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觉得昨天晚上的卖惨计划非常奏效，拉维不再躲着他，甚至因为怜惜，答应了许多过分的要求。
拉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奇怪的黏稠氛围里，整天晕乎乎的，答应了伊戈许多过分的要求。
伊戈洗完衣服后，会将冰凉的手掌塞进自己的后脖颈，略微粗粝的大拇指若有若无地磨蹭那个小小的凸起，摩得皮肤微微泛红，拉维没有拒绝，只是红着脸，有些愤怒地盯着他。
拉维做饭的时候，伊戈总会靠得很近，几乎是把他圈在怀里的程度，男人在耳边细细指导，调料该怎么放，火候怎么把控，温言细语，嘴唇都快碰到耳垂了，拉维身子软了半截，还是没拒绝。
伊戈躺在床上，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表示两个人一起睡比较暖和，拉维还是没拒绝，甚至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厚棉被跳上了男人的床。
睡在一起后，拉维有了更多操作空间，等伊戈彻底睡熟，他会直接含住男人的后脖，跟使用安抚奶嘴似的吮着进入梦乡。
有些时候伊戈会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压得死死的。
因为心虚，拉维同样没有拒绝。
“呜——呃呃——”
提及这些，拉维把漫画书覆盖在脸上，喉咙里发出苦恼的呻吟。
正在整理物资的伊戈愣了愣，开口询问：“怎么了？”
拉维拿开书，蜷起腿，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没什么。”半晌，他把头抬了起来，发现伊戈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眼里有着难以藏匿的灼热火光。
拉维再次低下了头，他听着自己如雷鸣的心跳，揉了一把自己的耳垂。
明明说好要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可在伊戈身边，拉维根本静不下心，也无法好好分辨自己的心意。
少年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
“怎么唉声叹气的。”伊戈上前揉了一把拉维软乎乎的蓬松微卷发。
少年抬起水亮的眸子，开口问：“伊戈，你能教我控制信息素吗？”
“怎么突然想学控制信息素？”伊戈用手背撑着下巴，眼里带着一点玩味，“我都习惯了……”
他很喜欢拉维的信息素，淡淡的葵花籽清香，带着一点鲜嫩的植物汁水味，在各种香气林立的世界并不出挑，温和又敦厚，很贴合他的气质，如他这个人一般，让人感到温暖。
他轻轻地朝着空气中嗅了嗅，这个温暖的小房间全是拉维信息素的味道，他都快被葵花籽腌入味了，如果放在队里，大家都会以为他交了一个掌控欲极大的对象。
信息素是Alpha和Omega的第二凭证，一般Alpha和Omega都能很好控制，不会将信息素无礼地灌满整个房间。
但显然，拉维是个意外，并且当事人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少年信息素随着他的情绪而动，像小尾巴一样。
他很喜欢，并不想让拉维把他的小尾巴藏匿起来。
拉维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可能打扰到你了。”
伊戈闭了闭眼，轻微颔首：“可以尝试一下，但……”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一般来讲Alpha和Omega都会自然而然地控制信息素，所以我可能不是很会教。”
“没关系，可以先尝试尝试。”
伊戈看了看地上的物资，说：“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少年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们已经把教职工公寓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不少“漏网之鱼”。
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少。
现在才十一月，要是后续天气极端，两人只能在家等死，这些物资远远不够。
伊戈开口，打断了少年的焦虑：“我准备好了，进卧室吧。”
“好。”拉维点了点头，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他这个位置离卧室近，自然是他走在前面。
男人跟在身后，让拉维背后有些发麻。
总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咔嚓——
最后进来的伊戈关上了卧室门。
拉维觉得他或许想得没错，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少年转过身，对着男人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伊戈勾着唇，笑得有些邪气：“都进来了，反正也是无聊。”
上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是跳华尔兹那次……
伊戈率先上床，盘起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着少年说道：“来吧。”
拉维疯狂甩脑袋，他跪坐在榻榻米沙发上，跟伊戈面对面。
“我坐沙发上就行。”
“好。”男人面色平静地应了声。
伊戈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拉维被这安静弄得焦躁不安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他动了动双手，一股香甜的清香朝着拉维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他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过了，伊戈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伤口好全后，这味道一丝一毫都不会泄出来。
拉维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迷离。
真好闻……好香……好想吃……
咔吧——
掰手指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拉维回过了神，他看了看伊戈的动作：“我也要做这样的动作吗？”
“不需要，”伊戈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信息素不止人类有，很多小动物也有，它们是情绪的产物，能通过激素含量的不同带来不同的讯息，而Alpha和Omega恰巧能散发和感受。”
男人搓搓指腹，脸色微微发白：“比如说压制。”
鼻尖的味道忽然浓烈了不少，甚至有些刺鼻，拉维手指捏着榻榻米沙发的靠背，有种想跪下去的冲动。
“快乐。”
拉维心情愉悦。
“难过。”
拉维情绪低落。
“嫉妒。”
拉维要炸了。
“强制发情。”
后面两个字男人说得非常轻，卷着舌尖几乎让人听不到。
“你？！”
拉维捏住沙发靠背的手指因瞬间用力发白，他弓着腰，心脏突突地跳，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少年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你！”
“停下来……我不行了……”
伊戈挑眉，比往常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坏事做尽的微笑，男人气息也有些不稳。
“安抚。”
拉维的呼吸渐渐放缓，体内被搅动的东西立马变成了一潭死水，被戏弄的愤怒、磨人的**、无法索要的委屈，都在这句“安抚”中平复了下来。
啪——
拉维抬头，扇了伊戈一巴掌。
伊戈没躲，况且拉维的力道也没有那么大。
他伸手，握住拉维清瘦的手腕，用脸颊贴着那双手，蹭了蹭少年柔嫩泛红的手心：“怎么生气了？我不是在好好教学吗？”
拉维蹙眉，绿色的漂亮眼眸里满是委屈。
伊戈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难言的微笑：“这些都不是在你的纵容之下发生的吗？”
“你！混蛋！！！”
忽然，他朝着床上的男人扑了上去，把人撞倒在白色的海浪里，拉维跨坐在不同于自己的、结实的腰上，用手狠狠地捏着男人的脸颊。
“混蛋！死流氓！”
两人撕打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抱歉，我就是啊。”伊戈双手捏住拉维的腰，示威地朝着拉维耸腰。
少年被颠了起来。
“死混蛋！”他脑子发晕，躬下身，奋力朝着男人的脸一口咬了下去。
并非玩闹的力度。
唇齿之间是温柔的皮肉，拉维没由来得感到一阵满足，他活动下巴，将这块心爱的肉叼在嘴里，左右磨蹭着。
伊戈伸手，将人抱在怀里，随后轻轻地拍打少年的后背，他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拉维松开牙齿，居高临下地盯着疼得眉头微蹙、脸颊带着整齐齿痕的男人。
少年张开绯红的嘴唇，舔了舔不怎么突出的犬齿，他抱着手臂，上下搓动着晃了晃：“你是该道歉。”
底下的男人霎时间红了耳垂，明艳得似乎要滴血。
拉维察觉到了屁股底下的硬团。
他头皮发麻地从伊戈身上跳了起来，骂了一声“混蛋！”，随后作势要跑。
伊戈红着耳尖拉住了他的手：“别走，求你了，我会好好讲课的。”
男人勾住了少年的手腕，轻轻一拉，拉维就跌坐在床沿，脊背后面是男人滚烫的额头，过于灼热的温度让拉维大脑发蒙。
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对伊戈的感情，不能和伊戈不明不白的开始。
他抿唇、蹙眉最后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身，撞进了男人的黑眸里。
他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盯着男人那双锐利好看的鹰目：“伊戈，你是不是对我略有好感？”说完，少年反驳了自己，“不！不是！”他有些嗫嚅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咚咚咚咚咚咚——
耳边是剧烈的心跳，拉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还是伊戈的。
男人愣愣的，直勾勾地盯着少年脸上的红霞，拉维询问的话语如魔音一般在脑海中盘旋。
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不太想直接回答拉维的话，他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点头，或者闷闷地说一声“嗯”。
随便的、过于随心的、不那么郑重的。
像是随意写出来的黄金前三章。
不是一个好开头，还会造成后期反复修改的情况。
可一股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如果不回答少年这个问题，那么他将会错过眼前这个人，错过眼前这个有着亚麻色浅金微卷发，眸色如祖母绿的少年。
他并不想错过拉维。
“我、我……”
“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少年厚长的睫毛快速地眨了好几次，仿佛不相信似的。
伊戈突然激动了起来，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掌，往自己的胸口上送。
“你听！”
强劲的震动从肌肤相撞的位置传了出来。
炽热沉重的心跳。
拉维缓缓抽出手掌，朝着伊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伊戈蹙眉，“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拉维抿着唇，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就是、就是知道了呀，我会好好考虑的。”
“考、考虑？！”强烈的欣喜几乎冲垮了大脑，伊戈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考虑跟接受有什么区别？！
反应过来的伊戈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外溢，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他已经二十四岁，不小了，男人轻咳一声，平静开口。
“好，等你回复。”
拉维起身，面容沉静地对着伊戈勾了勾嘴角：“我去上厕所。”
少年走出卧室门的一瞬，后背就贴着木门缓缓地下滑，最后，他蹲在了地上，两个手掌撑在额间，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真是要命，他刚刚差一点就留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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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