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海棠肆意开 > 第109章 寻踪剑斩黄山木 四季人演迎客拳

第109章 寻踪剑斩黄山木 四季人演迎客拳

高落拱手说道:“不知台上这么多剑,可有柳兄趁手的没有?”

长孙棠方才用计逼退李若芳,可高落就必须实打实地赢过才行,只是虎杖当做定情信物给了杨肆,又不能拿回来,这些剑也确实不是什么宝剑,若是拿了,反倒自己受限。

长孙棠一时间没了计策,只能装模作样地蹲在地上,拨弄这些剑,拖延道:“待我再细细找找。”

杨肆眼珠一转,朝着许开缘走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说道:“先前觅剑山庄一别,上官姑娘借给我一块令牌,近来事务繁杂,今日有幸得见长孙庄主,特来奉还。”

长孙桦说道:“这既然是灿儿赠予你的,你就好好收着,觅剑山庄没有送出去的东西往回收的道理。”

杨肆微微一笑,说道:“那杨某就却之不恭了,只是杨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长孙桦冷冷地瞧着她:“哦?”

杨肆说道:“我想跟长孙庄主借一样东西,久闻觅剑山庄宝剑无数,不知可以不可以给柳秦借一把趁手的兵器?”

长孙桦弯腰靠近杨肆,低声说道:“我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跟别人纠缠不清,这是什么意思?”

杨肆一怔,许开缘闷着嗓子咳了一声,杨肆发现什么,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不停,笑道:“若说这个,还请长孙庄主放心,我二人早就说清楚了,若是棠姐姐因为这个恨我,就叫我死在你手中,绝无半点怨言。”

长孙桦心想:“杨肆这人虽然狡猾,可以不是胡言乱语,食言而肥的小人,既然她说跟棠儿说清了,那可见两人之间已经断干净了。”

长孙桦先前虽然可以接受长孙棠看中一个女子,可心里终究是不悦,现在一听三妹不跟这个杨肆搅在一起,心中松快多了。

杨肆又问道:“不知现在,长孙庄主能否借寻踪剑一用?”

长孙桦心想,杨肆现在的身份不必往昔,无论是晓生门还是四季山庄,自己都得罪不起,倒不如卖她个面子。

长孙桦想毕,弯唇一笑,朗声说道:“我觅剑山庄别的没有,只是在这铸剑一道略胜几分,这里有寻踪剑一把,乃是祖上拙作,不知柳少侠可看得过眼?”

长孙桦将寻踪剑扔了上去,长孙棠接过宝剑,抽出剑鞘,只听剑锋鸣鸣,好似龙吟虎啸,她随手一抖,剑光寒气逼人,于暗夜之中迎面飞来一阵杀气,却又于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正是寻踪觅影无处去,宝剑锋中暗听响。

长孙棠不禁赞道:“好剑!”她转身朝着长孙桦躬身行礼:“多谢长孙庄主。”

高落朗声说道:“放在既然是柳少侠胜了,那便是擂主,请!”

长孙棠大喝一声,提剑攻上,高落抽剑回防,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

现在正是黑夜,虽有火把,可距离尚远,长孙桦根本看不清这柳秦的脸,心底却弥漫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此人跟自己乃是故交。

长孙桦摇了摇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长孙极却走了过来,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二妹,你好糊涂,怎么把寻踪剑这样重要的东西借给别人?”

长孙桦刚刚还在担心长孙棠,长孙极不说还好,这一说,她心中又气又恨,可又想起两人之间的兄妹情谊,只得冷声说道:“哼,大哥还好意思说我?咱们家的青吕剑不也是被你拿了做了名头吗?”

长孙极一愣,长孙桦又说道:“既然在你心中,青吕剑也不过是个彩头,那我这寻踪剑又有什么宝贵?”

长孙极愣了半响,喃喃道:“你既然这样恨我?”

长孙桦:“你若真当我还是你妹妹,你告诉我实话,三妹呢?”

长孙极低下头去,再没一句话说,长孙桦气急,连道了三声好,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气,“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长孙极脸色变换,却说不出一句话,长孙桦更是恼火,恨铁不成钢道:

“你的所作所为我早就知道了!长孙极,你我二人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我没一剑将你刺死,全因你的性命是爹娘保全来的,只是爹和娘也只保得了你一次!从今往后,我是觅剑山庄的长孙庄主,你是青州的长孙老爷,你我二人再无半点干系,日后……日后……”

她本想说日后再见,便是生死仇敌,可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转身走了。

长孙极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之上,不过是静坐片刻,便恢复了神志,与一旁的高远谈笑风生。

可长孙桦回到座位后,却是按捺不住,落下两滴泪来,许开缘对她们长孙家的复杂情况早就知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轻声安慰着。

长孙棠做了擂主,深知想要打败高落,绝非易事,而现在自己内力不足,一旦久拖,实在难以取胜,必须要速战速决。

长孙棠知道自己不能用状元剑法,也不能用风雨阴阳剑,而朗晴太极剑也因为跟风雨阴阳剑招招相对,若是认真追寻,定能看出个中相似之处,所以这三个剑法,她都不能用。

所幸长孙棠天资聪颖,经验丰富,自少林寺十三棍僧的棍法悟出一套杖法,现在换了长剑,也能转化为剑法。

长孙棠先手发出平平无奇的三招,三招过后,高落依旧只守不攻。

长孙棠略一思索,笑道:“高师姐仁义礼让,这份情谊小弟铭记于心,只是既然是比武,还请高师姐使出全力。”

高落固执道:“你先前替人疗伤,内力多有损耗,我趁人之危,已是武林大忌,别说让你十招,纵然是二十招也让得。”

长孙棠出手略缓,心道:“你是正人君子,可被逼上这演武台,又怎能置身事外。”她叹道:“既然高师姐无心于此,又何必上来?”

高落一怔,低头沉默,只是守势不减。

长孙棠拧眉不语,横出一剑,高落反手格开,正要转腕攻上,却又收手回去。

长孙棠心道:“高落对自己如此手下留情,她若是回了黄山派,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她大喝一声,喊道:“高师姐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要犹犹豫豫,如此束手束脚,难不成是将柳某不放在眼中吗?”

高落一怔,偏头看向师父,高远面沉如水,又失望地闭上双眼,好似不愿看她。

高远很清楚,自从岭南会回来,高落的心就不在黄山派了。

高落心中一空,咬牙说道:“柳少侠,得罪了!”

话音刚落,高落便是一招‘怪石迎客’,长剑四下抖落,唰唰唰刺向长孙棠手臂腰腹。

高落这一招转守为攻,强攻而上,长孙棠心中暗道一声好,也未曾放松,运起一招‘清风逐客’左步上前,长剑在胸前划了个半圆,将她攻势尽数拦下,手腕一转,又将奉还回去几剑。

虽然前几天高落在疯剑手上吃了亏,可那毕竟是疯剑,若论剑法,那天下少有人出其左右,就连杨肆和长孙棠也是凭着一招残招才将她哄住,而高落能在疯剑手上撑这么久,也算是小辈当中的翘楚了。

长孙棠有状元剑法加持,又习得了风雨阴阳剑和朗晴太极剑,要胜过这一场原本是不难的,只是她先前救人,内力只剩了六成,后来杨肆拖延时间,也只恢复到七成。

再加上长孙极和长孙桦两双眼睛盯着,长孙棠也不敢节外生枝,想用柳秦的身份帮助杨肆夺得盟主了事。

这样桎梏下来,长孙棠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再加上高落横下心来,不再顾忌,攻势更猛,颇有些义无反顾的味道,一时间高落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小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你来我往,虚实结合,剑影森森,已经过了一百多招了。

高远拧眉看着台上,卓文修说道:“高师兄,当时在曲江,我看着柳秦一招一式尚且有迹可寻,如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了,落儿每招每式都占尽上风,既然如此,为何不结束战局啊?”

高远说道:“不,不是落儿占尽,而是她拿不下柳秦,看似柳秦招招被动,可他只守不攻,见招拆招,竟然能将黄山剑法的悉数破解,唉,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落儿绝非敌手。”

卓文修大惊:“若是落儿也败了,那这盟主之位可不就是他柳秦的吗?”

高远说道:“当初在曲江,此人大出风头,跟那白面人斗得旗鼓相当,他的武功有目众睹,现在又跟岳谨的女儿搅在一起,得了四季山庄和晓生门的支持,声望也有,若是他成了盟主……”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可不用说也知道,若是高落败了,那三山派今天,可就算给别人白做嫁衣了。

卓文修和李堂面色阴沉,卓文修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李堂沉吟片刻,目光看向青吕剑和前面的长孙极,轻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远交近攻,借刀杀人。”

高远不再关注台上局势,起身朝着长孙极走去。

长孙极想起父母,悔恨交加,想起三个妹妹,又是妒恨交加,他神情呆滞,脸色忽明忽暗,直到高远走进,他才收敛神色,问道:“高掌门有何要事?”

高远说道:“还请长孙世侄借一步说话。”他指着青吕剑,似乎意有所指,长孙极沉思片刻,起身离席。

杨肆将一切尽收眼底,一言不发。

高落额头生汗,她料想到柳秦不是好对付的,可黄山剑法已经快要使尽了,这人却依旧不见败意,他……到底是哪门哪派的人?

高落心生惧意,攻势缓慢下来,一招‘东风送暖’,长剑西引,化出东风,只是这后半式‘送暖’却慢了一刹那。

长孙棠蛰伏多时,只守不攻,就是为了此刻抓住高落的漏洞,这样才能不暴露身份赢下这一局,她目光如炬,跟寻踪剑好似合二为一,在暗夜中显出一点精光,朝着高落剑锋挑去。

长孙棠正要用力,却听见铛的一声脆响,众人纷纷站起,仰头观看,不知是寻踪剑太过锋锐,还是长孙棠气势太猛,竟然将高落手中长剑震断了。

杨肆心中暗骂,早知道自己就不借寻踪剑了,怎么黄山派连一把好剑都不给人家,真是抠门极了。

高远和长孙极密聊完毕,已经回到石台,见高落神色懵懂,便说道:“方才这一剑虽然柳少侠气势无双,可寻踪剑好似更胜一筹吧?”

长孙棠无可奈何,只得拱手说道:“不错,方才晚辈还没用力,高师姐的剑便一分为二了。”

高落盯着手中断剑,心想:“就算这剑没被打断,也要被他打落,这么一看,自己还是败了。”她轻叹一声,拱手说道:“柳少侠武功高强,高某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一局……”

长孙极忽然说道:“这一局还没有结束,高师姐又何必丧气?”

高落一怔,看向高远,说道:“师父,弟子……”

高远目光凝重,朝着她摇了摇头。

杨肆叫嚷起来:“喂喂喂,剑都被打断了,怎么不算赢了,谁让你们黄山派给徒弟连一把好剑都舍不得给,你们怎么总是赖皮?”

高远不咸不淡地说道:“兵器断了,乃是我黄山派财力不足,就算没有兵器,亦可以比划拳脚功夫,落儿!”

高落低垂着头,梗着脖子,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都败了,还要厚颜无耻地比划拳脚,若是传出去,黄山派名声何在,为了一个盟主之位,师父要毁掉黄山的百年清誉吗?

高落直勾勾地盯着高远,可高远依旧是那幅沉静的目光,两人对视良久。

高落苦笑一声,弃剑不用,跪在石台上,朝着高远磕了个头:“弟子……遵命。”

长孙棠和杨肆见高落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心中也生出些许不忍,可是高落忠义两难全,长孙棠又何尝好受?这一场比试,她必须要赢下。

长孙棠长叹一声,高落拱手抱拳,两人相对而立,长孙棠也弃剑不用。

高落一言不发,赤手空拳便打了上来,起手便是一招‘名松迎客’,十掌如同风中落叶,自四面八方打来。

长孙棠眉心一凛,昔年青州,高落跟自己切磋,用的便是此招,只不过为表江湖道义,她当时只用了半成功力,而自己当时受伤,只能勉强接下。

如今三年过去,高落稳扎稳打,武功日益精进,现在又使出全力,这一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长孙棠不敢轻视,连忙使出身法应对,只是状元擒拿手之中的功夫她不能用,这拳脚功夫便消减了一半,这十掌里面,有五掌,长孙棠凭借着当年残留的印象,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剩下五掌便只能狼狈躲过了。

长孙棠这样一躲,显得她从未见过这些掌法,反倒让台下人放心。

高落一掌接着一掌,一招又一招,长孙棠本想故技重施,见缝插针,从而反败为胜,可没想到高落的拳脚功夫竟然比她的剑法要高明得多,她掌如密雨,拳如罡风,腿法更是凌厉,竟然压得长孙棠节节败退,止步不前。

杨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面上却不显,她看见高辰面露得意之色,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故意在他面前讽刺地笑。

高辰见了,果然按捺不住,喝道:“你笑什么?”

高辰一向猖狂,纵然知道杨肆时四季山庄的千金,心里也无半分尊重,只当她还是当年的小乞丐,心里更瞧不起她借机翻身。

杨肆说道:“三年前,高姑娘在青州后山同长孙姑娘切磋比武,我有幸一观,那时长孙姑娘身受重伤,却仍旧大败高姑娘,我看高姑娘手脚功夫更胜往昔,唉,我那未婚夫怕是要败,若是要胜,还要请人速速将长孙姑娘请来,方有可胜之机。”

长孙桦和长孙极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长孙极心道:“当时从三妹手中拿来的状语剑法我已经练习完毕,这分明少了一招,是个残篇,完整的状元剑法定然还在她手中,若能擒住三妹,那自己也不用跟三山派合作了,且在等等,看看三妹究竟会不会来。”

当年高落败于长孙棠,一直都是高辰心中的一根刺,此刻杨肆旧事重提,当真如同在他心口撒盐。

高辰大怒:“什么大败?当年我师姐分明就是手下留情,你少胡说八道了。”

“哦?”杨肆冷哼一声,“我看黄山掌法也不过如此,我刚到青州那天,难不成你也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高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天对杨肆,他的确使出了全力,却也没打过杨肆。

杨肆观其神色,便知道黄山派的武功那天他是用完了的,便捂住了嘴,走到高远面前,故作惊讶道:“哎呀,掌门伯伯,晚辈一时失言,冒犯了黄山派,还请您不要怪罪。”

高远知道她诡计多端,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便只是微微一笑,谁知杨肆竟然缠着他不放,说道:

“高伯伯,其实黄山派的功夫我也佩服的紧,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指点我几句,若您不依,定然还是生得我的气,那侄女可真是寝食难安了。”

高远说道:“老朽武功微末,怎么比得上四季山庄的万先生,只是你既然叫我一声伯伯,我若是还推脱,倒显得我小气。”

杨肆欢天喜地地行了个礼:“好,那几位可就看好了。”

杨肆长臂舒展,手脚起落,在高远面前打了一套拳法。

高远的面色越看越僵,这套拳法分明就是黄山拳法。

原来杨肆那天跟高辰过招,早就将黄山拳法铭记于心,如今长孙棠应接不暇,她又不能在一旁演示黄山拳法,可现在得了高远首肯,杨肆一套拳法打得飞快,也不管动作到位不到位,只求在长孙棠面前演示过一遍就好。

长孙棠在台上果然看见了杨肆,只见她一招一式都暗合高落的路数,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杨肆的用意。

长孙棠大惊,高声喊道:“你这是做什么?快坐回去!”

杨肆也知道,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给长孙棠透露黄山掌法她定然不悦,可是若是等长孙棠将高落所有拳法看过一遍再胜,对她体力未免消耗太大。

杨肆实在不忍,这才出此下策。

长孙棠生怕高远迁怒杨肆,不禁分神去看她,可这一看,而杨肆使得也是黄山拳法,跟高落不谋而合,就算长孙棠不想看,也由不得她,这拳法就跟长了腿一样,跑到了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