。

所以并不算巧的,拉维碰上了席子义。

“真是个**,能不能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整个大厅都是你那个破瓜子味。”

正洗手时,耳边就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拉维一个咯噔。

这是在说什么我吗?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出来:“你在说我吗?”

席子义看着他懵懂的脸,心里生起了一股火:“你是在挑衅我吗?不是你还是谁?”

拉维审视着他,席子义并不算高壮挂的Alpha,身材瘦削,甚至可以说瘦弱,但拉维从不低估Alpha的力量。

他搞不懂,自己是说了什么脏话吗?席子义干嘛这么生气?

门外的纪都罗鼻尖嗅到了一股味道,他皱了皱眉毛。

橙子烈酒?

是席子义!他推开门,看到了站着对峙的两人。

“在干什么?”纪都罗颤颤巍巍地站在拉维面前,伸出手挡在Omega身前,他回头问拉维,“你没事吧?”

拉维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怎么了?”

“你没闻到吗?”纪都罗瞪大双眼问道。

“什么味道?”拉维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他释放了信息素?不对?你不是Beta吗?怎么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拉维身上的坚果清香塞满了整个卫生间,熏得席子义直跳脚。

“臭死了!收一下你的信息素!你是想让队里的所有Alpha都来上你吗?!”

拉维听到他不礼貌且粗俗的话后,两条眉毛再度皱了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挎包,眼中的嫌恶快要溢出来了。

面前的Alpha脸色潮红,半天只憋了一句话:“都说了!不要释放信息素了!”

“抱歉啊,我是一个失格,不,劣质Omega,我出生就带先天性疾病,闻不到信息素,尝不出味道,自然控制不了我的信息素……”

“什么!”纪都罗震惊道。

脸色冰冷的少年从包里掏出手枪。

“你刚才释放信息素是想要干什么?压制我?让我出丑?不好意思呢,你的愿望落空了。是不是觉得作为一个Alpha很了不起?想怎么压制Omega就怎么压制Omega?”

眼尖的Beta看见了朋友手中的器械,他大惊失色,一个普通Omega怎么会带着这样的东西,他拉住少年的手:“拉维,别冲动。”

忽然,拉维感觉自己全身酸软,脸色立马变得潮红,他腿一软,靠在了纪都罗身上。

对面的男人挑衅地看着他。

拉维意识到了什么,他死死地瞪了席子义一眼,随后迅速打开门,跌跌撞撞地朝着器材室跑去。

“拉维!”纪都罗追了上去。

两股信息素的味道从打开的房门中传了出来。

一个是烈性橘子酒的味道,一个是带有坚果香气的葵花籽味。

海蜗牛小队没有一个人是Beta,他们都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哟,挺厉害啊,都能用信息素压制人了?”长青月不善地盯着席子义。

橘子酒中残留的压制信息让众人明白这人没干好事。

“队长,”席子义面色潮红地看着白晨,“明明是他乱放信息素!”

“啧,”白晨没理他,转身对两个Omega吩咐,“你们去看看那个小同志。”

拉维不会控制信息素,因为他什么都感知不到,看席子义刚才那个样子,应该是被他诱导发情了,然后……那个混账Alpha转身又报复了回来。

但还好,不是特别严重,拉维双手抱着膝盖,坐在软垫上,眼神逐渐放空,等待信息素平静下来。

咚咚——

“我们进来咯,”这句话并不是询问,敲完门后,长青月直接打开了器材室的门,并感叹,“哇!好浓的瓜子味。”

纪都罗带着长青月和云越沉走了进来。

“刚才都罗跟我们大致说了一下,你有缺陷?”居高临下不太好,长青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嗯,天生嗅觉味觉丧失。”拉维点了点头。

云越沉问:“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是的,”拉维解释,“所以我不知道怎么用信息素,平常身边都是Beta,他们闻不到味道,也不怎么影响我的生活。”

“闻不到味道?但信息素其实对你有影响吧?”云越沉问。

拉维愣了片刻,随后点头:“应该是这样,因为我被席子义……我之前不知道,因为我没遇到什么Alpha。”

“其实……”长青月连忙表态,“首先我明确一点!我不是来给席子义说情的!”

拉维垂下眼眸:“我知道。”

“那个……”长青月看拉维这么乖,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倒是云越沉平静开口:“虽然信息素有很多用法,但最主要的几个作用就是标记所有物、宣誓主权、散发求偶欲。我们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身上信息素就大开着,一副来跟我交|配的样子,在大厅的时候,你的信息素都缠队长身上了,所以席子义看不惯你……还有,一开始纪都罗身上全是你的味道,看起来就在宣誓主权,斯宾塞才会看不惯你。”

听到此处的纪都罗神情有些落寞。

云越沉一口气说了很多,拉维微微张嘴,惊恐逐渐浮现在眼中。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怪不得一个两个都离他这么远,刚才白队一脸便秘样,估计是在想怎么拒绝他这个放浪形骸的Omega吧……

拉维呆呆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等会儿出去说清楚就行了,既然你控制不了信息素,你用这个吧。”长青月从包里掏出一张膏药贴。

“这个是什么?”拉维问。

“军用抑制贴,很管用的一个东西,贴上后,一丝信息素都漏不出来,”云越沉道,“我既没做摘除手术,也没找Alpha,平常就用这个。”

“我来给你贴上。”长青月跃跃欲试。

拉维扯下围巾,露出苍白的后颈,后脖颈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凸起,长青月手指有些凉,贴上来的时候让拉维抖了抖。

“这样就没问题啦。”长青月拍了拍手。

拉维走到大厅的时候脑子都还有点懵,云越沉的那些话像是魔音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

“那个……”他得做点什么,拉维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我小时候没怎么接触到人,又有先天病,不太会控制信息素,让你们误会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众人都很和善,除了某两位黑着脸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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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众人都睡下。

今夜没有风雪,月色被乌云遮住,守夜的小灯打在一道不安分的身影上。

拉维在梦中挣扎,今日席子义对他的所作所为又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梦境,痛苦如丝网般将他缠绕。

他喘着粗气,在黑暗的夜里拼命地睁大双眼,良久才回过神来,随后皱眉,紧闭双眼。

爸爸妈妈……

半年,整整半年,拉维都不曾梦到熟悉的两人,他们不愿入梦,打扰自己安宁的日子。

拉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今天是白晨、席子义和陈尘轮流守夜,拉维没有终端也没有手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看向宽大的玻璃窗,有些睡不着。

少年起身,在黑夜中慢慢地踱步。

就在此时,夜晚的云层被风吹开,前往三楼的楼梯被照得通透,拉维理了理围巾,抬脚走了上去。

体育馆是三层建筑,一楼是游泳馆,二楼是综合训练场,三楼是一个露天体育场,设置了不少观众席和休息室。

咯哒咯哒——

拉维踩着遍布灰尘的地板,随便挑选了一个位置在看台坐下,他仰头,看向被网状结构拢住的夜空。

极北没有过重的环境污染,这里的星辰依旧闪耀。

周围寂静悄然,只有一位少年身形的人默默地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内,十几分钟后,少年起身,如幽灵般在三楼的休息室门前游荡。

“好痛!”

“自己要去犯贱,受着吧。”

“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干嘛把信息素贴你那么近!”

熟悉的声音让拉维顿住了脚步,这里是一个休息室,通过窗户拉维可以看见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人家只是有先天病,不知道怎么控制信息素。”

“我又不知道……嗯……”

席子义整个人挂在白晨身上,他捏了捏女人健壮的肩背,然后力竭般地靠在上面。

“人家挺可怜的。”白晨说着,拿起纸巾擦拭席子义的身体。

“哼,关心他干什么,你多关心关心我不好吗?”席子义耍横,钳制住白晨动作的手,“……不过确实如此,无意识释放信息素就像狗一样,对人有好感,信息素摇摇尾巴就贴上去了,心思简直一览无遗。”

站在窗外的拉维心里一下就通透了,怪不得席子义会生气,原来他俩是这样的关系……

狗吗?Alpha这种拥有浓重占有欲的生物,才更像是到处撒尿标记地盘的狗吧。

拉维冷冷地盯着他。

视线太过灼热,让席子义察觉到了,他朝着窗外看去,发现了拉维隐藏在阴影里的半张脸。

红发青年眼中闪过震惊,随后一把抱住了白晨,挑衅似的朝少年一笑,嘴唇一张一合。

拉维读懂了。

「这、是、我、的……」

“啧。”这恐怕是拉维人生中第一次咂舌。

遇到神经病了……

他遇到的人不多,但像席子义这样极品属实罕见。

少年没有打扰,默默地回到了二楼,躺进了冰冷的睡袋。

清晨一大早,白晨就带着几人去搜查救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留下席子义照看两个学生。

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秘密,拉维从挎包里抽出最后一节课的书,在器材室扯出一张软垫,随后坐在上面安静地看了起来。

一个没有接受主流文化的Omega会怎么思考性取向呢?

这也是拉维最近想要弄清楚的问题,书中写道,因为性别的扩充,社会和法律进行了新一轮洗牌,性取向的观念也趋于模糊。

上一次摸底普查,AO恋和BB恋是较为主流的交往取向。

AB恋、BO恋、AA恋和OO恋一直处于不被待见的地位,大家对这样的关系不看好且排斥。

拉维抿了抿唇,对父母、纪都罗和他未婚夫以及队长和席子义的行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的父母都是Omega,所以两人才会远离人群,来到荒无人烟的交界线生活。

可到底为什么会被排挤?年轻的Omega有些想不通,他的父母都非常好,两人相爱,共同孕育了他,他的童年也很温暖,如此幸福的一个家庭,为什么会被讨厌?

是嫉妒吗?拉维捏了捏书页,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他正出神地思考着,一旁的软垫被压了下去。

席子义一屁股坐在了拉维身边,看到少年书页上的“性取向”三字,嗤笑了一声:“怎么?没见过AA恋?”

“没有。”拉维诚实地摇了摇头。

在他过去的十八年时光,他的人生只有两个人,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

“是因为生育率……AA恋和OO恋才不被提到吗?”拉维问。

席子义吊儿郎当地看着他,随后在少年有些虔诚的目光中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过来干嘛?”拉维瞥了他一眼,立马起身。

“站住!”席子义气急败坏,“你跟我过来一下!”

“凭什么。”拉维凉凉开口。

“嘿!你这Omega!”席子义握住拉维的手腕就将人往楼道中扯,“算我求你了,行吧!”

拉维没反抗,大概知道这人要打点什么。

楼道里并不昏暗,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台阶照得锃亮。

“说吧,什么事?”拉维拍了拍被席子义握住过的衣角。

席子义掏出匕首,拿在手上转了转,随后将冰冷的刀刃贴在拉维的下巴上:“昨天的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要是我在哪儿听到风言风语……”

他话未说完,就将匕首稍微往苍白的皮肤压了压,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你的意思还是白队长的意思?”拉维问。

“……什么?!”席子义呆愣了片刻,半晌才说,“这关她什么事?”

拉维有些了然,抿着唇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跟白队长说的。”

“拉维·贝洛夫!”狐狸眼Alpha瞪着他,眼里都是愤怒。

“你朝我吼什么?”一向沉默的少年将手抱在胸前,恣意地往身后的玻璃窗靠去,他伸出细长的手指,将面前泛着冷光的刀刃推了过去,“明明是你有求于我,还拿匕首威胁,这样做真的对吗?”

“那你想怎样?”席子义恶狠狠地盯着他,却沉默地放下了小刀。

“离我远点,不要来找茬。”拉维就一个诉求,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纪都罗看着被Alpha拉走的好友,连忙跟上去,却在拉维摇头时止住了步伐,见两人从楼梯间走出,纪都罗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拉维,他是不是又来找茬了?”

“嗯。”拉维点点头再度坐回了软垫,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差别,只是身边的人换成了纪都罗。

“你……”纪都罗停顿了一瞬,“你对白队长冷漠点吧。”

“噗嗤,”拉维没忍住笑出了声音,随后越来越憋不住,笑声逐渐放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纪都罗不明所以,但还是看着拉维的笑脸有些呆愣。

拉维的情感起伏并不大,沉默是大多数,微笑的时候也是礼貌的,笑不露齿的,但现在的他仰着头,嘴巴张着,能看清里面的舌头和健康洁白的牙齿,灿烂又明媚。

“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纪都罗也被感染了,勾着他的肩膀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拉维有些岔气,咳了咳,“有些人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不会是?”纪都罗眼睛转了转。

拉维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昨天的时候,拉维就觉得席子义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后来听到云越沉的说法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感觉,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坐实了他的想法。

当事人还找他封口,没曾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地下恋,而是明牌。

“长青月说他们在谈,我觉得不像。”纪都罗眼睛瞪得溜圆。

拉维沉默了一瞬,道:“是不像。”原来大家只是猜中了席子义的心意,并非两人的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打算把刚才的问题拿给纪都罗。

“你觉得AB、BO、AA、OO恋不被待见的原因是什么?是生育率吗?”

纪都罗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组织语言道:“Alpha和Omega的孩子基本都是Alpha或者Omega,这两个性别各有各的天赋,不论成为Alpha还是Omega,都是天之骄子,虽然大部分人更偏向生Alpha,但无论怎样,都需要Alpha和Omega的结合。

“都这样了,他们肯定是看不上Beta们,所以大多数Beta们互相娶互相嫁,由此,AO恋和BB恋占大多数。

“这样来看,确实由生育率导致的,更准确来说是优生率造成的。

“父母一方若不是Alpha或者Omega,生下来的大多都是Beta,如果只是Beta还好,很多非AO孕育的Alpha或者Omega都带有先天罕见病,直接沦为劣质Alpha或者劣质Omega。”

纪都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对,你猜得没错,”拉维自然知道纪都罗眼里闪烁的是什么,“我的双亲都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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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