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微给每人都送了一小块奶油蛋糕。
到了陆知面前,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很羞涩,声音也嗲嗲的,“陆教授,我第一次做蛋糕,你尝一尝吧。”
齐天刚咬了一口蛋糕,还没吞进去,听到孙雅微嗲嗲的声音,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误会了,人家看上的人是陆教授!
施言谨看着正大光明对陆知表达好感的孙雅微,心里不是滋味。
“谢谢。”陆知的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无澜。甚至眼睛也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孙雅微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看到对方冷淡的神色,只好识趣地先走了。
赵岐小声对齐天说:“看到了吧,人家不是给你做的蛋糕。”
齐天半靠在桌子上,抖腿:“看出来了,我又不傻,不过无所谓我也不喜欢她这一款。”
陆知停下敲键盘的手,把装小蛋糕的碟子放到施言谨面前,“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吗?”
施言谨刚吃完自己的那块,他才不想吃了呢,又把碟子往豆豆眼前一送:“豆豆吃吗?”
他原本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姑娘接过去真的吃起来,刚刚不吃现在又吃了,奇怪,心思好难猜。
孙雅微远远看到陆知把碟子推了出去,暗自气恼,但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开始琢磨下次做点别的花样。
做什么呢?孙雅微跑去储藏室翻东西,看见两个保安又在厨房吃东西。他们把她做废的鸡蛋和面,全都摊成了鸡蛋饼,夹着煎过的火腿,在那狼吞虎咽。
孙雅微嫌弃地看了一眼,吃相太粗鲁了。
她在冷藏室翻了半天,翻出几张现成的披萨饼胚,听说陆知是国外回来的,肯定会喜欢吃西餐吧,要不做披萨?可是她不太会。
尽管她不怎么瞧得上张姐,还是厚脸皮地跑去虚心请教,脸上挂着她的招牌假笑。
张姐早看出来她的目的了,她停下扫地,叹口气劝她:“你就别折腾了,人家又不领情……”
孙雅微被踩到尾巴,一下子变了脸,“你不教就不教,说这些做什么,王哥他们整天赖在厨房吃东西,你怎么不管管?”
张姐愣住,没有预料到一句话会让她突然这么激动,刚想解释两句,没想到孙雅微又开口了:“你就是针对我,你喜欢邱定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觉得邱定安喜欢我,所以连带的也排挤我。”
“我告诉你吧,他还就是喜欢我,可惜,我看不上他,”孙雅微最后这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只有张姐一个人听到了。
张姐压抑地哭了起来。她以前确实不喜欢孙雅微,甚至嫉妒她,嫉妒她的年轻,她的自由和张扬。
她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哪来的资本和她竞争。这种嫉妒的情绪很难完全压抑住,所以让对方看出来了。可她从来没有对她疾言厉色过。
孙雅微看她哭,自己也挤出几滴眼泪来,要不然,落别人眼中,就是她在欺负张姐。
她一边哭,一边委委屈屈道:“我没有什么贡献,就是想做点吃的犒劳大家,有什么错吗,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她和张姐的积怨由来已久,张姐是她的主管,总是在工作场合对她百般挑剔,说她做事马虎,说她动不动就划水。
两个女人的战争,两边的男人们都看见了,但没人过去掺和,也掺和不了。只有小林护士看不过去,把张姐拉到一边安慰去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孙雅微哭就算了,还跑来他们这边哭。
她坐到陆知对面的椅子上,掩面啜泣,哭得柔柔弱弱,梨花带泪的。
施言谨暗想,她以为他们会去安慰她吗?他反正是不会去的,师哥应该也不会去。
最有可能去的大概会是——他看向齐天。
齐天正在冲赵岐做鬼脸呢,他脸上五官相当灵活,鬼脸做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堪比川剧变脸。
施言谨差点就笑喷了,强行憋住,摸摸豆豆的脑袋瓜子,豆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头玩消消乐。但她卡在一个关卡许久,他扫一眼,三下五除二唰唰唰就过关了。
施言谨没事就爱玩消消乐,特别是课题做得晕头涨脑的时候,就会玩一玩放空脑袋,因此他消消乐玩得相当溜,不过……为何老师的平板电脑里会有消消乐?老师也会玩吗?
豆豆心满意足地继续玩。
孙雅微还在断断续续的抽泣,按照她的经验,以往都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安慰她几句,博得了对方的同情后,她就可以收工不哭了。可是现在……她嗓子都快哭哑了,也没人搭理她。
贾斯汀教授老神在在,陆知不动如山。
两尊大佛都在看着电脑敲键盘,优化无人机的飞行路线问题,没人出声。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最后陆知实在听烦了,看了齐天一眼。
齐天秒接受到信号,呜呜呜,陆教授这是把他当马仔使了啊,想他堂堂叱咤风云的绿茵场MVP,为什么会这么便宜又好用啊……
算了,谁叫他是这群搞学术的里面唯一一个社会人士呢。他拖拖拉拉地起身,装模作样拿了扫把过来扫地,扫到孙雅微这,吊儿郎当说道:“小姐,我要搞卫生了,你换个地方哭,行吗?”
孙雅微终于止住了哭声,横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下午三点,海上风平浪静,光线正好,陆知和赵岐齐天以及两位保安大哥,准备去客舱拿几床被子铺盖回来。
无人机提前五分钟出发,在自助餐厅周围巡航一圈,再走“S”路线飞往船头方向。
有无人机保驾护航,他们去时一切顺利。
扫了三间客房,五个人用绳子捆了五套铺盖,准备返回的时候,保安王哥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跪在地上连连叫着:“疼,好疼。”疼得走不动路了。
陆知赶紧把商务舱的房间门关上,怕他的声音惊动丧尸。无人机正在船头的餐厅处悬停,离他们这地方不远,耳边都是无人机上对讲机发出的电流音。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丧尸没有异状。
陆知蹲下问他:“你哪疼?”
王哥虚弱地说:“好像是胃,疼死我了……可能是我太紧张,刚才拿东西的时候太用力了,突然就开始抽搐。”
怎么办?几个人都看向陆知,王哥不停地哀嚎,听着就疼。
陆知:“背回去吧。”
另一个保安钱大哥放下手里的铺盖,矮身下去,赵岐和齐天架着保安王哥趴他背上。
钱哥准备起身,王哥虚弱地小声喊:“别起了,别起了,硌得疼……疼。”
背都背不得,这可咋整?
齐天心道难不成公主抱?王哥人高马大的……他抖了一下。
陆知看一眼手机,无人机电量稳稳的,“抬回去吧。”
他们摊开一床铺盖,把王哥抬上去。
陆知重新整理了一下铺盖,他和赵岐一人拿两捆,钱哥和齐天像抬担架一样,抓着铺盖的两个角,抬着走。
只要不出意外,就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