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向学生们张开双臂。“欢迎!”他的声音在礼堂回荡,“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说几句话——”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话音落下,礼堂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掌声,三个学院的学生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潘西的嘴角下弯:“他的致辞果然如我母亲所说,总是令人费解。 ”
“亲爱的潘西,”布雷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少拿我母亲的话来教训我。”潘西冷哼。
西奥的目光追随着布雷斯的手腕——它在琳琅满目的餐盘间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巧克力布丁上。能在烤牛肉、烤鸡、猪排等丰盛菜肴中迅速找到目标——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本事。
“我想校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开始用餐。”布雷斯将甜点碟推到潘西面前,瓷碟与桌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潘西抬起下颌,执起银勺:“有劳。”
“我的荣幸。”布雷斯莞尔。
长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银器轻碰的声响。西奥抬眼望向教师席,那道熟悉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邓布利多似乎早有预料,举杯向他投来慈祥的微笑。
西奥点头致意,同时注意到校长身旁那位黑发黑袍的教授:鹰钩鼻,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正在与一个头顶裹着紫色围巾的年轻教授交谈,围巾的系法让西奥想起图书插画里的异域风情。
只是这位年轻教授看起来可不像是南亚裔。
“邓布利多旁边那位是斯内普教授,我们的院长。”德拉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同时也是魔药学教授,精通黑魔法。”
“黑魔法?”西奥重复道。德拉科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听说你在麻瓜界长大?”他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无意冒犯。”
“我们住在姨妈家。”西奥平静地回答,对那个停顿心知肚明。
“那你可能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一直想执教黑魔法防御课,可惜邓布利多始终不同意。”见西奥没有鲁莽地追问,德拉科的语调缓和了些,“不过,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同样深厚,是魔药协会公认的大师。"
自觉尽到告知的义务,德拉科开始享用蛋糕。西奥回想起分院时的异样,又瞥向教师席。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视。
西奥适时移开视线,转而望向格兰芬多长桌。看来分院的结果并没有影响哈利的心情,这让西奥暗自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长桌上的餐盘突然消失,邓布利多再次起身,礼堂重归肃静。
“在大家就寝前,我还有几点要提醒。”他环视全场,“一年级新生注意,禁林禁止进入。”韦斯莱双子笑嘻嘻地挥手回应。
“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各位,课间禁止在走廊施法。最后,”他语气凝重,“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的走廊。”
西奥听见哈利兴奋的笑声,不禁在心底叹息,但见到哈利开始认真向珀西请教,又稍感宽慰——至少还知道打探情况。
“现在,让我们共唱校歌!”邓布利多大手一挥,魔杖尖端飘出金色彩带,在空中扭动成歌词。
在西奥讶异的目光中,德拉科朝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请选择各自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朗声宣布,“预备——唱!”
其他学院立刻爆发出杂乱无章的合唱,而施了魔咒的高年级斯莱特林们正机械地念着歌词;低年级斯莱特林则苦着脸快速诵读,连潘西和布雷斯都抿紧了嘴唇,除了一个人。
西奥:“……”
当韦斯莱双子还在《葬礼进行曲》的旋律中坚持时,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指挥完最后几个音节,并献上最热烈的掌声。“音乐啊,”他擦拭着眼角,“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该就寝了。”
德拉科解除魔咒,斜睨着西奥:“开学前我特意向父亲请教了晚宴的注意事项,顺便学会了这个咒语。”
西奥内心:哦。
西奥报以理解的微笑。
级长伊恩·菲尔德清点完人数,领着新生走向地窖深处。“希望各位能分清斯莱特林与赫夫帕夫休息室的位置。”他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座狰狞的巨蛇石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伊恩按下石像右眼,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陡峭的石阶。新生们不约而同地向中间靠拢,两侧墙壁上的蛇形灯盏投下摇曳的蓝光,几声压抑的惊呼在空气中回荡。
伊恩对此充耳不闻。在他看来,每一届的斯莱特林都是这么过来的,虽然他们不以勇气著称,但绝不代表他们可以懦弱。
穿过幽深的长廊,一扇镶嵌着四十九颗绿宝石的壁门出现在尽头。“纯血。”伊恩吐出这个词,壁门应声而开。待所有人进入后,他宣布:“这里就是公共休息室。”
石砌空间以银绿色为基调,天花板上吊着一盏造型华丽的水晶灯。壁炉中的火焰跃动着,将镂空灯罩的影子投在银丝镶边的地毯上。伊恩留给新生片刻适应时间,才宣布:“寝室已经分配好,行李也送到了对应房间。”
巨大的玻璃充当休息室的半面墙壁,湖底的景色一览无余:月光透过水面,在飘摇的水草和游鱼间投下变幻的光束。西奥静静注视着这片水下世界。
德拉科看向他,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面玻璃墙。要看七年呢,说不定你以后连头都懒得抬。”
西奥唇角勾起:“即便将来习以为常,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今夜了。”
德拉科不置可否,只当这是新生对霍格沃一时的新鲜感。