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喝进胃里,林飞扬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阮军凑过来和她闲聊,问道:“林总,你说你妈在你去海岛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她想干嘛呀?”
一声轻哼。
“她还能想干嘛,她想让厂倒闭。”
“倒闭!?不是啊,她图啥啊?”
“图什么?图钱。”
阮军觉得不可思议,他压低声音说:“不啊,你妈不挺有钱的吗,她不是国企一把手?”
林飞扬冷笑:“那也耐不住她那么能造啊,国企那工资,够她在牌桌上一晚上输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疲惫:“她啊,就是被以前的风光迷昏了头,总觉得钱来得容易。”
“好吧,所以她是想把厂子卖了?”
“我想……多半是吧。”
“但……但那可是你外公的心血啊!”
“心血?”林飞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在她眼里,那点‘心血’恐怕还不如一串限量版的珠宝来得实在。我外公走之前千叮万嘱,让我守好厂子,结果呢?她还是敢偷偷用厂里的流动资金去澳门赌。”
她顿了顿说:“不过,我也不会让她一直这么下去的。”
阮军叹了口气,他一脸正经地说:“好吧……不过林总,你放心,不管厂子未来如何生存,只要有我阮军在,它就不会亡!!”
气势正盛之时。
林飞扬打断了他:“前天你爸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再不回去,就断了你的银行卡和信用卡。”
阮军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啊?”
“可不能啊,Lark!我可不想回去。”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一不二!我要是回去了,是真没法活了啊。”
“那你还成天摆谱?”林飞扬说。
聊天之际,林飞扬这才掏出另一个私人手机,发现茉莉给自己回信了。
看到她的未接来电和解释。
林飞扬的心里竟洋溢出一股欣喜。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看着茉莉给自己发过的聊天内容。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细微的变化被一旁正唉声叹气的阮军捕捉到,他猛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Lark,谁啊?”
“滚开。”林飞扬用手肘将他推开。
她快速给茉莉回复消息:【没事,我白天一直在忙,现在才看见。】
茉莉那头等了一天,终于等到,她喜笑颜开,快速回复:【嗯,你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飞扬指尖微顿,她本想告诉茉莉自己替她报仇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她酒已经醒了,早就没了那股劲儿了。
她斟酌了一会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干嘛的,想听听你的声音。】
茉莉的脸瞬间红了,一旁的王凯看出猫腻,探着头想要去看,却被挡住。
茉莉:【哦,那就好,我还担心是有什么事。你……在干嘛呢?】
林飞扬拍了一张白开水的照片给她。
林飞扬:【诺,借酒消愁中……】
茉莉:【白酒?】
她放大了照片查看,却发现杯子上糊着一层热气。
茉莉:【可是这白酒怎么还加热了喝啊,沪城都这样的吗?】
“噗。”
林飞扬笑出了声,吸引了cindy的注意。
她继续骗道:【是啊,沪城都这样。】
茉莉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林飞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你少来,我才不信呢,哪有喝白酒还加热的,再说你那杯子里的水看着清清亮亮的,一点酒色都没有。】
林飞扬:【不信拉倒,我们这儿的白酒就是这么清,加热了才够劲儿。对了,你猜猜我喝了多少?】
【两杯?】
林飞扬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小瞧我了不是?告诉你,22杯,整整7两。】
茉莉:【才不信呢,就是白开水。】
cindy觉得调酒没劲儿,趴在桌上一个劲儿的抽烟。
她时不时地会瞄林飞扬一眼,眼前的这个女人比旁边的这些个男人要更有魅力。
她调侃林飞扬:“我真想知道大名鼎鼎的Lark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林飞扬被这句话问愣住了。
她放下手机,刚准备回应,苏珊就从外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身银色的包臀裙,将她那S型的曲线衬托的完美至极。
苏珊走到吧台边,指尖轻轻划过林飞扬的肩膀,笑着对cindy挑眉:“我们Lark,男女都不爱,她啊,只爱自己。”
林飞扬笑了。
Cindy看着面前这个妖娆的女人,心中顿时燃起大火。
“这位是?”
阮军急忙介绍:“这是我高贵美艳的苏珊姐!”
苏珊听到阮军的吹捧,眼尾扫过Cindy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顺势坐在林飞扬身边的高脚凳上,手肘搭在吧台上。
“小军军,就会说些花里胡哨的。不过呢——”她故意拖长语调,“我们Lark确实只爱自己,毕竟,谁能配得上她?”
“哎呀,苏珊姐!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这林总去海岛,你也去了?”
“我倒是想去啊,但也要有人肯带我去啊。”苏珊瞄了一眼林飞扬。
林飞扬苦笑一声。
“你夜场那么忙,还跟我去海岛?”
苏珊眼睛一亮:“那咋了,只要你跟带我去,我就去,到时候我可要穿最性感的比基尼,秘迷死海滩上的所有男人!”
cindy见状问:“夜场?什么夜场,你在那儿工作?”
“嗯,我在夜场卖酒,那家酒吧啊,我们lark可是大股东!”
Cindy的眼睛瞬间睁大:“林总,你居然还有个酒吧,谈到酒水,我cindy可是行家啊。”
“怎么,你想去我那儿工作啊。”林飞扬说。
“也不是不可以。”
苏珊听了立刻打断,她笑着反驳:“cindy小姐,我们那儿可不适合你。”
cindy不服:“怎么就不适合呢?”
苏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们那儿只卖啤酒,洋酒,红酒这几大品类,不需要调酒的,而且啊,我们得出卖皮肉来谈生意,你能受的了?”
cindy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张不开嘴了。
林飞扬低头轻笑缓和气氛:“你别理她,她在胡说八道呢,我们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与你这‘迷迭’酒吧一样。”
苏珊撇撇嘴,她看了眼背后的酒水说:“也给我调一杯呗。”
“你想喝什么?”
苏珊想了想说:“调你最拿手的呗!”
cindy拿起身边的酒瓶,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的你,最适合一杯,血腥玛丽!”
Cindy手腕一翻,鲜红的番茄汁顺着杯壁滑入加了冰块的高杯,接着倒入伏特加,撒上黑胡椒和少许Tabasco,最后插上一根翠绿的芹菜杆,推到苏珊面前:“尝尝看。”
苏珊挑了挑眉,她咂咂嘴,看向Cindy:“行啊,没想到你调的酒和你人一样,看着张扬,喝起来还真有层次。”
“那是自然,我Cindy在调酒这行可不是浪得虚名。”
酒过三巡,各自散场。
苏珊喝了不少,微醺,阮军抢着要送她回去,却被cindy阻拦:“喂,你一个大男人送女孩子回家,不合适吧!?”
“我!?我和苏珊是老朋友了,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吧?”
林飞扬在一旁抽烟,看着他们吵闹嗤笑两声。
“老朋友怎么了,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阮军急得挠头,正要反驳,苏珊却摆了摆手,脸颊泛着红晕,声音软乎乎的:“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谁送我都行,哈哈哈,我都可以伺候。”
cindy扶着苏珊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可真随便。”
“嗯?”苏珊听见,“你说谁随便?”
喝醉了酒的苏珊一改往常的性感个性,像个小兔子似的,软绵绵的。
他们看了林飞扬一样,她却连忙拒绝:“抱歉,我不喜欢在别人家过夜的,也不喜欢别人在我家过夜,而且,我一会回去还有工作,所以……”
她一摆手。
表示无奈。
“所以说嘛,还是得我送!”阮军上手就要抢回苏珊。
Cindy却已经一把搀住苏珊的胳膊,对他扬了扬下巴:“别争了,我送她最稳妥。”
苏珊靠在Cindy肩上,眼睛半眯着,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我真没醉……还能再喝两杯呢……”
Cindy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对阮军和林飞扬挥挥手:“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散了吧。”
阮军看着她们的背影,喊了喊:“喂,你知道她家地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