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安看到手机在桌子上震动起来。她拨动琴弦的手滞了滞。
最近有电话进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如惊弓之鸟。
只是没有一次显示出来的是那朵花。回安情绪沉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自己的气，最后一次，她迅速将那个带有花符号的联系人删除。
她觉得删除完，就好像能回到之前的自己。
回安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并且没有给自己懊恼的机会。
套上初春的短绒灰色帽衫，背着吉他出门了。
端纾在超市事件之后第二天就被临时下达了出差任务。整整一周时间，忙得像陀螺。
公司新的企划案，董事长又特别看重她，委派了公司总经理和她一同去处理。
端纾在飞机落地S市机场的时候，这几天一直在心底角落时不时冒出来的念头终于更清晰的浮上来。
说好的请吃饭，拖欠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那家伙还记不记得了？
端纾看着飞机场上方开阔的夜空，心里盘算着，就明天吧。
另一边心里又想，那个家伙有我的手机号码，居然也不主动联系？
端纾虽然是期盼过那么一下，希望对方能主动联系自己。但是一方面又觉得那样一个人，1%的可能性都不会有的。
但是端纾还是期盼了。所以心理上的落差还是有一些的。
端纾这样的人，从不会对别人期盼什么。她知道，自己给自己的，才是有100%安全感的。
即使是上过心的男人，她也不会期盼什么。但凡跟她交往过的男生，很难有满足感。
端纾不是那种会撒娇会索取的女人，甚至分手都不会纠缠一分一毫。
回安跟阿鬼打了个招呼。回安是第一次来这里。回安知道这里，但是很少有机会来这里演出。这不是普通的酒吧，严格说来，这里更像是VIP贵宾制会所。有钱人放松娱乐的地方。是个正经的场所。说白了就是高级酒吧。阿鬼的乐队是这里的常驻乐队之一，大多数来这里驻唱的都是市区内小有名气的乐团。有些素质不错的，也会被来这边消遣的娱乐公司管理层相中，帮着包装，在线上出唱片，如果真的火起来，还会成为线下艺人，直接出道。也有从这里出去，小火了一阵子的歌手。
阿鬼请回安今晚来顶替一下吉他手。因为回安经常受阿鬼照顾，所以有些忙能帮就帮。阿鬼留着板寸，染成了金黄色。单眼皮高鼻梁，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衬衫。一张脸，也是拍了不少平面杂志的标准模特脸。跟其他人相比。回安觉得跟阿鬼相处更舒服。不管是两人寡语的性格还是对音乐的相投。
阿鬼简单跟回安交代了一些事宜。偌大的豪华的大厅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人。
有不少看着像是职场的精英男，携着常见的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也有不少贵妇，三五成群的像是闺蜜聚会。
自然也有男男女女，双双出入的。就算不在LES吧，偶尔也会看到亲密异常的同性携手落座。相互拥抱咬耳。
回安见怪不怪。一边调试着手上的吉他。一边心里头还在想着什么。
她还是按下了心里头的烦躁感。
端纾是打算在家里洗完澡就好好休息的。
拿着手机还捉摸着怎么向回安发出邀请。手机一下子在手里震动起来让陷入思索的端纾吓了一跳。
看到董事长的来电，端纾心里直呼不好。
- 端纾，你和梓炎把项目做得很好。那边公司已经答复了。我提早让助理在阿尔法给你们订了位置。去放松下吧。
端纾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确实也不好拒绝。
- 董事长，今晚要不算了吧。真的有点累了。
端纾还是表示了一下拒绝的态度。她明白董事长一直想撮合他唯一的儿子善梓炎和自己。但是端纾早早就已经说清楚自己的意思。她是真的对善总经理没有感觉。
端纾身边关系较好的同事都觉得不管是身家背景还是人品才干，她们的总经理善梓炎都是不少公司女同事憧憬的对象，不知道为什么端纾自己偏偏没有任何感觉。
端纾虽然看重男方的人品和才能。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至少得有让她动心的点才能进入恋爱关系吧。
至少相处那么久，善总经理没有令端纾心动的地方。也可以说两人间没有任何化学反应。
再说得坦白一点，善总经理大概也只能算是单相思吧。
- 位置都订好了。梓炎也已经过去接你了。你就出去放松下吧。
董事长适时挂断电话。
端纾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董事长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
端纾走到换衣间。想着阿尔法那样的场所，穿太随便好像也不是很好。至少也得给去的同伴一点面子吧。
换完衣服，端纾在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唇上稍微抹了点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出门了。
夜幕下，靠在车旁的善梓炎朝端纾扬了扬手。端纾脑海里再一次拂过那晚在超市前的纤直身影。
她想着，明天无论如何约她吃饭。
回安看到吧台，卡座，散台基本都坐满了人。心里着实一惊。这家高级酒吧结合酒吧，西式餐点，面向高消费群体，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人气。不同于普通酒吧的喧闹，这里的氛围清雅，还是有它自成的品格的，大多还是跟这里的人有关系吧，有财富，有社会地位，还有一点自知拥有这些的自洽和自持，甚至可以说自傲。阿鬼平常喜欢重摇滚，但是在这里，他也只演奏一些欧美流行。是比较耳熟能详的一些曲目。
回安不得不承认。在不同的阶层之间，差距确实明显。虽然回安不在意这些，但是处于不同氛围之中，全凭直觉而活着的回安，隐隐觉得不太平静。
回安一直是低着头专注地伴奏着。身体放松地随着乐曲时而摇摆，细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吉他上。
周围自然有人关注到这个新面孔。不少女人的眼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回安穿着紧身的黑色牛仔裤，笔直修长的腿下套着黑色短靴，鞋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上身因为室内的温度加上因为演奏而难得的兴奋，只穿着白色粗织背心。修长的手臂有着女性柔美的肌肉线条。那些肌肉都是练习吉他养成的。因为精瘦，回安基本没什么胸部，何况她平时也喜欢穿一些束胸效果的运动背心。所以整个躯体有种中性的美感。加上她沉静的眉眼。在舞台上，她很抓人眼球。从来都是。
端纾跟着善梓炎走进阿尔法会所的时候。一首曲目刚刚结束。她没注意到舞台上。就只跟着善梓炎落座在场所里比较中心的二楼卡座上，可以很好地观看到舞台和一楼的情形。
他们刚落座，桌子上就摆上来一些酒水，餐点和果盘。看上去都十分精致。
端纾也不常来，偶尔会跟公司上层一起来聚餐谈生意。
对于这里的气氛不喜欢也不讨厌。对于她而言，能出入的场合基本也是大同小异的。高级，但是也有点矫揉造作。
善梓炎看着眼前的端纾，心里暗暗叹息:这样的女人，能得到该多好? 是见一次更爱一次的那种类型。
善梓炎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接班人，算得上英俊有为，怎么会没见识过美女。但是自从接触了端纾，见识过她工作上方方面面的手段和气度，便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了。端纾的魅力不仅仅只是在她的容貌，更是在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自信和进度有节。她的理性，还有她的智慧。这场与国外公司的合作谈判，端纾基本一个人就全然掌控。她的能力早就超过了自己。
驾驭了这样的女人，未来他的人生还不知道能辉煌成怎么样呢？何况把这样的女人征服到床上更是他做梦都想实现的事。这种**太强烈了。
当然善梓炎并不知道，这样强烈的征服的**已经让端纾明确感觉到不舒适了。
不知道如何克制**的男人，端纾看过不少，当然她也看不上眼。对于男人，只能说，端纾是越来越挑剔了。
- 端纾，来，为这次的项目成果，干一杯吧。
善梓炎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容对于别的女人而言自然非常受用。只是端纾并不以为然。露出标准的笑容。举杯碰了碰。
善梓炎当然知道那种笑容太职业性，没有一点私密内容。这想法令善梓炎稍稍不快。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轻松地交谈了一些工作事宜，话题没有延伸到别处。
端纾敏锐地察觉到舞台上这会儿正在演奏自己喜欢的曲目，于是侧过身仔细看向了舞台。善梓炎随着端纾的视线，也投向了舞台。善梓炎对音乐这方面并不感冒。但是看端纾有了兴趣，便也止了话头，靠着沙发一边看端纾精致的侧脸，一遍随意地看向舞台。
回安并没有注意到二楼端纾这边。整个大厅灯光浅暗，很难看清楚二楼的人，只能清楚看到一楼靠近舞台的位置。
不过回安的目光并没有在人群上多做停留。她的目光放空，落在前方没人的地方。看着虚空的地方。
端纾却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眯起眼睛。
原来是搞音乐的。端纾这么想着。发现舞台上的回安完全没有了在超市时候遇到的感觉。
她的眼睛被牢牢吸住。她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下回安。那张脸上透露着少许对于音乐的炽热感。身体里好像藏着某种还未爆发的能量，那样克制地在身体里燃烧着。端纾就是那样感觉的。
善梓炎看到端纾无意勾起的嘴角。那样的神情，善梓炎从未见过。那是种专注的，带着探究的新奇神情。
善梓炎从不知道端纾会对什么人事有那样认真探索的**。
一曲结束的时候，回安在舞台上，仰头喝了几口水。旁边大堂经理一边朝自己看一边对阿鬼耳语着什么。然后大堂经理走向回安，旁边的服务员手上端着一只细脚玻璃杯。
- 您好。这杯调酒是那桌的女士为你点的。
回安顺着大堂经理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桌其中的一位女士挥了挥手，是个中年女人。她礼貌地冲回安点头。回安不明所以。但是也礼貌地弯了弯身子。接过了服务员手上的酒。
在舞台上的人，偶尔有听众给自己买酒，这是正常的事情。回安经常碰见。所以也自觉接受了。
- 那位女士希望能请您单独演奏一首歌。不知道，是否可以。
回安第一时间看向了阿鬼，毕竟也不好喧宾夺主。
阿鬼只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回安看了眼手中的酒水，点点头表示可以。
在休息的时候，回安喝了几口手里的酒。稍微有点烈。回安不怎么喝烈酒，酒量一般，口感过于刺激，回安就不常喝。
等舞台上其他人退到旁边休息处。回安把立麦调整好高度，准备演唱。
大厅里突然响起些掌声。好像大家都有点期待的样子。
端纾把一切收在眼底。包括有人给回安买酒，有人钦点回安唱歌。
她只是多看了两眼一楼卡座里那个对回安特别关注的女人。
原来还是蛮受欢迎的嘛。端纾这么想着，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底里已经有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回安安静地唱了首英文歌。有初春的气息。轻盈，舒缓。在场的人都仿佛被带入了开阔的绿色有氧森林中。
端纾发现回安唱歌意外的有生气。情感淡淡的，却层次分明。在一些偶尔的爆发处，又轻易地释放出小宇宙。
她整首歌闭着眼，唱得投入，自我。
端纾并没发现，自己的视线从刚开始就再没离开过回安。
善梓炎也分明感觉到端纾好像对舞台上的这个歌唱者不一般。
- 是你认识的人吗？
善梓炎试图引起端纾的注意。
端纾这才从舞台上收起目光。
淡淡道， - 不算很熟。
- 哦，看你一直关注着她，以为是你朋友。
端纾掩饰性得喝口酒，那边舞台也一曲终了。
是这几首曲子里，掌声最热烈的。
- 我去下洗手间。
端纾瞥了眼舞台，已经没有回安的身影。
回安在洗手台前稍稍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前额刘海，用水拍了拍脸，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
手伸进裤兜里。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最新未接电话的显示。
回安愣了会神，长长舒了口气。
她一转身，呼吸一滞，有些无法置信似得微微张大了眼睛。
端纾也没想到，回安是来了洗手间，就停下脚步默默看了会儿。
看到回安无意间撞见自己那张有些波动的脸，心里小小乐了一下。
那么，还是记得她的吧。
回安平静了一会儿。看到端纾今天穿着稍微正式的样子。
黑色长裙，长发放了下来。眉眼带着些成熟的风情。唇角含笑。
回安觉得今天的她跟第一次看到，并不那么一样。
回安的心跳得很响，感觉对方都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端纾走近回安。她穿着高跟鞋，基本和回安平视。
回安一下子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初春的花香味。隐隐约约的，不是很浓。
但流进了回安的身体里，让回安的身体酥酥麻麻的。
- 不好意思啊。本来很早就想约你吃饭。但是我这一周都在外出差。
端纾落落大方解释道。她面对回安，并没有像回安那样的紧张。但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回安这样的人，端纾也并不知道如何结交。是她预测不到的那一类。
回安见对方解释得合情合理。知道再计较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 嗯。没有关系。
回安点头，并且轻轻回应。
- 那明天一起吃晚饭吗?
端纾自然邀请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端纾大胆直接，盯着回安看，看到那冷泉一样的眼睛有波纹荡漾。端纾心里是高兴的。她这种久经沙场的职场人 情场人，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还是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的。当然她想到的喜欢，也只是愿意接触的程度而已。
回安被盯得不自在。手抬起来摸了摸后颈。回安只觉得面对身前的女人，她很难开口拒绝。如果像以前，面对各种各样人的邀约，回安总是拒绝得很干脆。
端纾近距离看到回安修长的手臂，有种想要触摸的**。端纾心里一惊。
端纾自知对于□□上的事，并不那么热衷。必要的需求自然是有的，但是说到对另一个人产生那种无法自控的渴望，端纾很少。她的精神自制力超过平常人。
两人没说话的间隙，一位女士进来了洗手间。
刚刚点回安唱歌的中年女士。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端纾。眼神直接落在回安身上。
回安也看着对面的女人。刚刚那个中年女士。回安并没有多细心打量。其实回安向来不对某个人有特定观察的兴致。
当然，端纾算是个例外。
- 你好。
女人伸出手，一双白玉般的手，那是一双没有劳动过的手。
端纾像个旁观者一般地站在那，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端纾想，该有40岁了吧。保养得真不错。
回安礼貌地性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还没有握紧就松开了。
端纾看着回安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有这么拒绝和人接触吗？
女人没表示什么。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 我是S音乐学院的教授。我们音乐系正在招音乐助理。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聊一聊。
回安看了眼名片，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端纾。
端纾不易察觉地笑笑，还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家伙。
端纾抽走教授手上的名片，脚步转到回安身边，微微靠近了回安的身体。
- 考虑下吧。 S音乐学院可是很有名的哦。
回安这才接过。
- 谢谢。她对身前的教授简单说道。
- 你刚刚的演唱很打动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教你一些更专业性的东西。
这位教授是惜才的。但是，端纾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教授对回安还有别的什么念头。
那虽然克制但还是溢出来的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
回安当然没有察觉到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回安被那句专业性的东西打动了。她学音乐基本没怎么被人指导过。但是凭借自己喜欢，加上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一些建议才走到今天这样。她具有一定天赋。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所欠缺的。
端纾见回安的样子也知道她对提议动心了。看来这个女生对音乐是真的喜欢的。
- 等明天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用急着做决定。
端纾侧过脸对回安眯眼笑了笑。
回安看到端纾的笑脸，心里稍稍放松下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教授再次表示了感谢。
- 那，我们明天哪里见？
回安的心思还是在刚刚被打断的话头上。
教授见状，也适时离开两人走去洗手隔间。好像她刚刚只是专门来上厕所的一样。
端纾指了指外面。
两人走出洗手间，在外面廊厅站定。
- 明天我下班了，开车接你吧？
回安想了想，这样也好。便点点头。
- 6：30 在之前的超市门口那里。可以吗？
回安再一次点点头。
回安也还没打算让对方知道自己家的位置。在超市门口是最好的。
端纾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端纾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善梓炎从廊厅那头渐渐走近。
- 端纾。没事吧？看你去洗手间有点久了。
回安看到自然地站到了她旁边的男人。她心里沉了一下。但脸上毫无变化。
是，男朋友? 回安下意识这么想着。
- 这是我同事。
端纾简单将关系阐述清晰。但是她没打算把回安介绍给善梓炎。没有那个必要。
回安看回女人的眼睛。男人叫她DUAN SHU？回安想着她的名字是怎么写的。但是听着很好听。
- 回安。该上台了!
阿鬼在厅廊口喊了一声，便又消失了。
回安长腿一跨，没说什么，就越过两个人，加快了脚步离开。
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头来。
- 那，明晚见。
她看向端纾。眼睛清澈异常。在灯光下，脸上潮潮的，白得发光。
端纾回应着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 好。
回安没再说什么，掩下眉眼，她转身快步离开。
善梓炎看到端纾露出的笑容。心里吃味起来。
难不成眼前的女人，是对女人有特别癖好？
善梓炎想，如果是个女人，或许还构不成威胁。何况是那样一个靠年轻本钱吃饭的穷唱歌的。
或许端纾也想尝尝鲜？可是从未听说过端纾过去有跟女人交往的传言。
善梓炎知道端纾是谈过几次恋爱的，也知道她有些对象是业界出了名的精英。
虽然是道听途说，但是善梓炎相信端纾的失败恋情大多都是自己主动腰斩的。
他知道，这个女人并没有真的动心。每次感情谈崩，何曾见过她情绪沉郁？她基本毫无影响。
虽然说自己没有机会跟她发展起来，但是同事多年，他多少还是了解眼前的女人的。
端纾看到善梓炎若有所思的神情，和想要看穿自己的眼神。她想起董事长三番几次的撮合。于是打算再重诉一下自己的立场。
- 总经理。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我对你已经讲得够明白了。我不希望董事长有误会。
善梓炎笑了笑，他被拒绝惯了。所以习以为常。
- 老头子是喜欢你。巴不得你做儿媳妇。
端纾皱皱眉。
- 知道了知道了。善梓炎知道端纾的脾气，若老是纠缠不休那就不好看了。
何况他堂堂大公司接班人不一定非要强人所难。感情的事不是谈生意，能有商有量。
- 我会再跟老头子说清楚的。
- 最好你就赶紧给董事长找个未来儿媳吧。
端纾打趣道。显得没心没肺。
善梓炎不可置否地笑笑。
两人回到位置喝了一会儿，端纾就说要回去休息了。
毕竟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而且晚上也有约会。
回安看到端纾和那个男人走向会所出口。当然她也看到端纾回头来找自己。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端纾用眼神向自己告别。
回安之前一周积压着的烦躁感，就在见到端纾的时候，突然消失无影。
回安并不很明白这种情绪的转换。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情绪稳定的。
至少在遇到端纾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