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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两袖罡风暗试功 波涛汹涌各心思

两人提着包子赶到逍遥酒楼时,杨肆原本还在斟酌该如何跟疯剑解释,可没想到疯剑竟然又跟别人打了起来。

逍遥酒楼是整个青州最豪华的酒楼,往来客商无数,长孙极的赏剑大会又派头极大,江湖上大小门派都有参加,像曲江派,自在门,还有晓生门这种大手笔的门派,不出什么意外,应当都会在逍遥酒楼下榻,这也是杨肆接受高落等人邀约的原因。

杨肆一听到高落说疯剑跟别人在后街打起来时,就猜可能是疯剑此前行走江湖,得罪了哪门哪派的高手,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怕疯剑出什么事,和长孙棠连忙往后街赶。

后街的疯剑气喘吁吁,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只是手里仍旧紧紧捏着自己的剑,嘴硬道:“你这该死的骗子,我今天若不将你打个满地找牙,我就不叫疯剑!”

岳谵冷哼一声:“我骗你什么了?”

疯剑说道:“当初我要找金馒头,你去将我引到东州,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岳谵冷笑道:“哦,我想起来了,疯剑大姐要找的是金馒头,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杀金馒头,我就要骗你,你若是还要杀她,我不仅骗你,还要杀你!”

原来当年疯剑在中州城给长孙棠教完朗晴太极剑之后,就神志不清地朝青州走。

她一会儿要找秦凤,一会儿要找金馒头,路人见了都道她是个疯子,也不给她指路,就叫她在中州兜圈子。

疯剑游荡了一段时间,神情大悲之下,竟然忘了秦凤已死,自己已破了她的剑法,只是念叨着要找金馒头,拿青吕剑,胜过秦凤。

正在这时,她遇见了回四季山庄复命的岳谨。

那时的岳谵刚刚从少林寺下来,当时杨肆跳崖,长孙棠堕落,他又遇上一个满嘴金馒头的疯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岳谵一想到自己的外甥女死在那个地方,就是拜这些金馒头所赐,只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自然不会给疯剑什么好脸色。

岳谵从疯剑的一把破剑看出了她的身份,心中对她万分鄙夷,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疯剑也成了晓生门的狗腿子,他自知武功不如疯剑,便要想个别的法子叫她送命,三言两语便从疯剑口中将当年秦凤击败她的事套了出来。

岳谵微微一惊,又有些感慨,疯剑败给秦凤,真成了疯疯癫癫的样子,而秦凤的女儿,却为了自己的外甥女痛心断肠,两岳谨想到长孙棠,心中又有几分怜悯,疯剑和长孙棠,一个疯一个痴,不过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岳谵心中叹息,也不想伤了疯剑性命,便只是骗得她拨马朝东,朝着秦凤的故乡东州去了。

岳谵本意是想让疯剑能够在东州彻悟,放下秦凤,可没想到,疯剑遇上了史应风,母女之间,自有相似之处,疯剑一生为剑而活,怎能轻易释怀,疯癫之下,又追着史应风不放,结果将人逼到了峪州,遇见了杨肆和长孙棠,又被哄到了这里。

疯剑此时虽然神志清明,可想起先前岳谵高高在上骗她的样子,这一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疯剑大喝一声,挺剑刺出。岳谵也不甘示弱,衣袖猛地一挥,铁板似得朝着疯剑面上砍去。

“舅舅!”

“疯剑!”

岳谵只觉一股吸力自后背袭来,竟然将他灌满内力而绷起的衣袖打散,软绵绵地垂在手臂上,高手过招之间,一息一瞬都至关紧要,竟然有人敢在这时候上来,如果不是傻子,那便是武功高强的,有十足的把握。

岳谵心下暗惊,不知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回头一看,竟然是杨肆。

当年在少室山,岳谵亲眼看见杨肆葬身悬崖,长孙棠悲痛欲绝,所以他心中的哀痛比岳谨少不到哪去,如今杨肆死而复生,岳谵大喜过望,将杨肆搂入怀中,不禁心酸垂泪。

岳谵不仅是杨肆的亲舅舅,也是她在重伤之时见到的第一个亲人,杨肆更是难以忘怀。

这边舅甥两人互诉衷肠,那边两人就不一样了。

疯剑大叫一声,整个人狼狈地仰头跌倒,抬眼一看,竟然是长孙棠,更关键的是,长孙棠正捏着她右手命脉,轻轻一用力,疯剑便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原本按照疯剑的武功,是绝无可能叫长孙棠这样轻易擒住,拜得狼狈,只是她专心与岳谵对招,无心身后,便让长孙棠钻了个空子。

疯剑大怒,一骨碌爬起来:“你敢拦我?”

长孙棠手上施力,将她死死摁住,说道:“疯剑前辈,那人可是杨肆的舅舅,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如坐下来好好说说。”

疯剑哪里肯听长孙棠的话,呜呜嗯嗯地挣扎起来。

杨肆又拉着岳谵的袖子说道:“舅舅,你跟这位疯剑前辈定然是有大大的误会,你对我这样好,这位疯剑前辈也算是我的朋友,你爱屋及乌,就别跟她打了,好不好?”

杨肆当初在四季山庄,就备受宠爱,岳谨等长辈自然不必多说,怜她自幼离家,对她有求必应,万萍等堂兄弟姐妹对她也是一等一的好。

四季山庄宠孩子,岳家更宠,就算是杨肆要天上的星星,岳谵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两句道歉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即便抛下面子,给她行礼抱歉,言谈之间诚恳至极。

杨肆又哈哈一笑,提着手中的包子,走到长孙棠身边,弯腰说道:“疯剑,你看这是什么,我可是恪守信用,一回来就给你带了包子,真不像你,说话不算话。”

疯剑承了岳谵的面子,心中火消了大半,只是被长孙棠抓着命脉,心中好生不爽。,狠狠地挣扎了一下,置气道:“是……你们最是讲信用!最是守礼!”

杨肆将包子塞给疯剑,又去拉长孙棠的手,温声软语地撒娇:“阿木,你看疯剑前辈已经知错啦,你就放开她吧。”

长孙棠一怔,杨肆又笑道;“你若是伤了她,她发起脾气,去找舅舅的麻烦,舅舅为了我定然烦恼,你也爱屋及乌,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杨肆眉目含情,温声软语地撒娇,裙摆迎风而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长孙棠想到昨晚,脸上一红,便点了点头,将疯剑松开了。

“表妹!”

万萍和万白朝着几人跑来,朝着岳谵问过好,这才拉着杨肆开始叙旧。

杨肆惊喜道:“表哥表姐,你们怎么来了?”

万萍微微一笑,看周围闲人不少,便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赏剑大会的请柬也发到咱们家了,大伯母一看请柬,便猜你定然要来,你这样一走,庄里安安静静,没什么意思,我就来找你啦。”

杨肆也看出万萍有事要说,顾于环境,便没有多问。

万白说道:“正巧伯母要派人去找舅舅,我们俩心想,你有要事在身,我们来得早了,反而还要等你,所以就拐了个弯,去了一趟药王谷,跟舅舅说清了你的事,将他带了回来。”

万白和万萍虽然不是岳谨所处,可这么多年岳谨当这两个孩子是亲生的,两人便也跟着喊舅舅。

岳谵原本去药王谷是想找神医给岳谨调养身子,叫她不至于听到杨肆死讯而承受不住,听到杨肆没死的消息,喜出望外,便朝着青州赶,谁知道一来就遇到了疯剑。

杨肆听了直笑,几人凑在一起热络地说话,好不热闹。

一旁严阵以待的三山弟子已经有些看呆了,疯剑的武功昨日便已见到,岳谵的武功跟她难分伯仲,不相上下,三山弟子起初心中皆惊,不知这两人打起来是怎样的光景,却又有些害怕,怕高手过招,殃及池鱼。

可真想不到,杨肆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就将两人之间的矛盾化解了,卓一郎呆呆地看着她,高落和李若芳神色大惊。

三山弟子换了不少,这次来的有部分是当年来青州的人,大多人昨天才是第一次见杨肆。

三山派的几位首徒万万想不到,当年在青州叫嚣的小乞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岳谨的女儿,成了四季山庄最受宠的小女儿。

三人面色沉重,杨肆的武功她还没有领教,但是从昨天跟她交手的人来看,这人三年不见,必有奇遇,这次赏剑大会定然会展露风头。

黄山派高落心道:“杨肆此人古古怪怪,阴晴不定,实在难以拉拢,当初在青州,她一人叫嚣三山大派,对我等弃如敝履,可在岭南,又仗义出手,实在是难以捉摸。一个疯剑已经足够棘手,师父昨晚来信,叫自己设法除去,却又被杨肆打断,唉,只希望她不会打断师父最终的计划才好。”

华山派李若芳心道:“当初在岭南,这个杨肆对长孙棠马首是瞻,现在却不见长孙棠身影?当初长孙棠一人力战三山,状元剑法的威力具现,而长孙棠为人刚断,嫉恶如仇,若是她的武功能够胜过杨肆,这盟主叫她做了,也没什么不好。这赏剑大会又是她哥哥一手筹办,怎么不见她出面呢?难不成两个人已然决裂?这样以来我三山派的计划应当能够顺利进行。”

昆山派卓一郎却盯着杨肆披在身后的黑发发呆,自从那天见了杨肆,他脑海中便不自觉地不停回想三年前在长孙府,杨肆为了救长孙棠跟他说笑的那几句。

卓一郎心道:“在她舅舅面前,她对这柳秦也是这样态度,可见两人不是私奔,可既然不是私奔,他们为什么不成婚,杨肆还梳着少女发髻,可见两人之间也不是毫无转圜,若是自己能够坐上盟主之位,能否得她另眼相看呢?若是她能对我这么笑笑,那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本次赏剑大会,三山派一致对外,决定在三个首徒之中推出一个,坐上盟主之位,三人择一,究竟是谁,倒时候视情况而定。

卓一郎净回想杨肆如何与他说笑,却忘了当初是谁把杨肆和长孙棠逼上了绝路。

杨肆偏头看着脸色各异的三山首徒,心中冷笑一声。

昨天她有言在先,疯剑算是她的人,可今日一来,疯剑便同别人厮杀起来,还对她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明面上看,三山派置身事外,无可厚非,可杨肆却知道,疯剑性格古怪,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而高落等人冷眼旁观,分明就是想借四季山庄之手除掉疯剑。

疯剑昨天一到青州,就跟高落等人交过手了,三山弟子对她的态度杨肆看得一清二楚,又惊又怕,惊她武功之高,怕她横生枝节。

若不是今天杨肆及时赶到,而岳谵又是她的舅舅,被她三言两语化解了这一场劫难,那么疯剑和四季山庄的梁子,可就解不开了。

杨肆冷眼瞧着三位首徒,高落和李若芳看不出什么,却看见卓一郎正盯着自己呆呆出神。

杨肆眼珠一转,既然长孙棠也要夺剑,那她为什么不能当这么盟主?

杨肆又想,三山派的盟主人选不过三人,高落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李若芳心直口快,拿捏不准,这个卓一郎倒是个好对付的,倒不如离间三山,将这赏剑大会的水搅浑,到时候不管长孙极有什么计划,也不怕了,还可以跟天寿公主谈条件,反正她要得只是皇家颜面。

杨肆转头,对着卓一郎弯了弯嘴角。

卓一郎先是一怔,随后心花怒放。

杨肆正打算上前说话,忽然腰间一紧,低头一看,长孙棠一只手提着虎杖,一只手紧紧扣在她腰。

长孙棠压着眉眼,凑近她说道:“你干什么冲他笑?”

杨肆笑道:“怎么了?”

长孙棠又不是瞎子,杨肆看得清卓一郎的眼神,她自然也看得清。

杨肆乐得长孙棠对她吃醋,故意凑近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若是因为卓一郎看着杨肆发呆,就不让她笑,这不只是太过小气了吗?

长孙棠支支吾吾不愿明说。

杨肆变本加厉,摇头晃脑地去逗她。

一旁的岳谵和万萍姐弟不约而同地打量柳秦,心道:“这人是哪冒出来的?”

万萍和万白心想,表妹离家不过几月,怎么跟一个男人这样要好,难不成是早有苗头?两人搜肠刮肚,将杨肆的过往搜了个遍,都没找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反倒是先前跟杨肆形影不离的长孙三小姐却不见了。

万萍问道:“表妹,怎么不见长孙三小姐呢?她不曾跟你一同来此吗?”

杨肆微微一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啦,她有要事在身,我二人便在中州城分了手,表姐若是有事找她,不如多留几日,说不定可以长孙姐姐不日便到青州。”

她都这样说了,万萍也不好再问。

岳谵心中大吃一惊,当初杨肆和长棠可是在他面前拜了地天地,那情深似海,至死不渝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在心里,怎么短短几月,两个人就分开了?杨肆没有半点神伤,反而还跟一个男人笑吟吟地在一起。

岳谵心中警铃大作,虽说他不喜杨肆跟长孙棠一个女子混在一起,可两人终究是历经生死,若自己的外甥女始乱终弃,这可如何是好?他这样想着,却对柳秦没了好脸。

长孙棠拱手问好,他理都不理,只是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不愿再说。

万萍问道:“表妹,还不知这是哪门哪派的少侠?”

杨肆挽着长孙棠的手臂,笑道:“他叫柳秦,无门无派。”

岳谵心中暗道:“柳秦?江湖上什么时候出过这号人物?怕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花言巧语哄骗了杨肆。”

万萍见两人如此亲密,悄悄将杨肆拉到一旁说道:“你若是真的看上这人,怎么不把他带回家里,给伯母好好瞧瞧。”

杨肆微微一笑:“给母亲瞧过啦。”

万萍微微一惊,岳谵在一旁听着,看着柳秦面带微笑,想起长孙棠那孤苦无依的样子,心中冒火,却也不愿对着杨肆发,便将袖子一甩,正打在长孙棠腰腹处。

岳谵这一袖暗含内力,要叫这柳秦跌个大大的跟头方能出气,谁道这袖子沾到他身上,却动弹不得了。

岳谵又惊又怒,惊得是这柳秦功力深厚,怒得是他竟敢抵抗自己。

岳谵提起一口气,将内力尽数运到袖中,两面大袖好似吃满了风的帆,呼呼鼓起,摁在长孙棠肩头,冒出一阵阵罡风,刮得在场众人脸颊生疼。

长孙棠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被岳谵打一下,跌一跤也没什么,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运功抵抗。

两人一个挺立原地,一个衣袖鼓鼓,在场众人无一不惊,目光纷纷凝视二人,杨肆更是害怕,连忙就要上前,可却被万萍拉住了,“让舅舅试试他也没什么的。”杨肆转念一想,能给长孙棠造势,倒也不亏。

长孙棠瞥见卓一郎,心中大感不悦,心道:“当初杨肆叫我扮成男子,不就是想看看三山派的人出丑,我的目标又只有青吕剑,自己又何必给他们留面子,倒不如闹得再大些,给他们再添一把堵。”

长孙棠闷哼一声,运起精纯的状元剑法内力,跟岳谵较起劲来。

岳谵的袖子像一口大鼎,盛着两人内力,来来往往,此消彼长,长孙棠有状元剑法加持,于剑术一道冠绝群雄,可她年纪轻轻,状元剑法的内力篇又有点问题,所以这内力一道终究是稍逊一筹。

岳谵冷笑一声,略施小计,先是将内力回撤,袖口略松,隐隐有放过她的意思,长孙棠单纯老实,跟着回撤内力。

谁承想岳谵忽然出手,撤回去的内力如同悬崖边上的巨石,朝着她滚滚冲来。

长孙棠大吃一惊,扎起马步,运起全身功力奋力抵抗,岳谵如同跗骨之俎,紧抓不放,两人依旧隔着袖子拼起了内力,只是现在更加激烈。

岳谵面色无虞,内力虚虚实实,忽高忽低,引得长孙棠狼狈不堪,应接不暇,可她终究是挺住了。

长孙棠额上冒汗,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面色皆红,头顶止不住地往外冒热气。

众人都惊叹长孙棠竟然能在岳谵手下支撑这么久,三山弟子是越看脸越黑,这小小的赏剑大会,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岳谵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四季山庄的岳谵竟然跟一个年轻后生不相上下,传出江湖,岂不是让人笑话?

岳谵大喝一声,袖子猛地一松,长孙棠还以为岳谵要故技重施,先松再紧,便留了一口气,没有全力退开。

谁料岳谵这一松袖子,是的的确确地松了,长孙棠也有准备,猛然后退了两步,将力卸到,迎面却又迎来一阵掌风,打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原来岳谵袖子宽大,虽然松了,可也将双掌藏在当中,只待柳秦不备之时,一掌拍出。

只是若论起掌法,长孙棠也是不弱与人。岳谵这一掌力道虽猛,可不过是空有余威,长孙棠可乘势而起,转败为攻,可她转念一想,岳谵终究是杨肆的舅舅,在少林寺又尽力相帮,他打得是‘柳秦’又不是‘长孙棠’自己干嘛不卖个人情?叫杨肆好做。

长孙棠想毕,便吃下这一掌,却也不低头,向后趔趄两步,硬生生地站住了。

岳谵心中暗叫一声好,目露夸赞之色。

卓一郎见岳谵对柳秦心生不满,便挑拨道:“岳前辈,这位柳兄的风采,晚辈早有耳闻,甚至在曲江还有幸亲眼得见呢。”

岳谵:“哦?”

卓一郎道:“昔日曲江派曲掌门为掌上千金设下擂台,比武招亲,正是这位柳秦柳兄弟赢到了最后呢……”

岳谵闻言大怒,先去赢了别人女儿,却又来招惹杨肆,这算什么道理?姐姐定然叫着小子迷惑了,他越想越气,只恨不得一掌毙了柳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