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草原拾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被草原的风温柔揉碎了洒进窗棂的。没有城市里闹钟刺耳的尖叫,没有早高峰车流急促的轰鸣,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轻轻拂动窗帘,像一只温柔的手,把人从酣甜的睡梦中唤醒。昨天一整天的车程颠簸,早已被这塞外草原静谧的夜色彻底抚平,一行人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带着几分松弛的惬意。
按照约定,今天不用赶早,九点才集合出发,正好能睡个彻头彻尾的懒觉。对于习惯了都市快节奏、每天掐着点赶地铁、挤公交的年轻人来说,这样不用被时间追着跑的清晨,简直是旅行中最奢侈的享受。
八点左右,大家才陆陆续续醒过来,慢悠悠地洗漱完毕,结伴前往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一踏入餐厅,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勾得人食欲大开。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食,琳琅满目,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热气腾腾的内蒙咸奶茶,装在古朴的铜壶里,倒在瓷碗中,奶香醇厚,夹杂着淡淡的砖茶香气,一口下去,暖烘烘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金黄酥脆的油条,刚出锅不久,咬一口咔嚓作响,油香四溢;白白胖胖的包子,皮薄馅大,有猪肉大葱的,也有青菜香菇的,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来;最亮眼的还是那一碟碟内蒙特色奶制品 —— 奶豆腐软糯酸甜,奶皮子奶香浓郁,嚼起来韧劲十足,还有一粒粒圆润的奶贝,入口即化,每一样都带着草原独有的醇厚风味,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哇,这早餐也太丰盛了吧!我感觉我能吃回本!” 郝欣欣端着餐盘,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飞快地夹了一块奶豆腐、一个羊肉包子,又盛了一碗奶茶,餐盘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月笑着递过一张纸巾 “小心噎着。”
张佳是个肉食爱好者,直奔包子区,一口气夹了四个肉包,嘴里还念叨着:“吃饱了才有力气!”
吴浩也不甘示弱,一边往嘴里塞奶皮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路上全是草原,我跟你们说,我提前做了攻略,沿途好几个观景台,风景绝了,咱们随时能停车打卡!”
刘真珍吃得比较清淡,只拿了一碗粥、一碟小菜和几块奶贝,举止优雅,慢条斯理,自带药剂师的沉稳与细致。
安月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微微垂着眼,挑选着自己爱吃的食物,她身形高挑,1 米 75 的身高在女生中格外显眼,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也显得亭亭玉立,气质温婉。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说着今天期待看到的风景,欢声笑语不断,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餐厅里的氛围温暖又热闹,吃饱喝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精神饱满的神采,浑身充满了力气,只等着再次出发,奔赴那片向往已久的辽阔草原。
九点,准时集合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一开出城区,视野瞬间变得开阔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大了十倍、百倍。脚下是笔直得仿佛能直通天际的公路,黑黝黝的路面干净平整,在碧绿的草原间蜿蜒向前,没有城市道路的拥挤喧嚣,偶尔才能遇见一辆过往的车辆,自在又从容。
路的两旁,是一望无际、铺天盖地的青青草原,像一幅幅油画铺面而来。那是一种怎样极致的绿啊 —— 不是人工草坪那种呆板、单调的绿,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鲜活灵动的绿。绿草如茵,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大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与地相接的地方,望不到尽头,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绿色绒毯,温柔地覆盖着塞外的土地。草丛间,还点缀着数不清的无名小花,紫的、蓝的、黄的、白的,星星点点,一簇簇、一丛丛,随风轻轻摇曳,给这片纯粹的绿,添上了灵动又俏皮的色彩。
远处的山坡上,成群的牛羊像散落的珍珠,悠闲地低头啃食着青草,时不时甩甩尾巴,慢悠悠地挪动几步,惬意又自在。几匹骏马扬着矫健的身姿,在草原上肆意奔跑,鬃毛随风飞扬,带着一股自由奔放的野性。更远处,一座座白色的风力发电车矗立在天地间,巨大的叶片慢悠悠地转动着,简洁又唯美,与蓝天白云、碧绿草原相映成趣。
天空蓝得澄澈透亮,像被水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杂质,大朵大朵洁白的云朵软绵绵地飘着,形态各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风一吹,云朵缓缓移动,光影在草原上流转,时而明亮,时而柔和,辽阔、壮美、纯净、温柔…… 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色。
这才是真正的诗和远方,是挣脱了城市枷锁后,最纯粹的自由与美好。
“我的天…… 太美了!这也太治愈了吧!” 郝欣欣整个人都趴在车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语气里满是震撼,“我以前只在图片上看过草原,亲眼见到才知道,比图片好看一百倍、一千倍!这才是旅行的意义啊!”
“停车停车!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王帅帅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手里紧紧攥着相机,迫不及待地喊着,“我要拍照!这么美的风景,不拍下来简直亏大了!”
早起路上车辆有些多,快到中午了大家找了一个视野开阔、安全平整的观景台,缓缓停下车。
车门一打开,清新的草原风便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花香,还有泥土独有的淳朴气息,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清洗过一遍,浑身舒畅,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被这辽阔的草原风吹得烟消云散。
大家纷纷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投入这片美景的怀抱。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每个人的发丝和衣角。女孩子们立刻兴奋地打开背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丝巾 —— 热烈张扬的红色、明媚耀眼的黄色、纯净淡雅的白色,一条条丝巾在草原的风中肆意挥舞,飘逸又灵动。她们笑着、闹着,裙摆随风飞扬,身姿轻盈,与碧绿的草原、洁白的风车、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美得像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定格。
“夏雪,往左边站一点!对,迎着风,丝巾飘起来,特别美!”
“安月,抬头看那边的风车!眼神温柔一点,完美!”
“欣欣,笑开心点!大自然的美女,不用刻意摆姿势!”
王帅帅举着相机,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蹲下来找低角度,一会儿踮起脚拍全景,手指不停按下快门,“咔嚓咔嚓” 的声音不绝于耳,眼神专注又认真,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的美景、所有人的笑脸,都一一收录进镜头里。
就在大家沉醉在草原的美景中,拍照拍得不亦乐乎时,吴浩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指着路边不远处的一片碎石滩,激动地冲大家招手:
“兄弟们!姐妹们!快过来!我跟你们说,我看网上攻略特意查过,这附近的碎石滩里,产翡翠和玛瑙!咱们下去捡点宝贝!说不定运气好,能捡着一块成色好的,直接发财!”
这话一出口,立刻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发财?捡翡翠玛瑙?这也太有诱惑力了吧!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吴浩指的方向,只见路边那片碎石滩,怪石嶙峋,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地,背靠碧绿草原,面朝白色风车,确实别有一番粗犷又独特的风味,和眼前柔软的草原风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郝欣欣第一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开口吐槽,语气里满是 “你可别忽悠我” 的嫌弃:“吴浩,你可拉倒吧!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啊?这路边的碎石滩,人来人往这么多游客,要是真有翡翠玛瑙,早就被人捡得一干二净了,连渣都不剩,还能轮到咱们?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就是就是,网上的话能全信吗?说不定就是骗人的。” 夏雪也笑着附和。
吴浩不服气地撇撇嘴:“万一呢!万一咱们运气好,捡漏了呢?不下去看看怎么知道!再说了,这地方拍照也好看啊,王帅帅,你不想找个不一样的角度拍大片吗?”
这话倒是说到了王帅帅的心坎里。他正愁拍腻了草原花海,想找个有特色、有层次感的背景,这碎石滩粗犷独特,确实是个不错的取景地。
“哎,吴浩这话有点道理!” 王帅帅立刻点头,“反正也不远,咱们下去凑个热闹,既能捡石头玩,又能拍几组不一样的照片,一举两得!”
话虽这么说,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哪有那么容易捡到宝贝,不过是旅行中的一点小乐趣,图个新鲜好玩罢了。加上碎石滩旁的风景确实别致,大家便嘻嘻哈哈地跟着吴浩,一起往碎石滩走去。
踩在碎石滩上,脚下的感觉和柔软的草地截然不同。大大小小的石头五颜六色,形状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有的石头晶莹剔透,像裹着一层薄冰;有的纹理独特,蜿蜒曲折,像天然的水墨画;有的圆润光滑,摸起来手感细腻;有的棱角分明,带着粗犷的质感,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倒也十分有趣。
大家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挑挑拣拣,一会儿拿起这块看看,一会儿捡起那块摸摸,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这块石头颜色好好看!”“这个纹理像不像一只小动物?”
可找了大半天,别说是传说中的翡翠、玛瑙了,连一块稍微像样的玉石都没见着,全都是普普通通、颜值尚可的观赏石。
“我就说吧!都是网上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翡翠玛瑙!” 郝欣欣直起腰,手里拿着一块淡紫色的小石头,笑得前仰后合,“吴浩,你的发财梦碎了!这下死心了吧!”
吴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却依旧不死心,蹲在地上埋头仔细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急啊,再找找,万一藏在下面呢!虽然没宝贝,但是这些石头挺好看的,捡几块回去当纪念也不错!”
王帅帅压根没心思捡石头,他全程举着相机,穿梭在碎石滩上,寻找最佳拍摄角度,一会儿让大家站在怪石旁摆姿势,一会儿抓拍大家低头捡石头的自然瞬间。
安月因为身高出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管站在哪里,都像一根亭亭玉立的竹子,一眼就能看到。
拍集体照的时候,王帅帅忍不住开口指挥:“安月,你往后退一点点,稍微往旁边挪一下,你太高了,挡住后面的人啦!”
“好。” 安月温柔地应了一声,性格安静又乖巧的她,向来很配合大家。
她按照王帅帅说的,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调整位置。可碎石滩上的石头凹凸不平,大大小小、松松散散地铺在地上,脚下根本没有平整的落脚处。安月只顾着往后退,没留意脚下的碎石,脚后跟突然踩在了一块圆滑的小石头上,猛地一滑 ——
“哎呀!”
一声短促又轻柔的惊呼,安月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心!”
“安月!”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瞬间惊呼出声,纷纷围了上去。
旅途中第一位 “意外倒下的选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诞生了!
郝欣欣离得最近,第一个冲上前,赶紧蹲下身,一脸紧张地扶住安月,语气急切:“怎么样怎么样?摔到哪里了?是不是崴到脚了?”
安月咬着下唇,眉头轻轻皱起,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丝细汗。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右脚腕,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疼:“好像…… 崴到脚了,有点疼,有点站不起来。”
“让我看看。”
这时,刘真珍立刻走上前,语气冷静又沉稳,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作为一名专业的药剂师,她比其他人更懂得处理这种小意外。
她轻轻抬起安月的右脚腕,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按压了几下,看着渐渐微微红肿起来的脚腕,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崴伤,软组织有点挫伤,所以有点红肿。问题不大,喷点云南白药,再冰敷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听到 “没大事” 三个字,大家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我带了!我带了云南白药!” 郝欣欣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大背包里翻找起来。她出门旅行向来细心,提前准备了一个小药箱,里面感冒药、退烧药、创可贴、云南白药气雾剂一应俱全。
很快,她拿出红白两瓶云南白药气雾剂,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对着安月红肿的脚腕轻轻喷了几下,清凉的药液瞬间覆盖在皮肤上,缓解了不少疼痛感。
一旁的王帅帅,这才后知后觉地从慌乱中反应过来。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愧疚和自责,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走到安月面前,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安月,都怪我,都怪我!不该让你往后退的,要是我不乱指挥,你就不会摔倒了……”
按理说,到这里应该是满满的愧疚和担心,可谁知道,王帅帅话刚说完,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里的相机,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相机,对着安月崴伤的脚腕、大家围在一起关心的样子,“咔嚓咔嚓” 又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不错不错,旅行真实点滴记录,没有剧本,没有摆拍,全是意外名场面!回头剪 vlog,这一段素材太真实了!肯定能火!”
众人:“……”
原本紧张又担心的氛围,瞬间被他这一波迷惑操作整得破了功!
郝欣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白了他一眼,吐槽道:“王帅帅!你是不是拍 vlog 拍魔怔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拍素材!能不能有点良心!”
夏雪和刘真珍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安月都被他这憨憨的样子逗得轻轻笑了起来,连脚腕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王帅帅这才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赶紧收起相机,满脸通红,更加愧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习惯了,条件反射!”
嘴上虽然不着调,行动却格外诚实靠谱。
看着安月脸色依旧有点苍白,尝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王帅帅二话不说,立刻弯下腰,蹲在安月面前,语气坚定又真诚:“来,安月,我背你上车!这里石头多,不好走路,别再碰到伤口了。”
安月愣了一下,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没有被异性这样背过,更何况是在大家的注视下,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羞涩和慌乱。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慢慢走就可以……” 安月小声推辞,想要自己撑着站起来。
“别逞强!你脚崴了,不能用力!” 王帅帅不由分说,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双腿,慢慢站起身。
安月不再推辞,轻轻趴在王帅帅的背上。
王帅帅的身形不算高大魁梧,配上他的大高个甚至还有点清瘦,可此刻,他的后背却格外宽厚、格外安稳,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碎石,生怕颠簸到她,让她疼。
安月靠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膀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还有他走路时轻微的呼吸声。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草原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甜甜的,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一步步从碎石滩走回车上,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回到车上,大家立刻化身贴心小天使,格外照顾安月。
纷纷给她让出车厢里最舒服、最宽敞的座位,拿出靠枕让她靠好,又细心地帮她把受伤的右脚抬高,垫在背包上,促进血液循环,减轻肿胀。每个人都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温暖的氛围在小小的车厢里流淌。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草原风光依旧绝美。
橘红色的落日悬挂在西边的天际,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云朵被镶上了一层金边,碧绿的草原也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余晖,牛羊成群结队地往回走,风车在夕阳下缓缓转动,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静谧又温柔的暮色之中,美得像一幅黄昏油画。
傍晚时分,车子顺利抵达今天的住宿地。
大家依次下车,帮忙拿行李,办理入住。王帅帅全程惦记着安月的脚伤,办理完入住手续,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立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住宿地在草原边缘的小镇上,不算繁华,便利店不多。王帅帅一家一家地找,接连跑了好几家便利店,才终于找到卖冰袋的地方,赶紧买了一大包冰袋,又急匆匆地跑回来,满头大汗地直奔安月的房间。
“咚咚咚 ——” 他轻轻敲了敲门。
安月打开门,看到王帅帅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微微一愣:“王帅帅?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冰袋!” 王帅帅举起手里的冰袋,脸上带着一丝憨厚的笑意,把冰袋递到她手里,语气认真又关切,“你敷一下,冰敷能消肿止痛,好得快一点。今天真的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伤了,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安月接过冰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指,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又是轻轻一动。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语气轻柔又真诚:“没事的,不怪你,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看清脚下的石头。还要谢谢你,背我上车,又特意去给我买冰袋,辛苦你了。”
房间门口,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安月眉眼温柔,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王帅帅眼神真挚,脸上带着一丝腼腆。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有点不好意思,心跳不约而同地微微加快,空气里仿佛弥漫开一丝淡淡的、甜甜的气息,微妙又美好。
大家都年轻,又一起朝夕相处,这样不经意间的关心与靠近,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心湖里,漾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两人匆匆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有些慌乱地分开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走廊、准备去买水果的郝欣欣看了个正着。
她脚步轻轻顿住,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眯起眼睛,像个发现了秘密的小侦探,仔细打量着刚才安月和王帅帅站过的地方,又看了看安月关上的房门,再回想了一下白天王帅帅背安月时的样子、安月泛红的脸颊 ——
不知道是不是草原的晚风太温柔,夕阳太浪漫,郝欣欣总觉得,刚才安月和王帅帅对视的瞬间,两人身前,好像都飘着一缕浅浅的、淡淡的、粉粉嫩嫩的爱心光晕,若隐若现,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画面,甜蜜又青涩。
“哟呵……” 郝欣欣心里瞬间偷偷乐开了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笑意,“这才旅行第二天,刚到草原,难道就要有喜事发生?这也太快了吧!不过…… 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她站在原地,憋住笑,没有声张,也没有上前戳破这份青涩的小心思,转身悄悄离开。
夜幕渐渐降临,草原的夜晚格外静谧。没有城市的灯火通明,没有喧嚣的人声车声,只有窗外轻轻吹拂的晚风,带着草原的清凉,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虫鸣,安静又祥和。
大家担心安月的脚伤,没有再多安排活动,早早地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安月躺在床上,轻轻敷着冰袋,脚腕的疼痛感渐渐减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 王帅帅愧疚的脸,他稳稳的后背,他满头大汗送来冰袋的样子,还有两人对视时,那一丝慌乱又甜蜜的心跳。
窗外,草原的晚风轻轻吹过窗帘,温柔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