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在莉莉亚特的三年级末结束,听闻当事人没有再和好,让无数人感到遗憾,还以为这对蛇狮朋友可以一直在一起呢,却也逃不过时代背景下的熏陶。
莉莉亚特回到了艾斯特莱尔庄园,灰白色石质庄园静卧在浓绿林间,长窗映着天光,雕花栏杆爬满淡色藤蔓,风过处只闻树叶轻响。林荫道直通主楼,草坪如绒毯铺展,喷泉在阳光下碎成银雾,远处湖面泛着冷光,石墙爬满岁月痕迹,却依旧带着不容靠近的矜贵与清冷。
家里静的仿佛没有人,莉莉亚特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自父亲去世后,哥哥独自撑起家族,母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只能拿魔药吊着……
小精灵芮娅砰的一声出现在莉莉亚特面前,声音尖尖的喊道“莉莉小姐回来了,芮娅已经帮小姐收拾好了房间,小姐想吃什么,芮娅去做”
“我不想吃东西,去给我将洗浴室收拾好,我要泡个澡,送一杯热可可到我房间”莉莉亚特微笑着道。
“好的”碰的一声,芮娅消失了。
莉莉亚特收拾完一切后回到房间喝了一口暖暖的热可可,满足的眯了眯眼。
这时,楼下碰的一声传来,莉莉亚特猜测是哥哥回来了,收起魔药书下了楼。
“以利亚!”莉莉亚特开心的跑到壁炉紧紧抱住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有着典型的英伦青年轮廓,肤色偏白却不显得病态,鼻梁高挺利落,眉骨清晰,眼窝带着一点浅陷,和莉莉亚特一模一样的浅金色眸子。黑色的短发柔软服帖,不刻意打理也自带清爽感,唇线分明,下颌线条干净修长,整个人透着一种克制又温柔的少年气。
“我的百合花公主,是不是长高了些呀,都到哥哥胸前了”以利亚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好想你哥哥”莉莉亚特害羞的撒着娇。
“我也是,宝贝”以利亚哈哈大笑。
以利亚在圣芒戈工作,他富怀同情心,上学时在拉文克劳,擅长研究黑魔法伤害解咒,正因如此,艾斯特莱尔家族一直保持中立。
以利亚告诉莉莉亚特,布莱克家族向纯血家族递出了邀请。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要和莱斯特兰奇通婚。艾斯特莱尔也在应邀名单中。
莉莉亚特有些担忧,如今黑魔王在暗中积攒势力,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勉强的平静会不会被打破。布莱克家族是铁板钉钉的黑魔王手下,那个贝拉特里克斯更是一个迷恋黑魔王的疯女人,莉莉亚特一点也不想让哥哥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以利亚安慰她“我们会一直保持中立,莉莉,如有危险变动,我会立马将你和母亲送往美国,远离这里。”
莉莉亚特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愤恼,哥哥一定不会走,他要救助战争中的伤员,那谁来保护哥哥呢……
婚礼当晚,莉莉亚特穿了一条及膝的浅香槟色薄纱小礼裙,领口是小巧的圆领,肩带细得像丝带,腰间收得干净利落,裙摆蓬松轻盈,走动时像一朵半开的小玫瑰。墨色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碎发温柔地贴在脸颊两侧,只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不张扬却格外精致。脚上是一双哑光米白色低跟小皮鞋,干净秀气。手上没有多余饰品,只戴了一条极细的银链,垂在锁骨间。打扮的乖巧又端庄,像一束柔和的月光。
她挽着以利亚的手臂进入宴会厅,原本阴沉如墓穴的布莱克老宅,被强行裹上了一层婚礼的盛装,却怎么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阴冷与高贵。
玄关那尊狰狞的家养小精灵脑袋雕塑,如今头顶垂落深酒红与墨绿的丝绒缎带,缠绕着泛着冷光的银线玫瑰,像凝固的血与夜。墙壁上布莱克家族的祖谱挂毯前,不再是肃杀的纯血统宣言,而是缀满了暗黑色的满天星与银叶,本该圣洁的白玫瑰被染成淡淡的银灰,开得沉默又孤傲。
客厅里,那条常年散发着凄冷的旧地毯上,铺了一层暗纹提花的黑绒布,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蛇纹路。巨大的吊灯蒙着多年的灰尘,此刻却垂下一串串水晶串珠与银色铃兰,灯光昏黄黯淡,照得整间屋子像一张褪色的老油画。
原本凌乱发霉的长桌,被擦得冷硬发亮,铺上深墨绿丝绒桌布,餐盘是银质的,刻着布莱克家徽,中央摆着几支黑玫瑰与干枯的尤加利叶,没有鲜艳甜腻的香气,只有冷香与旧木头的味道。
楼梯扶手缠满黑色藤蔓与银色小花,每一个转弯都挂着轻薄的黑纱幔,风一吹便轻轻浮动,像幽灵的衣摆。连那扇永远吱呀作响的旧门,都挂了一圈暗银色的小灯串,昏昧地亮着,把哥特式的阴冷,硬生生酿成一种破碎又隆重的婚礼氛围。
没有明亮灿烂,没有甜腻温馨。
这里的婚礼,是黑暗里开出的花——高贵、孤寂、带着家族旧影,却又固执地,在这座死寂的老宅里,开出一场只属于彼此的、隐秘而盛大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