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神奇的阿拉丁,告诉我今天她这是搞的什么鬼东西。”多里安双手合十,用一种歌剧咏叹调般的语气对雅各布说。
雅各布抬起手摩挲着下巴,盯着长桌上的身影不确定的开口:“马丁……?”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极其平稳的调子哼了出来:“马丁马丁,每个早晨你醒来,马丁马丁,有个角色在等待?”
“哦哈——!伙计们!今天我是AKA·牛仔·维瓦·罗西·莱奥内萨!”
维瓦此刻看上去格外亢奋。她的头发被高高束成马尾,发尾在她转头的动作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几缕碎发从额前散下来,被她随手往后一撩。
她穿了件亚麻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皮夹克,紧身牛仔裤塞进一双擦得锃亮的尖头靴里,靴跟在石板地上踩出清脆的嗒嗒声。一条金属腰带扣在她的腰上,魔杖像一把左轮手枪一样别在腰侧。
她大步踏上食堂长桌的桌面,靴底踩着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旁边几个还在吃早饭的拉文克劳低年级生目瞪口呆地端着叉子抬头看她。她从背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顶磨旧的牛皮牛仔帽,手腕一转,帽檐在指尖上旋了半圈,然后被她干净利落地扣在头上,帽檐下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蓝眼睛。
“在饼干上夹片培根,我们出发吧!我们正在浪费大好日光!”她振臂高呼,皮夹克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克莱尔匆匆赶到礼堂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的挚友正站在长桌上,像西部片主角降临小镇酒吧一样俯视着整个礼堂。
克莱尔微微张大了嘴,旁边小男友看着这场面情不自禁嘴角抽抽了几下。“她这身是……牛仔?”克莱尔的男友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
他猛地扭头看向多里安和雅各布。多里安摊开双手,雅各布也摊开双手,三个人的迷茫在同一瞬间达成了完美的同步。
克莱尔立刻转身,目光在礼堂里快速搜索,最后在拉文克劳长桌靠近门口的位置找到了弗娜。
弗娜正用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弗娜,”克莱尔快步走过去,“她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弗娜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笑得通红的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应该是没听我说,是药三分毒吧……”
“什么?”
克莱尔凑近几分。弗娜欲哭无泪地放下手,嘴唇抿成一条拼命憋笑的线,整张脸涨得通红,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打算正式宣布但失败了的声音开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她应该是把斯拉格霍恩给她的福灵剂全都喝了吧哈哈哈哈哈…今天下午有魔法部特招实习生面试,她想被选上,我告诉她喝一点点就好,结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弗娜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双手捂着肚子,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克莱尔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抬手用魔杖对准维瓦:“速速禁锢。”
“除你武器!”
维瓦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像真正的牛仔拔枪一样瞬间从腰间抽出魔杖,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红色的缴械咒和克莱尔的束缚咒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迸出一小团金色的火花。维瓦保持着魔杖指向克莱尔的姿势,帽檐下蓝眼睛带着三分挑衅三分懒散四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呦,你是打算拔枪,还是吹首南方小调?”
克莱尔维持着举魔杖的姿势,表情介于震惊和“我不认识这个人”之间。
“Well,well,这是谁?”维瓦双手抱臂,靴跟在长桌桌面上轻轻一磕,垂眸睥睨着克莱尔,嘴角勾出一抹精确到弧度的小痞子笑,“温斯特商人之女,一位……漂亮小——”
“速速禁锢!”
亮红色的束缚咒从侧面飞来,不偏不倚地缠上了维瓦的腰肢,把她两条手臂牢牢捆在身侧。维瓦低头看着身上那道红色的魔法绳索,再顺着咒语飞来的方向看去。
多里安·阿诺特站在礼堂立柱旁边,手里还举着魔杖,杖尖冒着束缚咒残余的红光,脸上挂着一个“终于安静了”的微笑。
维瓦微微眯起眼睛,帽檐的阴影落在她的颧骨上。“你这狗娘养的!”
“……封舌锁喉。”
“唔唔唔唔!!!!”
多里安施了个漂浮咒让她从长桌上飘下来,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指挥着她的悬浮体在空中转起了圈。
她像一颗被捆成茧的人造卫星一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雅各布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把多里安还在转圈的手腕按了下去,“旋转速度太快可能引发前庭功能紊乱。她已经喝了整瓶福灵剂,不需要你帮她再增加眩晕感。”
他顿了顿,再次严肃的补充道:“她刚吃完一大块猪排,这样大幅度的旋转会让她吐出来的,而她恰好在你头顶。”
“……谢谢你,雅各布。”多里安终于收手,让维瓦安详的躺在空中。
克莱尔用双手捂住脸,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抬手挥了挥魔杖让维瓦飘到自己身边。
她拉文克劳好友的眼睛还在帽檐下面燃烧着不服输的光芒,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她果断拽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维瓦朝礼堂门口走去,维瓦的牛仔靴在空中踢了两下,绑在小腿上的金属搭扣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要跟上吗……?”
“当然!不……等等,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多里安吃惊的看着左手边突然冒出来的弗娜,后撤了几步。弗娜眨巴眨巴眼睛,弯眸捂嘴笑了笑,“就是刚刚啊,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甜心。我可知道你——小鸟的,童·养·夫。”
“等等……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