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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大早起来,沈遥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说刘卿柳是狗——竟然还有贬低狗的嫌疑。

至少她家里那只名为Candy的阿拉斯加并不会随便在人身上留下这么多显眼的痕迹,顶多也只是在人深色的衣服上留下几撮或棕或白的狗毛罢了。

沈遥岑不过是伸手碰了一下脖子上那些或深或浅的牙印,就疼得眉头紧皱,喉咙里下意识地挤出一声痛呼: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会做出来的事情,而他也实在没办法顶着这样**裸的标记痕迹明目张胆地招摇过市。

但是没有办法,沈遥岑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和朋友们约定好了出行的日期,而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也不好临时放朋友鸽子。

可看着镜子,沈遥岑又免不了觉得生气。

刘卿柳那个精明又占有欲旺盛的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这点根本无需质疑。

但没有药物控制的大脑在外界的刺激下能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奇怪,沈遥岑的怒火纵使不管不顾地倾泻出来,也只会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那样,被她悄无声息地化解;更何况后面看刘卿柳服药后难受得实在可怜,他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被刻意为之的事情。

于是沉默思考片刻,沈遥岑也只好在刘卿柳家中常备的药箱里翻找一下,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一盒还未拆封过的创可贴,看一眼日期,才发现是不久前生产出来的。

他换上衬衫,庆幸的是那些牙印留下的位置不算太高,只要把衬衫纽扣系到最顶上那颗——老天,他敢说他平时绝对不是这样古板的家伙,像这种本就偏正式的衬衫更不应该跟个书呆子一样把纽扣完完整整地系完,但现在的他别无他法,要么当个一板一眼的“书呆子”,要么就遭受他人目光惹人非议,而“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沈遥岑深吸一口气,把剩下裸露出来的部分用创可贴盖好。

即便如此,他还是足足贴了五、六张,才终于把那些深红色的牙印和伤口给全部盖住。

他又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看上去简直像是个被狗咬了的蠢货。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没过多久,导致他现如今尴尬状况的始作俑者就在门外敲起了门,并用十分关切的声音说:“亲爱的,宴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再晚点儿,我们可就要迟到啦。”

她尾音上扬,听上去心情明快,仿佛早已忘了昨日做所作为。

沈遥岑抿了抿唇,伸手打开门,站在刘卿柳的面前。

刘卿柳仍旧是笑吟吟的:这是她一贯的从容表情。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轻便昂贵的衣物,看上去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她耐心地整理了妆容和头发,脸上架着的墨镜也从以往沉闷的黑色变成了漂亮的蓝紫渐变,半透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着;鬓角则别了一只闪亮亮桂花钻石发卡,上面昂贵的钻石多到令人发指,却不过是她聊以装扮的简单首饰,她的左耳耳垂上别着一只更夸张的,但远比首饰更精致的面庞却会让人下意识地忽略掉那只闪闪发光的桂叶耳环。

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唇角扬起的弧度看上去简直像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狐狸。

而在看到沈遥岑脖颈间那些横七竖八的创可贴时,她脸上的笑意更深,沈遥岑甚至能看到在她身后一摇一晃的狐狸尾巴。

她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沈遥岑的阴沉脸色,而是自顾自地走上前来给了他一个早安拥抱——她埋首在他的肩颈,像只小动物那样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轻笑着说:“早上好。你今天的味道很好闻,是喷了什么香水吗?”

沈遥岑叹息一声,捏住狐狸的脖颈把她拎了开来。

刘卿柳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咧嘴一笑,似乎完全不明白沈遥岑这样做的原因。

沈遥岑无语地瞥她一眼,于是她只好微笑着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不会再随意触碰那些还在刺痛状态的伤口;而楼下司机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沈遥岑跟着她一起钻进车子后座,隔着小小一段距离并排坐在一起。

现在已经快要六月,即使是一向气温回升较慢的京城,在这种月份也难免变得燥热起来。

车内其实开了温度适宜的空调,但比起冷风吹拂来带的清凉,那些因啃咬而破皮、再生的肌肤在创可贴和衬衫的双重掩盖下也难以抑制地与黏腻湿热一起作祟,害得他眉头始终不展,气息也逐渐沉重灼热,像是发了低烧。

而不仅如此,他太长时间没有打理头发,那些过长的额发随着呼吸间的动作不断划过眼皮,带来轻微又难耐的痒意;而颈后的头发也钻进衣领,偶尔蹭过被轻微汗水湿润的创可贴,让创可贴的边缘都翘起一层,他只好不厌其烦地重新摁好,以防那些用以遮挡伤口作用的创可贴不慎掉落,露出皮肤上的斑驳痕迹。

沈遥岑烦躁得要命:有时候真恨不得把那些碍事的创可贴都撕了,又或者是直接把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完全不顾车里另外两个人的死活。

但一瞬的冲动过后,理智到底还是会重新回落,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要做个正常人。

其实自从上车以后,刘卿柳就一直闭着眼睛,看样子像是在小憩。

但沈遥岑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自己这边的异动。

于是在察觉到不对劲后,她真的把空调的温度给调低了,而且摘下了自己的钻石发卡,轻轻地别在了他的额上——这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闪亮亮的桂花点缀在他乌黑的发间,黑曜石般的眼睛瞥过来的瞬间,竟然让刘卿柳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某种昂贵的大型可动娃娃……

沈遥岑沉默不语,但额发没有再随着空调口吹出来的微风而挡在眼上,这让他感到好受一点。而且鉴于昨晚胡思乱想一夜,又做了些奇奇怪怪的、类似于船长航行不慎被狂风巨浪吹落大海,正兀自挣扎想要借助木板爬上岸的瞬间,一只黏黏糊糊的出手忽然卷住了他的腰腹,毫不留情地将他往漆黑寂静的深海中央拉。

梦中他惊悸地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从一颗颗透明的气泡中央看见了那触手的主人:那是一条有着八条粗壮触手的章鱼怪。

但这怪物仅有下半身是如此,而上半身却还保持着昳丽诡秘的人形——她微微笑着,在海水波动间不断起伏的头发像是流动的墨,她**着上身,胸口处被神秘的鳞片遮挡,手臂上也同样坏绕着流光溢彩的鳞。

或许比起一条完完整整的章鱼来说,她更像是美人鱼和章鱼的结合体。

但这不人不鬼的怪物将他拉下海面,却并不想杀了他:反而,他在海底的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间攫取着深海中为数不多的氧气,就像他生来就该归于深海。

然后怪物将他带到深海中以珊瑚和贝壳铸造的华丽小屋,丢在那张约莫有两米长宽的石板床上:床上铺满了摇摇晃晃的海草,跌坐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他就被这些有如自主意识的活物绑住了手脚,纵使用尽全身力气也丝毫动弹不得。

他瞪大了眼,无措地看着那怪物笑眯眯地走过来,将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戳在他的胸口,又一点点、暧昧地划下来,被指甲划过的布料一一撕裂,最终露出在海水下浸泡过度而苍白的肌肤。

那根手指最终停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他的小腹上。

怪物忽然抬起头,像羊一样的幽深横瞳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在期待?”那怪物张开口,幽幽地问,“还是说……擅自期待过后失望了?”

他抿了抿唇,也张开嘴,但嘴里冒出来的不是人类的字节,而是溺亡者挤出肺部最后一点氧气时冒出来的咕噜噜的气泡。

怪物又笑了。她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因紧张而砰砰作响的心跳——触手也随即跟了上来,从他的脚踝开始,一点点、慢吞吞地往上卷到腿根,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他似乎仍旧感受到了那仿佛蛇类蔓延过留下的……粘稠又冰冷的感觉。

怪物垂下眼眸,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话了:“章鱼是种很聪明的海底动物,它们在地球存活了上亿年,甚至有人说,如果当初章鱼上岸,那么统治地球的就不再是人类;但你知道章鱼的基因锁吗——雄性章鱼会在完成□□后死去,而雌性章鱼也会在产卵之后停止进食死亡。也正因如此,它们才一辈子都困在‘从零开始’的厄咒中……”

怪物的头发顺着水流挡在了他的眼前。

“看清楚了吗?”怪物问,“你爱着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沈遥岑忽然醒了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又在车上睡了会儿。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巧”,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司机就将车停好了。

坐在他身边的刘卿柳伸了个懒腰——

似是察觉到他的醒转,这人又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她歪了歪脑袋,微笑着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沈遥岑沉默片刻,随后轻叹一声,将额上的那枚发卡取下,重新别在了她发间。

“没有,我们下车吧。”他含糊地说。

司机已经下了车,正要为他二人打开车门。

只是在车门被打开一条足以令人窥视的缝隙时,刘卿柳却率先看向车门外:她眼神微黯,随后一只手拉住了沈遥岑,另一只手却抬起来做了个手势。

车门外的司机心领神会,很快将打开一线的车门重新关上。

与此同时,车内的灯光也尽数熄灭,让人不论从前后左右,都再不能看见车内一丝一毫的景色……

五分钟后。

她抬起,将沈遥岑衬衫最顶上的那枚纽扣系好,又贴心地为他抚平衬衫上凌乱的褶皱。

而做完这不该做的一切,她竟然还能笑得坦然自若。

“穿好衣服,亲爱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概就是很流行的一个梗be like:不管春梦还是噩梦都是我的脸吧?.jpg

小山很适合猫塑,小柳嘛……感觉适合一切在传统意义上是“贬义”象征的动物╮(╯▽╰)╭

当然我也觉得小柳这样很迷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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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