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飞到家后,老两口又是开着电视在沙发上睡觉。他放下书包,拿了两个毯子给他们盖上。正要调电视声音的时候,爷爷醒了:“小飞回来啦。”
“我说你俩困了就去睡觉,这会又不嫌浪费电了。”时喻飞开始换台。
“这不是等你呢嘛,给你做了宵夜。”奶奶也醒了过来,一脸慈祥的对时喻飞说。
“今天什么日子啊?突然对我这么好了。”时喻飞看着奶奶的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在微波炉里,你热一下就好了。”时老的话从后面传来。
“哇,给你们做的杂粮煎饼还没吃完啊!”时喻飞就知道果然没好事。
“诶呦,实在吃不了了,你奶奶觉得那几个失败的扔了怪可惜的,就改成了几道菜,中午晚上连吃了两顿,实在吃不完了。”
“我爸妈呢?”
“你爸在公司加班估计回来得半夜了,你妈医院今天有台大型手术,现在还没结束呢估计。”
“好吧。”时喻飞开始加热这两大坨杂粮煎饼全家福,自己造的孽还是让自己解决吧。
“小飞呀,你说实话,这么认真的做早餐,是真送给王浩呢还是送给哪个喜欢的小女生呢?”林老回想起时喻飞早上那种认真专注的样子以及做成功后的手舞足蹈,感觉更像是做给喜欢的人。
“就,就是送给王浩的,不信你明天去学校问问,他宿舍的都知道!”
“你奶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急的。对了,说到王浩,你有没有和他说葫芦枣的事?”
“嗯嗯说了,他说他外公家就一棵,今年估计是没戏了。明年他家地里嫁接的十几棵树才会开始结果。”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只能明年再说了。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他家电话,要不打个电话再问问具体情况?”
“嗯嗯,我有王浩爸爸的手机号。我去找一下。”
“喂···姨奶奶···”王浩父亲看着来电显示为‘时喻飞’,但对面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知道了对面是谁。
“欸?你怎么知道是我?”林老正想着该怎么说关系:“就叫婶子就行啦,显得我还年轻哈哈哈。”
“两个娃暑假打了好几个电话,刚才听您声音我就知道是您了。您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浩浩送了些葫芦枣,我们觉得很好吃,就寻思着问问还有没有,我们放水果摊上卖,价钱咱都好商量。”
“今年怕是不行了,前几天刚给邻居们分完。只能等明年,我家和我丈人家地里都有嫁接的,算下来得有十几棵,明年才开始挂果。”
“哦哦哦,这样啊。那家里还有没有其他水果?过年那会浩浩送的苹果啊梨啊啥的,我们也都觉得不错,想来你们家管理的好。”
“水果还是蛮多的,家里现在有四亩苹果,主要是红富士,还有其他品种的各三棵。一亩梨树,主要是鸭梨,其他品种的各有两棵。再就是夹杂的三棵桃树,两棵杏树,两棵柿子树,两颗山楂树,地头二十几棵枣树,其中有八棵嫁接的葫芦枣。我丈人家地里就是个小果园,四棵李子树,两棵杏树,十来棵苹果树,十来棵枣树,由于在崖边,崖边有一圏酸枣树,果园外的一亩地响应号召种的是槐树,不过田间种了不少西瓜甜瓜香瓜之类的现在正应季着。他家院子里几棵石榴树,枣树以及一棵山楂树,一棵杏树,一棵葡萄树,一棵桑葚。”
林老拿着笔一一记了下来:“那这些水果有哪些解决不了的,有额外的可以拿出来卖的?”
“除了我家其他种类的苹果和梨,我丈人家的葡萄和桑葚,其他的都多,分给邻居街坊后都还有很多富裕。我丈人每年都挑着赶集去卖。”
“那这些每年能挣多少啊?”
“挣不下什么钱,苹果,梨这几年行情都不行,好果子的价钱都不如烂果子的价钱高,再加上肥料农药的价钱越来越高,还有霜冻干旱等天气,现在一年不如一年。村里好些都开始砍树种其他的了。”王浩父亲不是卖惨,而是事实。
这话听的林老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好的水果村里卖不上价钱,城里水果却贵得离谱。她妹妹家早些年也是把果树都砍了,改种其他作物,家里靠一台拖拉机帮忙犁地耕种等工作赚点零钱。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开口道:“咱家往后多余的水果,就直接拉我这里,这两年这水果摊生意不错,可以帮你们卖,分成的话一九、二八都可以,你们说了算。”
“这这这,太麻烦您们了吧。你们那摊位费也挺贵的,还帮我们······”
“啥都别说了,互利共赢嘛。吃了几次你家的水果感觉比我们摊上的要好,那既然这样的话,咱就直接合作,省的钱都让那中间商赚去了。”
“那行,我跟我丈人还有我爸商量商量。我家果树都是我爸管得多,得听他的。”
“行,你们商量好了给我回个电话,我等你们。”
“好的好的。对了,我家里还有小半亩红薯,我记得您冬天会卖烤红薯,到时候给您带点尝尝,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们也是可以供货。”
“哎呦,那可太好了!我那妹子今年没种红薯,我还正想着到时候叫她帮忙找几家呢,这刚好你家有,那就直接这么说定了。”他家的水果好吃,想来一家人都勤勤恳恳的用心照顾,精心打理,红薯质量一定也没的说······
挂掉电话后,林老对时喻飞说:“今天这事先别告诉浩浩啊。”
时喻飞吃完最后一口杂粮煎饼后,打了个嗝:“为啥呀?”
“还没最后定下来,万一这事没成,那不就白让人家高兴了。”
“哦哦哦,有道理,那我就先不说。哎呦,撑死我了。”时喻飞揉了揉肚子,瘫坐在沙发上。
“活该,都给你说了少做点少做点,就是不听。”
“明天,明天一定。”
“哦吼,今天又来给浩浩送早餐啊。”和昨天一样,董阳泽又和吴孟晨一转弯就看到了站在二班门口的时喻飞。
“对啊,你有意见?”时喻飞单脚靠墙,抬起下巴挑着眉说道。
“我没意见。小声告诉你,那个告状精就在我后面,你问问他有没有意见。”董阳泽贱贱地笑着说道。
“王,王浩呢?”时喻飞有点慌了,他是真不想看到申东皓。
“少侠莫慌,董阳泽骗你的,那个人已经坐在教室了。”吴孟晨往教室指了指。
时喻飞顺着他的手往教室看了眼,这才放下心来:“狗泽你完了,看我后天怎么收拾你!”
“你们站门口干嘛呢?”剧情和昨天一模一样,王磊带着其他舍友转弯,开口问道。
“和咱们没关系,人家又是来巴结王浩的。”董阳泽重复着昨天的话。
“我这是进入循环了吗?不对呀,我今天手里没诗了。”吴孟晨假装摸了摸口袋,说道。
“好说好说,让浩浩现作一诗。”董阳泽回头看着王浩。
“好啊:‘偷塞辣条嘴正香,竖立课本作屏障。忽听点名猛抬头,呛出泪花喷半堂。’”王浩走上前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浩我恨你!!!”董阳泽做了个喷血的动作,然后跑进了教室。其他人也大笑着进了教室。
“怎么了他们?”时喻飞疑惑的问留在门口大笑的王浩。
“董阳泽昨天晚自习偷吃辣条被语文老师看到了,这是她即兴作的打油诗。”
“哈哈哈狗泽笑死我了。”时喻飞听完也笑了起来。
“不是说好一周一次吗?”王浩看着时喻飞手里的袋子,撇了撇嘴。
“对啊,一周一次啊。”时喻飞很理所当然地说。王浩甚至都怀疑一觉睡了一星期。
“那你这?”王浩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不是给自己的?
“你看你看,你皱眉了,一皱一次!给,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子加牛肉。”
“一皱一次!亏你想得出来。”王浩整无语了:“我的意思是七天一次!”
“那好吧。”时喻飞又开始噘着嘴委屈的说:“昨晚为了做这个卤牛肉守着煤气灶几个小时不敢离开,浑身都湿透了也无人在意,最后还差点把手烫伤。早上又早早起床去排队买刚烤出来的第一炉饼子,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把肉夹里面送给我面前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哎,好难过······”其实卤牛肉是林老在一旁指导时喻飞做的,过程轻松愉快,一点都不辛苦。
看着时喻飞矫揉造作的表演,王浩又被逗笑了,接过时喻飞手里的袋子,说道:“好好好,我吃就是了。这次说好了,一星期一次,一星期,七天!明白吗?”
“嗯嗯嗯!你快尝尝。”时喻飞立马换成了开心小狗的表情。
“奥斯卡真欠你一座小金人。”王浩说着拿起饼子吃了一口,随后两眼放光:“哇,牛肉紧实有嚼劲,味道醇厚,酱香浓郁。很好吃!我很喜欢。”
“Yes!”时喻飞做了个胜利的动作,然后丢下一句:“以后天天给你做”就跑了。
“哎,不是我······”王浩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之后,今天就没发生什么事情了,午餐晚餐有说有笑的坐一起吃饭,时喻飞又把王浩的餐盘和自己的拼一起,晚上放学后时喻飞又去二班自习,这次王浩确实克制了很多,董阳泽跑过来和时喻飞说话,他也只是撇了一眼就没管了。
时老这边也在晚上八点多收到了王浩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开的扬声器,王浩外公和爷爷都参与了进来。五人一拍即合,决定让王浩外公明天带点甜瓜香瓜过去试卖。王浩的父母和爷爷被困在棉花地里脱不开身,棉花已经进入盛铃期(大部分棉桃基本定型,开始积蓄营养为吐絮做准备),一家人得抓紧时间浇水施肥,打顶(摘除新叶新枝,减少养分消耗)整枝(减掉空枝保证下方棉桃充分的通风和光照),保证第一茬棉铃顺利吐絮,这是当前最重要的时期,全家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