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快过来!”哈利盘腿坐在魔镜前,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招手。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他困惑地转过头:“你怎么了?刚才是不是在盯着我的背影发呆?”
“我只是在想……”那双失焦的绿眸渐渐凝聚起光芒,“我们把今晚当作在这里的最后一晚,好吗?”
西奥认为罗恩晚餐前的劝说是正确的,斯内普、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每晚都在附近巡逻,更何况这面镜子本身就不对劲。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镜像,而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沉溺于虚幻只会让清醒时的现实更苍白。西奥不喜欢被失控的感觉支配,他更愿意在现实中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猜,这应该不是你们第一次来这儿。”
哈利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他们被发现了!他猛地转身,看见墙边的课桌上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进来时没看见您……”西奥疑惑。
“真稀奇,隐形衣居然还会让人近视。”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笑吟吟地说,“当然,如果你想要一个无趣的答案——也许是你们进来时太着急,没注意到我早就坐在这儿了。”见他面带微笑,哈利悄悄松了口气。
“这么说,”邓布利多轻巧地从桌沿滑下,顺势坐在他们身边的地板上,“你们和千百个前人一样,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想必也知晓它的魔力了?”
“是的,先生。”西奥复述厄里斯魔镜框上的铭文,“它能映照出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说得好,孩子。”邓布利多赞许地点头,“你总让我想起你的母亲莉莉,她也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巫,不过请允许我举个例子,作个更生动的说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会把厄里斯魔镜当作普通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中看到的,就是他自己本来的模样。”
他的目光转向哈利:“你们从未见过家人,所以在镜中看到他们簇拥在身旁。”他的视线又落回镜面,最终摇了摇头,“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传授知识,也不能揭示真理,多少人在它面前虚度光阴,为眼前的幻象痴迷甚至疯狂,因为他们分不清镜中的景象能否成真。”
“明天这面镜子就要搬到别处去了。哈利,正如西奥所说,把今晚当作最后一夜吧,万一你再遇到它,现在也该明白如何应对了。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
“最后一个建议,”邓布利多站起身,顺手将两个孩子也拉起来,“为什么不披上那件绝妙的隐形衣回去休息呢?明天的早餐似乎有草莓蛋糕,愿你们也做个同样香甜的美梦。”
“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哈利急忙开口。
“噢,你不是已经问了吗?”邓布利多眼角笑出细纹,“不过,你可以再问一个。”
“您在镜中看到了什么?”
“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他摘下半月形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袜子总是不够穿啊,圣诞节年复一年,却没人送我袜子。大家都执着于送书。”
“好了孩子们,明天的小蛋糕正等着你们呢,快回寝室吧。”
直到站在高塔与地窖的岔路口,哈利才后知后觉:“邓布利多教授是不是没说实话?”他将疑虑告诉西奥,却换来对方微微一愣,随即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柔和下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天真又珍贵的东西。
“你该不会真以为……”西奥话说到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改口道:“那双羊毛袜,应该是很重要的人送过给他的。”
“我们该回去了,”西奥掀开隐形衣,“明天还要期末考试,得养足精神。”
魔法史作为期末第一门考试已然结束。“这场考试太简单了,”德拉科扬起他那淡金色的脑袋,得意道,“最后那道妖精叛乱题,但凡上过学的英国巫师都知道答案。”
“1752年,叛乱席卷全国……”灰蓝眼眸掠过一丝讥诮,“当时的魔法部长还因此引咎辞职……”
“哈利,你或许该去找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西奥立刻转身朝三人走去,德拉科皱眉拽住他的衣袖:“你还没和我对答案呢。”
“你答错了。”西奥掰开他的手指,“题目问的是三把扫帚酒吧被用作联络总部的那次——1612年霍格莫德村的叛乱。”说罢头也不回地奔向哈利。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到几时。”眼见那抹银绿融入金红的人潮,德拉科一字一顿地碾磨,“还不跟上,蠢货!”他冷声呵斥保持距离的克拉布和高尔,沿着那四人的路线追去。
“你该早点告诉我。”西奥担忧地看着哈利额前的伤疤。
“我怀疑和斯内普有关,”哈利按着额角回忆,“自从撞见他和奇洛密谈,每次在礼堂与他对视,我的伤疤就疼得厉害,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这像是在提醒我,有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你相信我的,对吧?”
西奥认真地看着他:“我信。现在,让我们去验证这个猜测。”他拉着哈利走向海格的小屋,“无论如何,你的伤疤都不能照这样疼下去了。”
一旦将西奥的推测公之于众,恐怕会比哈利的说辞更令人难以接受——他甚至觉得哈利如今的处境与魔法石息息相关。至于证据?哦,那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
即便真相背后藏着惊天阴谋,探寻之路危机四伏,西奥仍要拨开迷雾。他眼帘半阖,墨绿瞳仁里锐光乍现:“如果这就是您想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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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No.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