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尔江南区某顶级公寓内。
裴初星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上套了件明显过大的衬衫,正低头专注煎着一块韩牛,动作熟练。
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滴声。
权至龙——无限商社最年轻的专务,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带着一身酒气和寒夜里的冷冽走了进来。
他走到餐桌主位坐下,松领带,敲了下桌上醒好的红酒。
“倒了。”
初星默默将酒液倒入杯中。
他尝了一口韩牛,眉头微蹙:“太熟了。”
“下次我会注意,专务nim。”
她温顺认错,没有委屈,没有辩解。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无限商社的权专务,和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提供资源、庇护所、名利场的入场券;她提供青春、陪伴,以及绝对服从的温顺。
权至龙没再说什么,继续享用着晚餐。
初星则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直到他吃完,擦干净手,才睨了她一眼。
“李导演的新戏,明天让经纪人带你去试镜。”
初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李导演的戏,是多少一线女星挤破头都争不到的。
“谢谢专务nim!”她立刻俯身行礼。
权至龙嘴角轻勾,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神很深,带着审视,带着警告。
“记住,你能得到什么,取决于你有多听话。”
初星垂下眼睫:“内,我明白的,专务nim。”
他松手,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去放洗澡水。”
“是。”
初星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
初星跪在浴缸边,机械的试看水温。
身后传来脚步声,权至龙走进来,站在洗漱台前,一边解着钻石袖扣,一边提起。
“下周三,有个慈善晚宴。需要个女伴。”
初星放水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试水温。
“我会准备好的,专务nim。”
他转过身,靠在洗漱台上,打量着她。
水汽让她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看上去比平时更柔软。
“李部长也会带他那个新‘秘书’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话里带着一丝商界对手惯有的嘲讽。
初星明白。
李部长是权至龙在董事会最大的对手。
两人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谁也不让谁。
这种场合,是较量,也是她观察无限商社内部权力网络的最佳时机。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仰起脸,给了他一个恰到好处的依赖眼神。
权至龙似乎被取悦了,弯腰,手摩挲着她细腻的后颈。
“乖。出去吧。”
初星顺从的退出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的温顺彻底冰封。
她没回房间,借着水声掩护,闪身进入了权至龙的书房。
凭借这一年来摸索出的规律和精密设备,她避开隐藏摄像头,快速来到书桌前。
指尖在某个装饰木纹上按压。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力度、位置、顺序,缺一不可。
隐蔽的夹层滑开,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
这就是她潜伏一年的目标——记录着无限商社跨国洗钱、政商贿赂的核心账本。
她迅速用特制设备连接,数据开始传输。
2%,10.2%,21.4%
……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的耳朵竖着,眼睛盯着门口,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
突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去卧室,而是朝书房而来。
初星瞳孔猛缩,立刻中断传输,将一切恢复原状,身体如猫般轻盈滑入窗帘之后,捂嘴,屏住呼吸。
书房门被推开。
权至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开大灯,借着走廊的光线踱步进来,目光精准投向那厚重的窗帘。
没有犹豫,没有扫视,直直地、笃定地、像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出来吧。”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音量并不高,压迫感却瞬间袭来。
“窗帘后面,不闷吗?”
初星吓呆了,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窗帘,从后面袅袅走出,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娇嗔的神情。
“专务nim~”
“人家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嘛~猜到你会来书房,想吓吓你的。”
她走近几步,在朦胧的光线中仰头看他,眼神无辜又勾人,声音又软又媚。
“怎么?吓到了吗?”
权至龙眯起眸子,还微微歪了歪头,好像有点疑惑的样子。
“哦?是吗?”
初星心跳陡然加快。
她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
退缩,就是承认心虚;前进,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她鼓起全部勇气,又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贴到他身上,踮起脚,温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送上红唇。
一触即分,她微微退开,仰视着他的眼神拉丝:“专务nim……确定要和我,一直站在这里……聊天吗?”
权至龙静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辨不清情绪,半晌,才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
“当然不。”
他低哑开口,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出了这片弥漫着无声硝烟的书房。
被他抱在怀里的初星,脸贴在坚实的胸膛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她不敢睁开。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慌乱。
而抱着她的权至龙,目光掠过怀中看似温顺的女人,眼神深处是洞悉一切的幽暗。
只有他知道,在得知她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自己多想掐死她。
国际刑警组织的“Sitara”,裴初星。
他权至龙此生唯一交付真心的女人,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收敛思绪,将怀里的人温柔的放在床中央,自己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的解扣子,目光贪婪的描摹着她的轮廓。
恨与爱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恨她吗?恨。恨她骗了他,恨她把他的真心当成工具,恨她在利用他的爱意时,还能露出那样无辜的神情。可爱过她吗?爱过。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停下来。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李导演的戏,”他开口,声音沙哑,“好好演。”
这是他能为她在光明世界里铺就的道路之一,即便她可能不屑一顾。
初星撑起身子,用那双他曾以为盛满爱意,如今才知全是演技的眼睛望着他:“我会的,专务nim。绝不会给您丢脸。”
他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试图从那片他深陷的湖泊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真实。
“记住,娜比,我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包括……自由。”
初星心底冷笑,面上却表演得无懈可击,甚至主动仰头吻他的唇角。
“我知道。我的世界,有专务nim就够了。”
自由?从他选择这条罪恶之路起,他们之间就谈不上自由了。
权至龙心底涌起一阵无力与痛楚,他猛地把她压进床褥里,手指攥紧她的手腕,力气大到骨节咯咯作响。他听着她吃痛的闷哼,没有松手。他闭上眼睛。他不敢看。怕看到她眼里的演技,更怕看到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在随之而来的**沉沦中,初星总是别开脸,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肯看他,仿佛闭上眼,就能将身体与灵魂剥离。
这抵抗反而彻底激怒了权至龙,也深深刺痛了他。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留下一个渗着血的齿痕。
初星痛得‘嘶’一声,他手掌粗暴的扭过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
黑暗中,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命令:“看着我!喊我名字。”
不是“专务nim”,不是那些虚假的、冰冷的、带着距离的敬称。是“权至龙”。是那个从第一眼见到她就把心掏出来、却被她当成垃圾踩过去的傻瓜的名字。
初星承受着他的一切,眼底情绪翻涌,最终,还是将所有的真实情绪死死压下,只剩下任务需要的迷离。
她如他所愿,断断续续地,喊出了那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权……至龙……”
权至龙扬起唇角,眼睛弯弯的特别漂亮,里面充满了狂热与满足。
接下来,他更加深入的占有她,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在她灵魂里,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哪怕只是片刻的虚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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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权专务的金丝雀》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