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行人敲响了狩猎场看守的小屋门,他们惊讶地发现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海格,我们有事情找你。”孩子们在门外喊道。
待他们进屋后,海格急忙关上门。“考完试了?”他笑着说,“要不要喝杯茶?”哈利谢绝了他的好意,“海格,我们想问问,除了路威之外,保护魔法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海格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这我可不能说。第一,我自己也不清楚;第二,你们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可这里发生的事情,哪件能逃过您的眼睛呢。”赫敏用甜甜的、奉承的语气说。海格的胡子抖动着,显然被逗乐了。
“我们只是想知道还有谁参与了设计机关。”西奥接过话头,“除了您之外,邓布利多教授还会信任谁来帮忙呢?”
莉莉·波特夫人多少是偏爱这个孩子的,这份偏爱从他还裹在襁褓里就已显露——她给了他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双眼睛,祖母绿宝石般剔透,此刻正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一个漂亮聪慧的孩子用那样信赖的眼神望过来,任谁都很难无动于衷。西奥的眼睛里写着崇拜,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更何况这孩子说到了邓布利多,那是海格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好吧,让我想想……他从我这里借走路威,又请了几位教授施法。”海格扳着手指细数,“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奇洛教授——”他顿了顿,立刻补充道,“哦,还有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哈利惊疑道。
“是啊,你们还在怀疑他?瞧,斯内普教授也帮着保护魔法石呢,他不会去偷的。”
“海格,能开扇窗户吗?”罗恩问。小屋里热得让人脸颊发烫,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海格却把门窗紧闭,壁炉里的火还烧得正旺。
“不行,罗恩,对不起。”海格说。西奥注意到他往壁炉瞥了一眼,“那是什么?”西奥问。在炉火中央,水壶下方,卧着一只黑漆漆的大蛋。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蹲到火边仔细观察,“肯定花了大价钱吧!”
“昨晚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打牌赢来的。”海格解释。
“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赫敏问。海格从枕头下抽出一本厚书。
“这是从图书馆借的——《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虽然有点旧,但内容很全。看这儿——怎样辨别不同的蛋——我得到的可是条挪威脊背龙,十分罕见!”
他显得很是得意,赫敏却不以为然:“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
门外突然传来异响,鸦群的嘶鸣划破天际。西奥起身开门查看,“有人来过。”地上倒着的铁锹,它本该好好倚在墙边。
傍晚,德拉科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我跑什么?当时就该推门进去,让他们把龙蛋交出来!”
“一条挪威脊背龙。”他搂着被褥嘀咕,“那个穷酸巨人根本养不起这样美丽的生物,连孵化都够呛,他不配!”
“我想海格可能比你更有资格,马尔福先生。”西奥推门而入,侧头看向床上的人,“这就是你不写作业的理由?”
“我写完了。”德拉科皱眉,随即意识到被带偏了话题,“你怎么敢,波特!什么叫‘他比我有资格’,你是指那个混血巨人在穷酸劲儿上远胜于我吗?!”
德拉科掀开被子坐起身:“进房不知道敲门?看来你在麻瓜世界只学会了用这张嘴讨人嫌。在我追究你的失礼前,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西奥反手关上门,缓步走到床边。
“马尔福先生,”他唇角噙笑,温柔的语调将嘲讽的意味推至极致,“您的发言总是出人意料,却又惹人发笑。”
果然,德拉科不该指望自己能从波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说说看——”西奥绕过床铺,脱下外袍。见德拉科狐疑地盯着他,他停下折叠的动作,直接将巫师袍扔到矮脚凳上,“你的打算。”
“偷听我们谈话,晚餐后又躲着不去公共休息室写作业,”西奥眉间染上笑意,“马尔福先生是在谋划什么?”
德拉科立刻警觉起来,和西奥·波特同寝大半年的经验让他瞬间拉起十二道心理防线。
梅林的假笑猫!他在心里咒骂。真该拽着这波特去照照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表情有多渗人。
但是,显然,德拉科不认为自己需要惧怕一个波特。他盖好被子后又扯来一块毛毯铺在上面,做好这些,他才轻蔑地说:“偷听?身为一名马尔福,我不屑于干这样的事。分明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怎么能责怪无意间从那路过的人。”
“一个无辜的路人,被迫听到一则违反霍格沃茨规定的秘辛。”
“无辜”一词被他念得格外重。
“真是有趣的辩解。”西奥总结道,“尽管你的幽默总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最终,西奥还是设法让德拉科冷静下来。
“你凭什么说那混血巨人比我有资格养龙?”协商的事刚说定,德拉科就瞪着眼睛质问,“难道你认为马尔福家养不起一条龙吗?”
他以一种西奥该感激涕零的语气宣告:“告诉你,波特,布尔根森林的大部分土地都属于马尔福家,养条挪威脊背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高昂的头颅写满了得意。
西奥:“……”
谁问你了。
“我已经和海格商量好了。”西奥把布兰特抱到床上,托着腮,眼睛微眯,“我和朋友们都认为,以马尔福先生不肯罢休的作风,海格恐怕很难继续孵化这枚龙蛋了。”
德拉科面露喜色,以为下一秒就会听到龙蛋归属马尔福家的消息,然而——
“我们决定把龙蛋交给查理·韦斯莱,罗恩的哥哥,他在罗马尼亚研究龙……”
“我没兴趣听你介绍韦斯莱家的穷亲戚。”德拉科打断他,“如果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就别怪我对你的巨人朋友不客气!非法养龙,哈,我爸爸可是校董。”
“啊,是的。我十分尊敬马尔福先生在霍格沃茨的地位。”西奥轻揉布兰特的脑袋,“你大可以向邓布利多教授举报海格非法养龙,可是德拉科,依照保护神奇生物的法律,这枚龙蛋最终也不会属于马尔福家。”
西奥稍作停顿,“即便马尔福家‘合理地’动用人脉,结果也一样。所以,这周六午夜和我们一起去高塔送走龙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阵寂静后,德拉科开口了,“别以为谄媚讨好就能让我改变主意。”他冷言冷语,却又目光游移,最后落在伸懒腰的布偶猫身上。
“看在布兰特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答应你。”说罢,他看也不看西奥,直接把布兰特抱到自己床上。
布兰特:?
西奥:……
*
德拉科:(懊恼)我当时就应该破门而入!
德拉科:(气炸)干什么,你不会敲门吗!
德拉科·又凶又怂·死鸭子嘴硬·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